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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口兔腿下肚,郑修远又递给他一只。
“大哥,你也吃呀。”
宁羽舔舔嘴角的残渣,又咬了一口肥美的兔腿,见郑修远只是看着他吃,宁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看宁羽吃的太香了,看呆了哈哈,我这就吃。”
说完,郑修远啃了一口兔子脊背上的肉,大口咀嚼。
宁羽听完,脸微微红了一下,他刚才好像,吃相的确有点饕餮。
他轻咳了一下,吃东西的动作慢了许多,细嚼慢咽起来。
“哈哈,宁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更喜欢你像刚才那样吃。”
郑修然慌忙解释道,
宁羽见郑修远一脸紧张,这才抿嘴笑开,朝郑修远「嗯」了一声,继续大口啃兔子腿。
两人在靠近温泉的空地上吃着兔子聊天,呆到快日落了才往家赶。
今天早上的时候,郑修杰说过,他今夜得和二哥在书院留宿,因为晚上有一个晚宴。
老大知道这件事,和宁羽两个不急不慢地吃完兔子,烤干裤子才离开。
路上宁羽走不动了,郑修远见宁羽满脸疲惫,单膝蹲了下来,他要背宁羽回去。
宁羽推拒了两下,实在抵不住郑修远宽厚的背的诱惑,还是跳了上去。
夕阳西下,郑修远背着宁羽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的影子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被夕阳余晖拉得老长。
宁羽趴在郑修远的身上,他能感受到身下男子强壮的力量,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
宁羽将头靠在郑修远脖颈处,蹭了蹭。
“怎么了?是太晃了吗?”
郑修远以为宁羽不舒服,还调整了一下手臂力气的松紧。
“不是,郑大哥,我只是想到一件事很高兴。”
“嗯?高兴什么?”
“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22、第二十二章
从温泉回来后过了几天,宁羽独自在家,老大和老三进城采买过冬的货物,下午才会回来,老二还在书院。
宁羽拿着羽毛掸子,穿了一件老三的旧衣服,用一块方巾蒙着口鼻,正扫着外屋屋檐上的灰尘。
突然听见院子外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请问,这是郑修远的家吗?”
“请问这是郑修远的家吗?”
那人连唤两声,宁羽听见后赶紧走了出去,此时门外站着一个一脸风尘仆仆的男人,他面貌普通,穿了一件朴素的灰衣,面料却是丝绸,带着一顶黑色的方帽,手中牵着一匹马。
宁羽一眼便认出这人的穿着,灰衣黑帽,竟是宁家的仆人!
他的脚步停在院子门口,见那名仆人看了过来,宁羽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这位小哥,请问您是郑修远吗?”
“小哥?小哥?你在看什么?”
“咳咳咳,你,你是谁?”
过了好久宁羽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刚才整个人都愣住了,还不停向后看是不是哥哥带人找来了。
“我是惠州宁府的家丁,有人说猎户郑修远有我们二少爷下落的线索,所以特意前来询问。”
表明来意后,家丁还拿出了二少爷随身饰物的画像,宁羽一看,画像上最显眼的,不就是他给郑修远的那块玉佩吗?
宁羽一看那画着他随身饰物和衣服的寻人启事,瞬间明白了。
他当下镇定下来,多询问了几句家丁是如何知道郑修远有这块玉佩,怎么找到这里的。
宁羽称自己是郑修远的弟弟,哥哥进城了,有什么事问他就行。
家丁也很聪明,他没有立即询问宁羽,表示想等郑修远回来。
不过宁羽多问了几句,发现家丁连客栈都没怎么歇过就找了过来,他清楚地知道,这名家丁打探消息的任务一定很着急,宁羽故意说哥哥可能去拜访亲戚,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那家丁一听,居然要这么久,他可等不起,纠结半晌,还是朝宁羽问出:“请问小哥,是否知道家兄郑修远拿到的是图上这块玉佩吗?如何得到这块玉佩的?”
宁羽对他想问的问题了如指掌,他当即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说;
“这块玉佩是哥哥前几个月赶集的时候,从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贩手里买的,我还记得那小贩说他是从一个鱼贩子手里买来的,听说呀,诶,你耳朵附过来一点。”
“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宁羽悄悄说道。
“啊——”
家丁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弹跳起来,有些惊恐地看着宁羽。
“哎呀,别害怕,那块玉佩和你这个画像上的还是有点像的,只不过画的不是一条凤凰,而是一只尾巴有点长的山鸡,做工也没有那么精细,你想呀,五十文能买个什么好的玉佩呢,是吧。”
“这位大哥,看你的装扮,你们府想必挺有钱的吧,你刚才说那商人,会不会就是去骗钱的?”
听完宁羽的话,家丁半信半疑地看着宁羽。
此时宁羽用方巾蒙着脸,穿着旧衣服,因为刚才掸灰尘,灰头土脸的样子看起来很是邋遢,俨然一副山村野夫的模样。
但他的眼睛很是真诚地看着家丁,见家丁有些不信,他双手抱臂,态度散漫地继续加了一句,
“你要是想要看我大哥那块玉佩,我没关系哦,半个月后我大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拿出来给你瞧瞧,看看上面是不是山鸡。”
宁羽装作一脸无所谓看着家丁。
家丁心想,这人是郑修远的弟弟,没有必要骗他。况且,也不是没有人打着提供线索的名号去宁府索要酬金。
难道那刘福贵真的看走眼了?
“小哥,还有一件事,听说郑修远大哥还有一位突然出现的未婚妻,请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宁羽一听,愣了半晌。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放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告诉家丁。
“你是说我家多的那口人吗?那不是突然出现的,是前段时间我大哥「花钱」救下来的。
你懂的,我们这种人家想要讨个媳妇太难,这不想了个招,一直对外宣称是「未婚妻」,「她」这次和我大哥一起走亲戚去了。”
宁羽想,郑修远帮他治腿的时候的确花了不少钱,他也没说谎。
那家丁一听宁羽这话,打量了宁羽几眼,看了看他身后简单的小院,了然地点点头。
他对于宁羽话里有话的意思表示理解,家丁也出身山村人家,对于这些事不足为奇。
他站在那想了想这距离惠州好几百里远的村子,要是真的有二少爷的玉佩或者消息,怎么会没有一点风声呢?
说不定,就是那刘福贵看差了眼。
家丁自以为已经分析清楚了当下的情况,不再多言,了解了这些情况也够了,他道谢后,给了宁羽几钱银子,便上马告辞。
宁羽看着家丁驾马离去的身影,掂量着手里的铜钱份量,心里的忧虑却并没有消失。
这下,他是不是能一直待在这里了?
下午的时候,郑修远和郑修杰回来了,他们买了几件棉衣几条棉被还有各种食物和黑色的木炭,两匹马后面各拖了一架两轮木车,上面都装的满满的。
他们搬了好久才将木车上的东西搬完,宁羽发现,郑修远不仅帮他买了棉衣,连靴子和帽子都有。
这时他已经换下了打扫灰尘时候穿的旧衣服,洗干净脸,还帮郑修杰做好了晚饭。
他们三人围坐在桌子前,聊起天来。
宁羽没有直接告诉二人今天有人来找郑修远,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了问郑家老大;
“郑大哥,你还记得我交给你的那块玉佩吗?”
宁羽醒来的第一天,郑修远收下了宁羽的玉佩,他怕丢了,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前几天他去街上和皮货商交易最近在山上打来的猎物时,那皮货商偶然看见了郑修远挂在脖子处的玉佩,很是惊奇,问郑修远怎么会有这样一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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