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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问题不仅陆一鸣困惑,他边上的人也不理解,那人顺着顾焕的视线看过去,也就只有一对小夫夫,没什么特别的。

    “你在看什么?”

    顾焕等两人消失在尽头,才收回视线,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朝对方轻笑:“原本想起一对故人,意外发现一个人才,果然这地方是个风水宝地。”

    那人犀利的眼神,他可不信这人手上没沾过血,警惕性也很强,有点心动,想招揽。

    “替你家将军招人?”

    这人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果不其然,顾焕的脸肉眼可见沉下来,他冷哼一句:“他干我何事,想寻死拿把剑给自己捅一刀还快一点。”

    顾焕瞬间没了交谈的欲望,径直离去。

    留下的那人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口是心非,说得满不在乎,还不是把酒楼开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

    “夫君认识那人?”

    裴星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询问,他注意到,刚夫君看了对方好久。

    过了闹市,陆一鸣松开裴星的手,他大拇指在无名指尖打转,觉得手里有些空空的。

    听见对方干净的声音,他立马回神:“不认识。”

    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想必是无关路人,他干脆将其抛之脑后,反正也不会再有交集,何必自寻烦恼。

    深秋的夜暗得比往常快,两人行走在乡间的道路上,没有夏日蛙声连片,只有秋风习习。

    “阿嚏——”

    一阵寒风吹过,裴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还是觉得有些冷。

    陆一鸣伸手圈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握住他冰冷的双手,这人病没好多久,可别又染了风寒。

    手掌里的小手逐渐回暖,他说起另一件事:“明儿去一趟你家。”

    秋收那会儿,陆母同他说起过这件事,裴星嫁过来已有三载,前几年陆一鸣都没回来,也就没有回门这一说。

    如今陆母见儿子对星哥儿不赖,便暗地里提起这件事,免得那头有些多嘴的邻里搬弄是非,坏了星哥儿的名声。

    他没结过婚,要不是陆母说起这事儿,他还不知道有这习俗。

    陆一鸣见怀里的人一脸茫然,温言道:“三载没回去了吧?让你受委屈了,原本该是新婚第三日去拜访二老,耽搁了这么久......”

    话还没说完,他察觉裴星情绪不对,循着皎洁的月光低头看去,只见这人仰头强睁着滚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眼眶内的水珠打着转,随时都会滚落。

    陆一鸣瞬间慌了,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他还以为听这话小孩会高兴一点,怎么又把人弄哭了。

    裴星也不想哭,实在忍不住,委屈好像有了宣泄口,自夫君回来开始,他都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他真的没有这么爱哭。

    夫郎没有夫家的陪同是不能回娘家的,回门必须是新婚夫夫,陆一鸣参军,裴星无法回去,偶尔去镇上也没有遇见亲人。

    再加上陆一鸣对他的无视,哪怕见着阿爹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年冬日,熬过饥寒的家里给陆家送了些年杂货,来的只有父亲和二哥,他当日同娘去镇上了,错过了唯一一次见面机会。

    这三年间,他也很想念父亲和阿爹,思念与日俱增,有时候思念得紧,他就一个人躲在房间内偷偷掉眼泪,排解一些沉积的愁思。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回门礼,如今夫君提及这件事,怎叫他不感动?

    陆一鸣没想到这件小事让对方反应这么大,他正面抱起这年纪不算大的小朋友,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对方的后背,嘴上没说,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多带人回去看看。

    小孩的双臂圈着他的脖子,把头深埋进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陆一鸣耳朵弹了弹,有些痒痒的。

    抱着人从村口走到家中,听着绵长的呼吸声,这人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陆一鸣好笑,这心够大的。

    裴星这一觉很沉,许是哭过后整个人松下来,睡得深,陆一鸣叫了两次都没醒,无奈只得替他擦了脸,除去外衣和鞋子,让他睡去。

    阳光透过窗户的细缝偷偷轻吻睡美男的面颊,他倏然睁开双眼,有片刻的怔忪,才翻身下床。

    “早啊。”

    陆一鸣见顶着鸡窝头出来的某人,朝他打个招呼。

    声音从屋顶上传来,裴星找了半天才发现他的位置,对方高大的身影像是晕了层光,他笑着回应:“早安,夫君。”

    夫君没走,夫君还在,昨天的话也是真的。

    盯了会儿修屋顶的陆一鸣,裴星想起之前只着了亵衣亵裤的自己,不禁脸一红,同手同脚走去院里洗漱。

    陆一鸣将最后一块泥土盖上裂开的缝,为其盖上稻草固定好,才慢慢顺着爬梯下来。

    他收拢梯架子,边走边说:“锅里的早饭记得吃,我去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出发去松阳村。”

    一声嘴里含水的“嗯”回应他。

    人还真是奇特,昨日没什么感觉,今早突然就紧张起来,让他想想,上次这么心慌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末世刚开始那会儿吧。

    一想到这是要以夫婿的身份见岳父岳爹(?),见过世面丧尸都不怕的他,早晨居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只好早早起来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这一会儿收拾回礼的手竟有些拿不稳东西,他暗自感叹,自己心理素质不行,不就见两个人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老夫一把鼻涕一把泪,今天我那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终于要见家长了,真是欣慰啊,欣慰。】

    【……】三岁小屁孩还老夫。

    陆一鸣把这个又在刷存在的小苗摁下去,别说,被它这一打岔,他好像没这么紧张了。

    回门礼是陆母早上准备好的,共六样,取双数,寓意好事成双。

    陆一鸣将花生、红枣、红糖、肉条、一匹布放入背篓,将一只公鸡绑了红绳放置在另一只小背篓里,盖上竹盖,防止它逃脱。

    松阳村距离这儿路途不算远也不算近,和到镇上的距离相差无几,需赶一个时辰的路,放现代开车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会儿翻山越岭得走个两小时。

    甘甜的竹筒水湿润裴星的嘴唇,他眼睛一亮,绽开笑颜:“好喝!”

    红枣红糖水,今天出来时陆一鸣特意给小东西泡的,方便路上解渴。

    裴星喜甜,从他那吃蜜枣的模样就能窥个一二,他留意到了,来了兴趣,时不时投喂一些甜品给他,顺便看一看他的笑脸。

    这会儿在树荫下休息,陆一鸣的目光落在裴星身上,他拿起竹筒抿了一口白开水,咂巴咂巴嘴。

    嗯,很甜。

    第20章

    松阳村的田地间不见人影,路上行人奔赴同一个方向,陆一鸣逮着一位行色匆匆的村民,开口问:“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这人顺着被拉的手臂往上看,发现不是熟悉的面孔,本不愿意与他交流,余光瞥见他边上的人,倏而睁大眼睛:“你是星哥儿?!”

    裴星对他有些印象,他是村头张家的哥儿:“显哥儿,你这是去哪?”

    张显想伸手去拉裴星,被陆一鸣挡下。

    对方楞了一下,而后压低声线,神秘兮兮询问星哥儿:“这是你姘头?”

    裴星他家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也就勉强养活,鉴于星哥儿不争不抢的性子,当时还有不少人动了心思,想等他到了年岁后,娶他回去。

    这性子,就算以后不能生养,也是个劳动力,到时候自个儿再纳一房,传宗接代,后院起码能安稳些。

    汉子们还没付之行动,裴星便被隔壁村的人买走了,当时村里不少哥儿等着看他笑话。

    前段时间有人传言他死了丈夫,不少人嘴上说着可怜,其实心理没多少感触,还有些当年名声不好的哥儿,背地里各个幸灾乐祸,快活的不行,巴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差,而张显就是其中之一。

    姘头?他怎能这么想他?

    听张显这么一说,原本裴星见着同乡喜悦的心情淡下来。

    陆一鸣听了这话微微挑眉,这村里人说话皆是如此?要是不能明辨是非的丈夫,听着这话,这会儿甩袖就走了吧。

    他见小东西气息不稳,接过话语权:“小子陆一鸣,小星三年前嫁与我。”

    刚才匆匆一瞥,张显倒是没在意,这会儿仔细打量,发现这人神风俊朗,相貌堂堂,外漏的野性扑面而来,正是村里哥儿、女子最欣赏的类型。

    虽说他已嫁人,但不妨碍他内心涌起羞意,这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染红了脸,他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冷若冰霜,声色特意柔和。

    “原来是陆哥啊~”

    与裴星自然清脆的声音不同,这种嗲声嗲气的语调差点把陆一鸣送走,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后退了一步,与裴星并肩。

    张显眼眸转动,想起他出门的原因,眉开眼笑:“诶,星哥儿,你家有福咯,村尾的张山看中了你家妹子,今个儿正去你家下聘呢!”

    裴星脸色一白,胸膛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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