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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烛火映照出她苍白如纸的面色，唯有嘴角的鲜血红得艳丽。

    青葵脸上闪过诧异，她咬着唇，眉头紧紧蹙起。

    *

    【阿离！冷静！！】

    晏离舟脑子一片空白，愤怒积压在心底，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全身，他察觉到自己颧骨处的滚烫，却任凭它们滋生增长。

    青葵：“门外的人是谁？”

    “是、是……”心腹眼神闪躲，求救般看向青瞿。

    流觞宫——

    青瞿似是没料到青葵会出现，笑着跟她打趣，“好姐姐，你来得正好，你不是正气恼泷月君悔婚一事吗，我刚捡了一条狗，刚好送给你消消气。”

    “什、什么？”那心腹被吓得脑袋发蒙，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在苍鹭宫内，一切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也是青瞿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我在强人所难，他要死，他杀了祁姨娘，他不能死的那么简单！”

    青葵颤抖着站起身，声音虚弱却依旧强势，“少说废话。”

    就算他是个外来者，相处那么多天的感情不会作假。在他眼里，祁白茶也只是个还未完全长大的少年，他们怎么忍心，怎么下得了手的？

    从前因为原主做的恶事，他一直觉得祁白茶可怜。而如今，他不止觉得祁白茶可怜，强烈的愤怒烧灼着他全身，那股疼痛隔着轻飘飘的话语，却也像钝刀割皮肉般，越是拉扯，便越发生疼。

    青葵：“你给那些山兽们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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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青瞿的是一声响亮的巴掌，青葵一鞭子就将他打倒，不等青瞿挣扎爬起，她抬脚狠狠踩住青瞿的胸口，她目光阴狠看向青瞿身边的心腹，冷声道：“你喂得是什么？”

    青葵一鞭子抽下去，他疼得吱哇乱叫，他熟知这位姑奶奶的德行，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说道：“是、是……她的肉。”

    青葵：“在角楼的时候，我是真心要阻拦你的，可你却出手了，我知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曾经无数次拿起过刀，可我做不到手刃手足的事情……”

    【阿离，你不能冲动】

    晏离舟：“祁白茶。”

    指节响起咔嚓声，心腹浑身颤抖，欲哭无泪，“这、这也不能怪小的啊，谁叫那些家伙们挑食，小的也怕它们饿死啊！”

    即使隔了那么久，青葵仍记得，那些山兽被祁姨娘养刁了，只吃祁姨娘亲手喂的东西。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他们竟然敢，他们怎么敢！

    晏离舟犹豫，“你的伤……”

    晏离舟一怔，镇定顷刻破碎，小白刚才就在窗外？他听到了多少，他是要去找青瞿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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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葵盯着跳动的烛火，声音渐弱，“今日之事本就是青瞿那混蛋惹出来的，青啼说着公正处理，一到我母后面前，便什么话都交由她说了算。青瞿那家伙犯了多少事情，都能被轻易抹去。苍鹭宫不会追究青瞿犯下的过错，永远都不会。我每天都在想，他要是意外死了，那该多好，可他身边那么多仆从护着，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惜命得很，哪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以祁白茶在苍鹭宫的地位，他要是现在杀了青瞿，妖后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如千山月所说，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自烛魔之战后，就再也没发生妖族为祸人间的事情，连翘那件事还是这么多年来的首例。

    晏离舟回头看向青葵，问道：“青瞿的宫殿在哪？”

    晏离舟自然知道千山月的意思，青瞿害得不是凡人，他们无权干涉妖族内部的事情。如果他在妖族地界杀了妖族的人，这件事很有可能激发无尘宗与妖族的矛盾，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拉无尘宗下水。

    千山月的呼喊唤回他所剩不多的理智，颧骨处的蛇鳞渐渐淡化，再转眼，他又恢复了平静，袖下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心腹的笑声止息在喉中，他被人踹倒在地，青葵面目狰狞地出现在了庭院中，周围的宫人们停止了笑声。

    想当然的，她的想法和晏离舟一样。祁白茶那个蠢货听到了多少，他要是真的杀了青瞿还好，如果被青瞿的侍卫拦在了外面，他非但报不了仇，迎接他的会是更深更痛的折磨。

    千山月警告他，各族有各族的规矩，他一个外人，是绝对不能越界的。

    “我带你去。”

    那抹白影非常熟悉，比他记忆中的妖形要大上数倍，晏离舟不能确定自己心中的答案，千山月肯定道：“是祁白茶。”

    晏离舟越是愤怒，头脑越是清晰，“所以，你希望我杀了青瞿？”

    【阿离，外面有人！】

    祁白茶不可能躲过她母后的眼睛。她不能让祁白茶一命换一命。

    屋外响起奔跑声，晏离舟一跃而起打开窗户，黑雾笼罩了整个药师殿，漆黑的夜幕下闪过一道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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