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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简单的小术法,外门弟子都会,偏生就是不肯用,也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
很快就过去一个时辰,林大婶提着篮子给他们送绿豆汤。
炖煮好以后特地用井里凉水冰过,最解日头暴晒的暑气。
喝过绿豆汤,在大树下小坐了会然后起身接着干活。
还没弯腰多久,天边传来一阵巨响。一道银光从远处飞来,快速落下。
直接就将稻田砸出一个大坑,还没等叶大爷缓过神痛惜稻子,又有十来道光从远处飞来。
十来个人踩着长剑不紧不慢地落在田边,为首那人往斐玉尘他们这看了眼,冷漠道:“杀了。”
就见一执着黑棋的瘦小男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阴测测道:“师弟果然是做大事的,连凡人都不肯放过。”
为首那人挑了挑眉,不作答。
那瘦小男人看了斐玉尘一眼,舔了舔唇,笑道:“师兄我刚好差个炉鼎,我瞧那少年根骨不错,既然要杀,不如赏给师兄我,如何?”
“随你。”说罢指着另一人道:“去将那叛徒给我抓出来。”
长剑动,一人直奔大坑,另一人则是奔着斐玉尘来。
剑风逼近,原本背过身的君墨白转过身来。那瘦小男人眼里精光一闪,高兴道:“没想到这穷乡僻廊的,居然能养出这么一对美人儿。”
说罢抬手就要去抓斐玉尘,就听“咔嚓”一声,才抬起的手还没伸直直接向下曲折,看架势断了无疑。
也不是个蠢的,见此变故,直接转身就要跑。
另一边的十多人见他高高兴兴去,见鬼了似的回来,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就见为首的人抬了抬手,十多人直接就按照队列摆起了阵法——是个杀阵。
阵法刚成,还没等发挥作用,就见君墨白甩了甩袖,直接就将阵法给击破。十多人如下饺子似的,从天上掉了下来。
落地后除了为首那人,其余的直接晕了过去。
为首那人也不好受,落地后直接呕出一口血,却还要站起身抱拳赔笑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前辈,流月宗月七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勿怪。”
“流月宗?”
月七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将头又低了低谦逊道:“月七无意得罪前辈。”
第五十五章 和师尊贴鼻子~
过了许久没等到回话, 月七额头直冒冷汗,却也不敢抬头,只能再低声又道一句:“此番无意惊扰前辈, 还请前辈勿怪,待回了宗门,晚辈定然沐浴焚香回来赔罪。”
“呵。”
只一个音,便让月七心神俱颤,废了好大毅力这才没让自己栽倒在地。
“方才, 有人说炉鼎?”平淡的调子在末尾两字勃然变冷。
月七余光瞪了他师兄一眼,心内叫苦,也只能腆着脸赔笑道:“是我那糊涂师兄, 全凭前辈做主。”说罢抬手将晕过去的人往前一吸,丢在身侧。
君墨白像是满意月七的态度,理了理衣袖道:“说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好你应该知道后果。”
月七瞳孔缩了缩, 低头酝酿。
君墨白好心提醒道:“劝你考虑清楚,说谎的后果……呵。”
月七冷汗直冒,内心挣扎许久才开口半真半假道:“自掌门仙去后, 宗内就出了叛徒, 盗取秘籍宝贝判出宗门, 更有甚者……”月七话语一顿,面露难色, 像是在迟疑说还是不说。
君墨白抬手捏起一簇蓝色火焰,神色淡淡。
月七吞了吞唾沫,接着道:“宗门大火,掌门仙体被偷,新掌门一怒之下令我们捉拿叛乱之人。为封闭消息, 捉拿途中闲杂人等,一律格杀勿论。这才惊扰了前辈,待此间事毕,月七定然领着今日众人上门赔罪。”
斐玉尘在后边翻了个大白眼,刚刚他们师兄弟二人谈话距离虽远,却也没刻意控制音量。凡人这个距离肯定是听不到,但要想瞒过斐玉尘的耳朵,那简直是在说笑。
分明就是自己心狠手辣,还非要赖到别人身上。用一个宗门去压君墨白,就指望着君墨白在听到对方是第一宗门流月宗弟子而放过自己。
算盘打得可谓是噼啪响,可惜碰到了不好惹的人。
就听君墨白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你可知那赵晨死在谁的手下?”
赵晨的死对外说法是仙去,实际上怎么死的那日在场不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月七那日虽不在场,事后却也探听了丁点信息。他不是个傻的,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若非理智告诉他跑不得,恐怕就要做出糊涂事。
那日月七同身后众人正好排到闭关时间,在后山的洞府中修行。并未见识到君墨白手执洛河剑一招破阵的光景,
加之后来封锁消息和君墨白那日一个死字所带来的阴影,在场众人对于那日之事都是避而不谈。
行事嚣张加之信息的缺失,这才给他们惹上了祸端。
见君墨白没有其他动作,月七战战栗栗道:“晚辈无意冒犯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我放过你们,那些死在你们手下的无辜之人又能求谁放过?”
说罢抬掌送出一道清风,直接将十多人送到了古战场外围。掌风拂过众人时顺手压其八成修为,至于那说要将斐玉尘当做炉鼎的,直接化去了体内灵核。
这群人是生是死,从这刻起全凭造化。
“师尊,还活着,怎么处理?”眼见身份暴露,清远直接将那所谓叛徒扛到了君墨白面前直白问道。
君墨白转身看向叶大爷,叶大爷这会脚还踩在脱穗机上,带着顶草帽,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热闹,全然不慌。
眼见君墨白看过来,直接大气的一摆手道:“带回去还是丢走,你自己看。”
斐玉尘在心中给叶大爷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慌。
“那就带回去。”君墨白转头对清远道。
话音落抬手带起一阵风,风从稻田中穿梭而过,带起一粒粒金色谷子。无形的风卷着谷子形成一个金色的巨大螺旋,不过一个瞬间就将好几十天的活给理了去。
叶大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眼见稻谷被风卷进院中,慌里慌张地拍了下大腿急道:“可别把老太婆给吓着了。”说罢从脱穗机上下来扭头就要往家里跑。
斐玉尘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他身上,见此伸手将人拦下后安抚道:“放心,定然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必定不会吓着大婶和周边邻居。”
叶大爷扭头看向君墨白,见他点头也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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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田砸出一个坑的是个年轻姑娘,身上估摸着带了不少宝贝丹药,砸出那么大一个坑,也就折了个手骨。
将人带回去以后,直接就丢进了清远房里。
至于清远,到了晚上就上院里的桐树上打坐。
一开始分房时,是清远说身体不适得自己一间,如今过去了一个多月,清远那身子早就调养好。
决定将清远房间让出来给那女子住时,斐玉尘原本以为君墨白会让清远搬进来,然后把自己赶出去。
但几天过去了,清远在桐树上打坐了好几夜,也没见君墨白提。且这几日夜里他明显能感觉到君墨白睡觉越发的不老实。
斐玉尘原本夜里为了躲君墨白,每每吃了晚饭,还没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房窝在床上逼自己睡觉。君墨白回来时他已然睡熟。
也不知是睡多了的缘故还是其他,这几日睡到半夜斐玉尘就会醒上小片刻的时间。往往醒来就会发现君墨白的手要么环在他腰上,要么放在他胸口,有的时候甚至整张脸都贴着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那细密的睫毛。
两人距离十分近,君墨白呼吸间的热气直接就洒在他的唇上,暖暖的,十分抓人。
这种时候,只要他将脑袋往前稍稍动上一动,两人的唇便会贴在一块,就是这般近的距离。
但是斐玉尘怂,通常都是睁着眼数君墨白细密的睫毛,最大胆的一次大概就是往前贴了贴,让两人的鼻尖对在了一起。
到了第二天白天,照旧等君墨白躺着的地方凉了,斐玉尘才敢起身。
谷子被君墨白用灵力卷起晾干收好以后,叶大爷清晨就坐在院子里拿着蒲扇晒太阳。
每每斐玉尘下楼,叶大爷就转过头拿起蒲扇摇一摇,通常摇两下蒲扇叹口气然后摇个头,十分规律。
斐玉尘都怀疑那扇子的作用就是为了拿来嘲笑他,事实上也差不离。
带回来的女子在逃亡途中没少受伤,若非丹药法宝护着也活不到现在。被清远抱回来后,喂了丹药,又用灵力梳理了体内暗伤旧伤,这么多天过去仍不见醒。
也不知是哪来的那么大求生意念,生生靠一口气吊着。
又过了十天,那女子体内的生气渐渐浓郁,不出意外再养上三四天便能醒。
这几日清远夜里就窝在桐树上,林大婶心疼得紧,白日里见到人总要拉着手看上一圈,嘴里叨着“可怜的孩子,受苦了,冷不冷。”之类的话。
每每这时候,斐玉尘都会自觉绕路,特别是君墨白也在的时候,就怕他来上一句自己就得搬出去。
虽然清远这样确实有点小可怜,但是私心不想搬,并且还在心里暗戳戳祈祷清远也不想搬。
为了补偿清远,甚至在没人的时候就把储物袋掏出筛选上等法宝和五阶往上的丹药,准备找个时间随便拿个理由补给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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