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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不服气地瞪着他离开。

    没多久,他们被放出来了,除了范泉汣。二哥心想怕是真的和他有关。二哥急得慌,申请看一看范泉汣,但申请被驳回了。理由一个是规定不允许,一个是范泉汣不愿意。

    二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挠破脑袋想要想办法让他出来。后来有个兄弟告诉他范泉汣明天就会被放出来了。他很高兴,反正就是很高兴。天一亮,他就到了警局门口等。

    他看见一辆车开进去了,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进了局里,男人跟范泉汣又一起出来,范泉汣上了男人的车,他们扬长而去。

    二哥被风吹得抖了抖肩,保安室的人问他要不要喝热茶,他摆摆手,过了马路。

    二哥从便利店后边推出自行车,为自己挂上雨衣,骑上自行车后抬脚要蹬了,电话响起来——是大平。

    “二哥,来喝酒啊,我找着工作了,请你们喝一顿。”

    二哥搓了搓鼻子,笑道:“好啊,去哪?我就来。”

    他以为会见到范泉汣,但范泉汣来迟了,他以为见不到了。倒是他以为不会来的景郁,真的没来。他本来想为自己辩解一番,他也没有那么笨,那天他以为景郁会被气走,他再叫大家回来干活,还可以给景郁记上一笔,他没想到景郁留下了,碍于面子,他没叫其他人了。

    范泉汣一来到,就为自己的迟到自罚了三杯,且为恭喜大平再喝了一杯。在大家的叫好声中,他挨着二哥坐下了。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而二哥小声问他是不是有烦心事儿。

    范泉汣没回答,对他笑笑,说:“我那天看见你来了,多谢。”说着他对二哥举杯,仰头灌了。

    大家都回了,二哥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鼻头一个劲的发酸,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来搓一搓,搓完又蹬一脚,嘴里念到:“回家。”

    *

    毒.品案还没完,运货公司老板的证词和端窝行动中,皆有所纰漏,它隐秘又耀武扬威地宣布着它的存在。

    温煙早发觉了此事,等休完那一天假,他马上去备案,要求彻查。毒.品案最终惊动了上级,他的要求被批准了。

    制.毒现场有个大点的通风口处有个监控探头,大概是为了监测有没有人从这里爬进来。从这个监控录像中,勉强能看见“一角风衣”的经过。他几乎每天都会经过这里,警方发现“一角风衣”从前都是西装革履,没有穿过风衣,而被端窝的当天,他换上了风衣。换个说法,“一角风衣”另有其人,他们现在所谓的窝点是真的,也是假的。

    温煙跨省去交流案情,并与他们合作。

    也就是说,他很久没回家了。在他没回家的日子里,范泉汣非常想他,以至于干什么都无聊透顶。

    范泉汣在投资这一块小有成就,不找工作,也暂时不用担心温饱问题。

    为了自己怨妇一般的情绪,范泉汣到处找能玩儿的,手机游戏不行,他晕3D。他迷上了DIY。

    他从一块DIY的小蛋糕中大受启发,于是开始去DIY陶瓷,DIY黏土……在温煙回来的那天,他完成了一枚DIY的戒指。

    温煙待了没两天,又要回警局去了。范泉汣向他保证,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另一枚戒指就做好了。

    *

    卿旭之是在部队认识的胡诞。胡诞吃的多,卿旭之吃的少,他就把伙食里的两个包子让给胡诞。所以胡诞走的时候,他多吃了两个包子,他想,原来我并不是吃不了。

    胡诞从医院回家,他跟父母坦白了,当时他们没有说什么做什么。第二天早上,他看见了一个姑娘正与父母说说笑笑。

    那姑娘看向他,忽地眼里迸发出灼人的光来。

    在一次晚饭后,他喝了掺药的酒,进了卧室,在浑身燥热中,看见了那姑娘,他晃了晃头,姑娘就变成了卿旭之,他整个理智烧没了。

    什么也烧没了。

    胡诞的儿子——卿冬的养父,从小就看着母亲夜夜以泪洗面。他看着母亲的痛苦,看着母亲的绝望,看着母亲的泪珠势必要把地板洞穿,他看着父亲的目光只为卿旭之停留。他恨透了,恨透了父亲 ,恨透了同性恋。

    父亲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他,在父亲把卿冬交给他时,他看着父亲温柔的眼神,他想,也许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曾这么看过我。

    但他依然不能原谅,母亲在悲戚戚里死去,父亲不曾来墓地看过她一眼。

    胡诞和卿旭之住在一起后,他来找过他。胡诞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他,时不时地对他笑一笑,两个小时,胡诞走了。

    *

    阿顺去理发店重新把头发染回黑色,她把压箱底的衬衫翻出来穿上,外边再套个毛呢大衣。

    她去看弟弟,路上买了两根棒棒糖。

    她在网吧抓到的弟弟。弟弟靠着网吧外的墙,低着头,忍不住看她几眼。

    阿顺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把棒棒糖递给他。

    “姐……我这么大了……”

    “不吃? ”

    “……”

    阿顺拆开一个放进嘴里,后槽牙咔咔几下咬碎了,她再次把剩下的那个棒棒糖递给弟弟。

    “不吃? ”

    弟弟犹豫片刻,接过了。糖含了挺久,快含完了,阿顺道:“你是高一了。”

    “嗯。”

    “你喜欢做什么? ”

    弟弟把头发往下拨。“不知道。”

    “打游戏? ”

    弟弟摇了摇头。阿顺没问了,说要带他去吃一顿饭。弟弟忽然抬头问她,“你喜欢做什么?”

    阿顺勾了勾自己的发尾,很糙。“我喜欢读书。”

    “你去读吧,我不想读了。”

    “我读书就好了。”阿顺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带他去吃饭。

    阿顺送他回了学校,对他说:“下次来,我买樱桃给你吃。”

    阿顺回家前去了趟理发店,她才坐下,老板就问她这回要什么颜色儿。

    “白的吧。”阿顺踢了踢脚,开心地甩了甩头发。

    *

    在父亲没死前,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章阳阳时常放学回家一开门,就发现母亲蹲下身,抚摸着家里的猫,猫这会儿吃着东西,比较温顺。

    母亲的头发盘在后面,松松散散的,却不担心真的散开。她听见门开了,就看向章阳阳,弯了弯眼,去厨房拿吃的给他。然后被章阳阳拉到沙发上,听他手脚并用地挥画着,讲今天的经历。

    父亲一般在书房工作,听见章阳阳的喧闹声,就独自去厨房做晚饭。母亲偶尔会一同进去帮帮忙。

    他们俩头靠着头,小声交谈,母亲有时会被逗笑。厨房里烟雾缭绕,章阳阳难得会安静下来。

    父亲出事那天,他还带着家里的猫。

    母亲的目光漫无边际地游走,只为了不看到她和章阳阳身上的黑衣。

    母亲做饭也做得走神,手背烫出了一块大的难以用光阴消磨的疤。

    章阳阳第一次闻到母亲身上的酒味儿时,他脑海里一个劲儿地叫着——完了。

    他浑浑噩噩地生长,直到遇见了嫂子。嫂子笑地快活,“你可以叫他吕叔,也不要求你叫我姐,就叫我嫂子,我还年轻着呢。”

    他真感觉喘出一口气,后来,他还遇见了卿冬,阿顺,郑含秀,景郁……他认为这才刚刚开始,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谁知道,是上天怜悯他草率的结局,献他一时欢愉。

    *

    蒋琯朗觉得自己幼稚死了,在这里跟冯禺中比谁待的更久——在姐姐墓前。

    冯禺中被他父母拉走了,几乎是被架着走的,他状态不好。

    蒋琯朗对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过头喜气洋洋地说:“姐,你看,我赢了!”

    蒋始影在医院里瘦脱相了,墓碑上是她以前的照片——她扎了个马尾,深色的卫衣,恬静地看着外面,面上有平和的笑意。

    蒋琯朗坐在地上,他闭上眼睛,仿佛听见了小时候姐姐在身边念童话故事的声音,故事书上有着蒋琯朗流过的口水。

    蒋琯朗伸出手,恰好任风托起,仿佛摸到了姐姐凉丝丝的头发,上边还有点雪水,那是姐姐在北方读大学的时候,她赶来机场接他们,还带着她新交的男朋友。

    蒋琯朗睁开眼,想,姐姐你看,原来想念一个人,无非就是听到她,触到她,看到她……不知道花多久才能长出来,我就能闻到你了。

    “姐,我赢了。”蒋琯朗重复了一遍,“所以,我们回家吧。”

    风里夹了点雨,蒋琯朗脱下外套盖在墓碑上,轻声道:“回家了。”

    *

    正是此刻吧,夕阳奏着向死而生的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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