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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出去,斐玉尘就转动着脑子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的到来破坏了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许多东西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脑中混乱一片,还没等想出什么有用的解决办法,困意再一次席卷而来。
房里跳动的灯火一下迷糊了起来,斐玉尘抬手揉了揉眼,强忍着要打哈欠的冲动,手一动,灵力化风,将蜡烛给吹灭了。
临睡着前脑中还嗔怪了句:“君墨白也真是的,让人好好休息也不懂熄个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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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越兴找了个由头将那十多人给喊到会事堂。
君墨白从屋里出去后直接去了会事堂暗处盯着那十多人。
越兴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话,实在是没东西可以交代了才将人给放了回去。人都散了后,这才几步走进暗室询问:“仙尊可看出什么了?”
“除了七长老,剩下那四个接触过的多注意注意。”
越兴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仙尊可知这人有何目的?”
君墨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半响才问道:“修仙界都在传,说你们宗门内有颗起死回生药,是真是假?”
越兴沉思了会,决定坦白:“是真的,当年老祖发现宝藏,在里头发现了十颗起死药,如今就剩那么一颗。”
君墨白点了点头道:“多半是为那起死药来的。”
越兴叹了口气,絮絮叨叨道:“那药副作用很大,吃下后也就将死人弄成活死人。起死回生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多年,九颗起死药也就一颗……”他拍了拍手,目光有点浑,许久后才摇了摇头道:“不过是拿人修为换命罢了。”
君墨白无意戳他伤口,便寻了话头将这事带了过去。
从暗室出来后君墨白寻了个山头看了一夜的星空,第二天天刚露鱼肚白君墨白就回了院子。
推开院门时斐玉尘正好从房间走出,俩人抬头目光撞到了一起。
一个干净,一个清冷。
“师尊,早。”斐玉尘先将目光挪开,同君墨白打了声招呼。
君墨白点了点头,回了句:“早。”
斐玉尘是睡多了,醒得早,君墨白这种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斐玉尘抓了抓衣角,准备找个话题。这时就听门外有人敲了敲门挺大声问道:“仙尊,仙尊,您在里面吗?家师有事找您。”
斐玉尘抬眼看了看比院门高一些的弟子:“……”这人要么有点憨,要么有点傻。
“嗯,我这就过去。”然后头一转叮嘱斐玉尘道:“这两天别动用灵力,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要走。
被斐玉尘一把抓住了袖子,君墨白疑惑地回过头:“嗯?”
“师尊是要同越掌门说前两天的事吗?老在屋里待着有点无聊,我可以跟你过去看看吗?”说完放开了君墨白的袖子,紧张地搓了搓指尖。
君墨白的余光瞥到他的小动作,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不大明显的笑,心情极好地说了声:“可以。”
出了院门,斐玉尘将手往鼻尖放了放,一股子草木的气味。他抬头看着身前的君墨白,一头长发用根白玉簪随意半扎在身后。身上的白衣平整,唯肩头上落了根草屑。
之前那压下去的奇怪心理又往上跳了跳,心口痒痒的,喉间有些热。
不知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还是君墨白过于敏感,他突然回过头盯着斐玉尘的双眼,眼里满是疑惑。
斐玉尘垂了垂眸,跨步走到君墨白边上。强装镇定地将他肩膀上的草屑捏了下来。
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尊昨夜上哪了,身上都沾了草。”
君墨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后山,你有兴趣?”
这时候说有兴趣好像不太对,说没兴趣好像更不对。
也好在那弟子有些憨,听说君墨白去了后山张口就夸道:“仙尊眼光真好,这后山风景最是好看。不少道友来了都要上去待上一待。”
被他这么一接话,原本微妙的气氛被打散了去,斐玉尘松了口气,真心实意感谢这有些憨的道友。
小院离越兴院子不算太远,路上断断续续聊了几句也就到了。
入了院子后,那弟子拱了拱手一收之前轻松姿态恭敬道:“家师就在里头,霏若就先退下了。”
君墨白点了点头,领着斐玉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头点了香薰,气味清淡。
越兴见人到了,直接打开了密道入口。
进到密室里头,东西都还在,人——没了。
第十四章 师尊的不可说~
密室里的扶桑木仍旧燃烧着。听说扶桑是神木,一根便能燃十年,燃香能除潮散味,是很多筑有密室人的心头好。
除去这些功效,扶桑还有另一个作用。
它燃烧时产生的香同月莹草香薰的味道混在一起,能治伤引灵,甚至能让捆仙锁短暂失效。
密室外头房里点的熏香,好巧不巧,就是那月莹草熏香。早就在闻到气味时君墨白心里就有了底,因而看到密室空空倒也没多意外。
“仙尊也看到了,这人他……”越兴拽了拽自己的胡子,想了个词道:“他凭空消失了。”
斐玉尘心下迷糊,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见这密室瞧着不大,里面东西一应俱全。什么铁架子,铁笼子,还有一些旁的东西都有,心下便觉得这密室瞧着不大像是正经密室。
斐玉尘在心里定了结论,然后将目光转回君墨白身上。
“那熏香是谁点的?”君墨白问。
越兴不明白话题怎么绕到了熏香上来,但仍旧老实回答道:“我那小弟子点的,说是有安神效用。这两天不是事多吗?他向来贴心,就寻了香点上了。别说,还挺好闻,仙尊有兴趣的话带点回去?”
谈起小弟子时越兴笑得都要看不见眼睛,脸颊两侧的皱纹也是越渐明显,可见很是喜欢这个小弟子。
君墨白虽说心下有了想法,但见越兴这幅模样也不好多说,便又问了几句不大要紧的问题。
越兴虽疑惑,但也一一回答。
回到院子后,君墨白将古琴和曲谱一摆,直接坐在院内一颗大树下,看架势是要琢磨那谱子。
斐玉尘无聊找不到事做,他瞅了瞅端端正正坐在树下的君墨白,挪了挪脚,凑了过去。
后头的高山将阳光挡住,得到下午才有两三小时能晒到太阳。
君墨白双手抚琴,四周的风带着琴音四下飘荡,安逸极了。
不知是曲子太过好听,还是四周的风太过温柔,斐玉尘他——困了。
强忍着打哈欠揉眼睛的冲动,斐玉尘轻轻起身准备回房眯一会。
只不过,由于坐得太久,突然起身导致脚麻了。
于是,斐玉尘脚刚迈出,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脚底往上蹿,一个激灵令他直接往前扑去,由于迈脚时还没转身,眼看着就要砸到君墨白古琴上头。
他想象了下小腿摔在古琴琴头上,头砸在草地上的画面。只觉腿疼头疼,指不定还会被打得全身疼。
于是硬生生忍着麻准备硬侧过身,砸得远一些。
斐玉尘脑子转得快,君墨白动作更快。他将古琴往前一放,手往旁边一伸用力将人托了起来,接着顺势起身再将被托起往后仰的斐玉尘一手拉进了怀里。
一套动作可谓行云流水,完美至极。
斐玉尘瞬间清醒。
斐玉尘登时就不敢动了。
斐玉尘:“?????”
好在君墨白很快就将他放了开,弯身拿了琴就往屋里走,仿佛刚刚啥事都没发生。
斐玉尘呡了呡唇,看了君墨白的背影一眼,抬步准备跟上去。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于是斐玉尘刚落脚就扭了脚踝,又要摔了。
斐玉尘:“……”
君墨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转身跨步再一次把人拉进了怀里。
左手的琴被斐玉尘的衣服勾勒出声响,斐玉尘心道:“完了。”
他比君墨白高上一些,整个人被正对着拉进怀里,两人之间稍微有那么一点距离,于是斐玉尘的身子呈一条斜线,脑袋就正好落在他肩头。
斐玉尘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君墨白身上带着股清冷的香味,像是雪山上第一缕阳光的气味,有些好闻。
他僵着身子想是装死好还是跪下好,就听君墨白啧了声,无奈道:“你是对我的琴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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