分卷阅读27(1/1)

    然后转头就走人,郑江懵了,搞不明白他又哪里做错了。

    第三十三章 爸咪侠:英雄归来

    42.

    谢朗终于不再联系他了,郑江松了一口气。

    孙月珍最近的情绪越来越差,每次跟家里打完电话都要哭,说郑江的弟弟妹妹没有人管,又说郑江的爸爸在家不务正业,专门惹是生非。

    她几次要回老家去,都被郑江阻拦住了,她得的是慢性尿毒症,从确诊之后就一直在等待可以移植的肾源,但始终都没有消息。

    在老家那里的医院,尿毒症几乎是治不好的,只能看情况做做透析,然后慢慢等死,郑江十多岁的时候,他一个堂哥就是得这个病死的。

    所以他带着月珍来了北京,在这高楼林立、举目无亲的城市里驻留下来。

    月珍是个吃了半辈子苦的女人,性情却并未变得更和婉,她常常容易暴怒,对这世界、对陌生的大城市充满敌意,跟同病房的病友也相处不好,总觉得对方看不起她。

    又觉得医院食堂的饭菜太贵,还不如自己做,于是她要郑江租个房子,不在这里住院了,两人住在一起还方便她照顾他。

    郑江说,妈,你不知道,在北京租房更贵,我们租不起的。

    大城市高昂的生活成本将他原本在老家所能创造的价值压缩到最小,他不得不拼命赚钱,才能勉强挣出一条路,带着妈妈往前走。

    月珍便骂他没本事,既然租不起这里的房子,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看病?还不如回老家去,在县里面的医院治,治不好就等死。

    郑江知道她是因为病久了心情不好,迁怒于旁人,所以也不跟她计较,他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得要命,觉得北京的医院是最好的。

    事实证明,月珍来北京之后,病情的确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他更不可能让月珍“等死”,从他几个月前回家,发现月珍病得下不来床还要扶着灶台做饭,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给月珍治好病。

    但郑江没有想到,不久之后,他就又遇到了不得不求助于谢朗的事情——张茜被拘留了,原因是涉嫌传销。

    郑江赶去之后才知道,原来张茜半年前不做月嫂了,她去了当年郑江刚来北京时的那个培训公司,给他们当主管,负责在她们老家那边招新人。

    而那个空有其名的培训公司,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培训月嫂的机构,而是个以发展人头为目的的传销组织,前不久被警方连根缴获。

    张茜在这边没有可信任的人,她离了婚,父母都在老家,而且也上了年纪,警方问她联系人的时候,她给了郑江的联系方式。

    郑江没见到张茜,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判刑,但他一想到张茜家里的情况,就觉得这事儿很糟糕,要是张茜判刑了,她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该怎么办?

    郑江从公安局离开之后,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思考对策,走到公交站牌前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法律援助的大幅广告。

    想起刚拿到月嫂证的时候,张茜跟他说,有困难找法律援助。

    郑江记得谢朗也做过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

    43.

    谢朗难得休假一天,早起便出门晨跑,回来又陪之丹和之青看电视。

    少儿频道正在播一个乡村探险的节目,主持人带着小朋友们去山林里,捉虫子,挖蚯蚓,又请来当地的专家解释各种昆虫的习性。

    谢朗对这些近乎一无所知,但之丹却看得很入迷,之青则一直跟着电视机里的人牙牙学语,创造出一门介于可懂和不可懂之间的语言。

    谢朗被吵得头疼,看了一眼时间,郑江应该快到了。

    几分钟后,门铃声响起,家里的阿姨今天请假没来,育儿师从婴儿房里出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郑江,她愣了一下。

    谢朗在外人面前是要给郑江留面子的,他抱着之青从后面走过去,站在背后介绍说,“这是我朋友。”

    然后他把之青交给育儿师抱着,郑江双手提着东西站在玄关换鞋,谢朗接过来,问,“东西给谁的?”

    “给阿姨的,”郑江回头看了看他,“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他今天打扮得很朴素,但又不失得体,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扎个小揪,看得出来是认真整理过外表。

    但却连给谢朗送什么礼物也没想出来,就这么傻乎乎地过来了。

    谢朗被他逗笑了,调侃道,“你不是来求我办事的吗?”

    郑江想了想,竟然反问道,“我不是你朋友吗?”

    谢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郑江这个闷葫芦居然会还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朋友?”

    郑江看着他笑了一下,像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其实他也很意外谢朗会那样介绍他,朋友,郑江没想过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他们可以是朋友吗?

    再次来到这栋房子里,郑江心中感慨万千,酸甜苦辣种种滋味涌上来,这里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曾经他几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再回来,可是物是人非,他已经没办法以从前的身份陪伴在谢朗和两个孩子身边了。

    之丹占据着客厅,还要郑叔叔陪他一起看电视,谢朗让他等一下,说郑叔叔今天来有正事,待会儿才能陪他。

    之丹想不通郑叔叔有什么正事,郑叔叔的正事不就是陪他和妹妹吗?

    但他还是很乖地继续自己看电视,捧着下巴坐在木马上一晃一晃的。

    谢朗带郑江去了他的房间,那里既是卧室也是书房,是谢朗工作的地方。

    郑江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身上没有讨厌的香水味和烟味,但有消毒水的味道,谢朗的鼻子一向很灵,这味道相对而言没那么让他反感。

    郑江把整件事告诉他之后,谢朗显得不很吃惊,只在听说郑江曾经也在这个组织待过一段时间的时候,他皱起了眉。

    “怪不得你会从老家跑来这里当月嫂,原来是被搞传销的骗了,人家告诉你免费你就敢信,郑江,你是不是傻?”

    郑江没辩解,只是说,“幸好我后来报了正规的班。”

    谢朗心有余悸,一想到郑江差点也被卷进去,便心情很差,“你给我牢牢记住,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凡有,那都是骗人的。”

    郑江抬头看着他,说,“我当时穷怕了。”

    那一个眼神简直要击碎谢朗的心,他甚至想,算了,别再跟这人计较什么出去做男公关的事情了,他只是穷怕了要用钱而已啊,当初不也是因此才答应自己的那种请求的吗?

    就告诉他,我喜欢你,心疼你,才不是因为同情所以想帮你,就这样直接告诉他,会怎么样呢?能怎么样呢?

    他还不答应的话,就强吻他,直到他答应,怎么样?

    能成功吗?

    ————————

    44.

    谢朗跟他对视了足有半分钟,然后垂下视线不再看他,叹了口气。

    郑江说,“你别叹气,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张茜的事儿你能帮忙吗?”

    谢朗离开房间,去冲咖啡,他冲了两杯,回来放在郑江面前一杯,“喝吗?”

    郑江看到这黑乎乎的液体,就想起它那不太好的味道,痛苦地皱起了眉。

    谢朗偏是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连心情都变好了不少,他坐下来和郑江一起品尝咖啡,过了会儿,他问,“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想着跟她结婚?”

    郑江抬头瞪着他,“你说什么呢?”

    谢朗眯了下眼睛,“你不是想过和她结婚的吗?那次你自己跟我解释的。”

    郑江只觉脸颊发热,“……我没想过,就是想帮她一下,我还没见到她。”

    提起结婚的话题,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半年前的那个晚上,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郑江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谢朗,还说在老家那里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他可能要打光棍。

    现在想想,当时的他真傻,居然把这些都告诉自己的雇主。

    可是谢朗对他似乎一直有种魔力,让他不知不觉就吐露真心话,一点也藏不住心里的话。

    所以后来他又在这里,大马金刀地跟谢朗表白了,然后惨遭拒绝。

    “你还想结婚吗?”谢朗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想什么时候结?”

    郑江笑了一下,声音很低地说,“像我这样的话,不能跟女人结婚吧?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喜欢男的,就不该再耽误别人。”

    他的语气很诚恳,又那样自然,不知为何,谢朗的心情忽然短暂地强烈地明亮了一瞬,就像在心尖上放了一颗汽水糖。

    “你呢?”郑江平静地反问他,“想过找男朋友吗?你这么优秀,不应该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耽误一辈子。”

    谢朗又短促地心动了一下,这些情绪的短暂跃起变得越来越频繁,几乎可以连成一条线,当郑江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郑江试图跟自己讲道理的时候,那种心平气和、字斟句酌,但最后出口仍是质朴无华的样子。

    谢朗玩笑道,“想跟你,你不是不答应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