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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白:“……”有点想打人。
斐玉尘:“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说罢吸了吸鼻子,将手松了开。
君墨白叹了口气,转过身坐在床边抬手用灵力给斐玉尘擦了脸,又帮他把外套鞋子脱了,然后将人塞进被窝里。
闭着眼装醉的人心里乐开了花,准备一会趁君墨白不注意将人扯进被窝。
还没等他想好应该怎么伸手扯人时,面前有团黑影贴了下来。
斐玉尘十分激动地想:“看吧,看吧,果然对我有意思,忍不住了吧。”
放在被窝里的手激动地拽住身下被单,就等君墨白贴过来。
等了一会,想象中的柔软并没有贴上来,他忍不住将眼睛挑开一条缝。
然后就见君墨白正对着他,离了两寸左右的距离。
眉眼如画,如此近的距离,仿佛能将他那细长的睫毛一一数清。
斐玉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就听君墨白凉飕飕道:“下次再装醉,腿打断。”
斐玉尘:“……”
第二日快到正午,斐玉尘才磨磨唧唧起了床,洗漱完毕推开门,就见院里坐了一人。
斐玉尘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人还在。
回想一下昨日光景,只觉大腿关节处生疼。
还没等斐玉尘开口问,君墨白就扯着他下了山。
昨日宴会斐玉尘抽了个中等测试,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接的第一个任务。君墨白看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总归不大放心。
好在任务不算太难,又有君墨白陪同,因而没有半月,他两就准备启程回玉竹派。
回去的时候走的另一条路,原因就是斐玉尘想看看其他路的风景。
路走一半,数十个身穿黑衣,头戴兜帽的人从林子里跃出,出手就是杀招和七八品法宝。
君墨白将人护在身后,只一招就将那数十人掀翻在地。
斐玉尘第一次见君墨白出手,还没看清是怎么出的招,那群人就躺了一片。于是十分激动地抓着君墨白的衣袖让君墨白教他刚刚那一招。
说话时眼里的光挡都挡不住。
君墨白唇角微勾,很快又压了下去,十分平淡地“嗯”了一声。
修为到了他这个程度,已经不存在人数压制和法宝压制。
能让他出手的法宝不是这波人能拿得出的,因而压根不存在什么特殊招式,但斐玉尘想学,他就这么应了。
斐玉尘走在他身前两步距离处,往后倒着走,说话时哈出的热气在阳光下十分明显。
君墨白看着远处落下的竹叶和温柔的阳光想:“好傻。”
被贴上好傻标签的人正揣着手兴奋地猜测方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说了三个名字都十分傻,偏生自己还觉得十分好听,每说一个都要问君墨白是不是十分好听,考不考虑改名。问完以后也不等君墨白应就摇了摇头否决,再起一个,然后重复方才的问题。
林间小道,偶有几块凸出的石头,斐玉尘倒着走不注意脚下,直接踢到了石头上,脚一崴,就往身后摔。
下意识挥舞的手被人一把抓住,扯了回来。
站稳以后舍不得松开也就罢了,直接五指对扣抓得更紧了。
两人后方倒了一地的黑衣人里,有一人身上带了个八品护身法宝,被君墨白的灵力扫过后残存了一口气,他躺在地上,屏着气听二人的脚步声。
待到了一定距离以后,他强撑着一口气直起身将捏在手中的几枚无忧钉甩了出去。
寒光入眼,斐玉尘用力一拽将君墨白同自己转了个位置,生生受了几钉。
无忧钉入肉,喉间腥甜一片,斐玉尘忍了忍,没忍住吐出几口血水。
他想:“大概是要凉了,好亏。”
接着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君墨白身上倒去。他比君墨白高了一个头,如此位置如此距离,正好一口啃了君墨白唇瓣上。
软软的。
被君墨白伸手揽住时,斐玉尘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虚弱道:“师尊,我大概是要不行了。”说罢直接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就见清远侧着脸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第九十六章 斐:我怀疑师尊当初压根没……
斐玉尘睁着眼看了好久床顶。
也不知躺了多久, 全身上下又酸又痛,喉咙倒是不觉干涩,应该是昏睡时有人定期给他喂水。
床顶上的纹路万年不变, 斐玉尘盯着那花样眼睛眨也不眨。
许久以后,眼里的花纹从清晰转为模糊,又从模糊渐渐清晰,神游许久的意识终于归拢,斐玉尘动了动裹在被窝里的双手。
身体许久没被支配过, 抬个手都困难,只能先曲个关节,缓慢地适应现下处境。
手指能动了以后, 斐玉尘尝试着挪了挪手臂。
被褥被轻微动作掀起一角,趴在边上的清远睫毛轻颤,醒了。
他先是下意识伸手将被子压好,清醒了一些后才抬头去看斐玉尘。
四目相对, 清远高兴地站了起来激动道:“师……师兄,你醒啦。”
斐玉尘“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同他道:“把我扶起来。”
闻言清远弯下身, 小心地将斐玉尘托起靠在床头, 轻声询问:“我给你倒杯水?”
嗓子不算干哑, 但接下来还得问题,于是斐玉尘点了点头。
待喝了两杯温水以后, 身体比醒来那会舒服了许多,连酸痛感都缓和不少。
斐玉尘咳了咳,清理了下嗓子后开口问:“我睡了多久了。”
清远乖巧应:“半年多。”
斐玉尘点了点头,又问:“师尊呢?”
按理来说,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怎么都该是君墨白才对。
斐玉尘四处看了看, 最后将目光定在清远脸上。
清远敛眸躲开了斐玉尘的视线,生硬地扯开话题道:“师兄睡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心中咯噔一下,斐玉尘抬手抓住清远落在被褥上的衣袖紧张道:“师尊呢?”
闭眼前君墨白本就身受重伤,灵力散了个七七八八,为了解开禁锢术,燃烧了神魂,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看清远这神色,大概是……
斐玉尘不敢深想,只紧紧拽着清远的衣袖,哆嗦着嘴唇压着喉管里的干涩又问一遍:“师尊人呢?”
拽着衣袖的指节用力得发了白,斐玉尘没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
清远抬手拍了拍斐玉尘的后背,安抚他。尽量挑些好话同他说:“师尊前段时间去丹灵州取圣果,同十大恶兽斗了七天七夜,最后磨死恶兽将圣果带了回来。旧伤加新伤,还不肯好好休息。于前两天被震怒的大师伯提回了院子。”
闻言,斐玉尘敛眸久久不出声。
清远担忧地叫道:“师兄。”
“圣果?”
“丹灵州?”
“十大恶兽?”
三个疑问接连抛出,话到后面基本是夹着嗓子挤出,清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师兄,你怎么了?”
斐玉尘抬眸看向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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