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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下毒下得隐晦,当时知晓这些事的宫女太监都换掉了,恐怕早已被灭口,以至于我们至今都未能找到把柄反将一军。”

    “若是……”应离原本还想说什么,到嘴后化为一声沉重的嘱咐,“近段时间注意着点,保不准对方会将矛头指向你,皇帝最近越发精神,甚至有意收回政权,这可不是大皇子他们想要的结果,我担心他们会对你出手。”

    不仅应离,陆一鸣发现顾焕和姜润山的脸上也不见轻松之色,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大概是不好的事情。

    “学生谨记。”

    ……

    陆一鸣单独从书房内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橙黄色的烛光映照在窗纸上,被灯光拉长的三个身影显现在视野中,带着说不清的隔阂。

    他甩了甩头,自嘲一声,自己怕不是在宫中待久了,染上了宫里的坏毛病。

    小玉米的房间内亮着灯,陆一鸣回房的脚步一转,先去了一趟陆母和小玉米的房间。

    咚咚咚——

    陆母疲惫的声音传来:“进来。”

    陆一鸣推门而入,陆母背对着他在哄小玉米,身影看着比最后一次见时消瘦了不少。

    他轻轻带上门,不让寒风侵袭了这一老一小。

    走近陆母身旁,陆一鸣放缓了脚步,他的目光聚集在对方盘起的发间,二十日未见,不知不觉中母亲竟多了些白发,明亮的颜色夹杂在黑发之中,异常突兀。

    见高大的影子立在身旁一动不动,陆母还在疑惑今晚奶娘怎么一言不发,微微抬起头后才发现是陆一鸣,她的眼睛弯成半月,眼角明显有岁月的痕迹。

    回过神的陆母紧握着他的两臂,上下打量后才仰着头惊喜地说道:“一鸣回来了,儿子,回来了。”

    一股暖流从心口扩散,陆一鸣盯着她憔悴的脸五味杂陈,而后配合着放松手臂轻声说道:“嗯,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母再次一寸一寸用目光检查陆一鸣的身上,发现没有一处伤口才算真正松了一口,她拉着陆一鸣坐下,从大箱子里找出一个无尘的木匣子,匣子缓缓抽出,里头放着唯一一封信,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正中央。

    信并未开封,但信封袋的表面明显有些细微的痕迹,一眼便知经常抚摸。

    “这是你爹从边城托人寄回来的信,我一直想着等你从宫里回来了,咱们一起看你爹写了什么。”

    陆一鸣接过信的手指微僵,说实话这种温暖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今日这感受却最深。

    他成年后,老院长将曾经捡到他时收起来的信交给他,信保留得很好,并未拆封,朴素的信纸上面只有一个取好的名字,和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故事,再无其他。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总觉得哪里好像缺了一块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他面无表情看完后将纸烧了,若不是觉得没有必要,他甚至想把名字也改了。

    怨恨谈不上,毕竟是对方将自己带到世界上,无悲无喜,除了小时候见到别的小孩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玩耍羡慕外,好像没有多余的感受。

    直到穿到这里,有了父母。

    他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亲情。

    他有时候甚至卑劣的想,原身死的好,他才得以鸠占鹊巢,感受到父母的关怀以及偷走一个乖巧的夫郎。

    他越是幸福,这种偷窃的感觉越深。

    看着还在期待他念信的陆母,陆一鸣小声唤了一句:“娘。”

    这一声莫名其妙的叫唤可把对方吓了一跳:“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陆一鸣接过信,侧过头眨了一下眼睛,睁眼说瞎话:“没事,或许是染了些风寒。”

    “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我给你去煮碗姜汤热热身,一会儿喝了赶紧躺下睡一会儿,明儿就能好一些。”

    陆一鸣拉住陆母的手,让她坐下:“娘无需担忧,我早已吃过药了,等看完爹的信就去睡。”

    “你这孩子……”

    信封从头上小心撕开,陆一鸣拿出里面的信纸,一字一顿念给陆母听:“吾儿青览……”

    信的大致内容说的是,陆父已达边城与祖母汇合,一切安好,让他们莫要担忧,还说了陆父今年春节会在边城逗留,询问他们是否过去团聚。

    除此之外信里还说了一些边城的所见所闻,并不似想象中的荒芜,大片的草原,牧民们无拘无束,生活反而乐得自在。

    陆一鸣看完后得出结论:“看来爹在边城过得不错。”

    “是啊,”陆母欣慰有之,感慨有之,但更多是惆怅,“你爹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心里门清,他这是在自责,没有尽到一个儿子该尽的孝心,每次临近年关,他都会一个人发上一会儿呆,心里估计不好受,如今你祖母还愿意认他这个儿子,已是不容易。”

    说的是陆父的事情,但陆一鸣或多或少听出了一丝她隐含在这些话里头的情感。

    爹觉得亏欠陆家二老,那么娘呢,是否也有这种想法?

    陆一鸣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娘,你……想回一趟金家吗?”

    陆母的眼神闪烁,明显心动不已,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明亮的眼睛再次归于沉寂:“我怕……”

    陆一鸣打断她的犹豫不决:“明日我休假,可以与娘一同前去,若是金家不愿承认,还有我们,我与小星总归站在您的后头,远在边城的爹必然也希望娘能够解开多年的心结。”

    见人还是下不了决定,陆一鸣把打听到的事说给她听:“听闻金家的工部侍郎大人事已高,身子骨并不健朗,三代的子嗣不丰,怕是难以有往日的辉煌。”

    工部侍郎就是陆母的父亲,她虽是庶女,但因为生母去的早,所以金老爹待她算是不错,生母过世后过继到二娘膝下,也没有受到欺负。

    如今年事高了,越发觉得该回去瞧一瞧当年的故人。

    只是有些怕金家并不承认她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女,故而万分忐忑。

    心思回转千百遍,陆母攥着指尖终于下了决定:“明日,要劳烦一鸣了。”

    “娘,这是儿子该做的,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

    从小豆丁到如今的参天大树,陆母看着这张刚毅的脸一脸欣慰,少时依赖父母,父母老时依赖子女,这就是传承吧。

    咯咚——

    摇篮里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他们母子俩的谈话,两人一齐看过去,只见小玉米袖珍的手里捏着一个小玩具,正朝木框用力拍打,见到他们看过去,又默默放回原处。

    活像是在吸引他们的注意。

    陆一鸣起身将小玉米抱起来,贴了贴他的脸颊,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够听懂他的话,柔声问道:“小玉米还记得大爹爹吗?”

    精灵似的大眼睛轻轻转动,像是在辨别眼前人,没一会儿,怀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陆一鸣手足无措,心里有些酸楚。

    不过二十天未见,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居然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陆母见小玉米哭得实在伤心,上前一步从陆一鸣手里接回小家伙。

    然而,小玉米紧紧扯着陆一鸣的衣服死活不肯放手,小小的手指力气不小,陆母拽都拽不下来。

    陆一鸣失笑:“你这二十天的奶倒是没有白喝。”

    哭了一会儿,小玉米从嚎啕大哭到小声抽泣。

    陆一鸣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小玉米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有移开半分。

    不知为何,陆一鸣看着这纯净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动:“是想我了吗?”

    像是在回应陆一鸣一样,小玉米发出“咿咿呀呀”的几声,沾着水珠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怪可怜的。

    陆一鸣心房一颤,在他弹性十足的脸颊上啵了一下:“没有不要你,大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心疼还来不及。”

    不管小玉米听不听得懂,他向小包子说着宫里的见闻,陆母退到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神格外慈爱。

    兴许是哭累了,兴许是在陆一鸣怀里觉得安心,小家伙闭眼的时间越来越频繁,最后伴着陆一鸣低沉的声音逐渐睡去,不过手还是紧拽着衣服,怎么拉都拉不开。

    陆一鸣轻声对陆母商量:“今日让小玉米和我们睡吧。”

    陆母用手帕轻柔的替他怀里睡着的小家伙擦去眼泪,送他们俩出门。

    “夫君!”

    裴星从睡梦中惊醒,神情有些慌乱,他怎么好像梦到夫君回来了?

    漆黑无光的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格外敏锐的耳朵在这安静的方寸之地没有捕捉到一丝响动,他发了一会儿呆,伸手一摸边上的位置,入手冰凉一片。

    果然,只是一个梦。

    咯吱——

    木门的响动让他心里一紧。

    这么晚了,是谁?

    一个高大的身影爬上床,隔着被子将他往外挪了挪,在最里头放置了一个柔软的团子,而后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在脱衣服。

    裴星在心里唤小苗,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张大手掀开被子一角,夹杂着凉意的身体进入被子,大手揽过他的身子,将他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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