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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羽?你你你没事!”
“太好了!”
老三欣喜又震惊地看着门口的宁羽,那床上的这是……
“大大大……大哥?”
郑修杰僵硬地转过头来,一脸尴尬地看着床上还昏迷着的大哥。
“宁羽,我以为是你……”
“那个,我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不打扰大哥了。”
老三讪笑着对老大辩解着,一转身就溜出了房门。
宁羽看着耍宝的老三从自己面前风一样跑走,抿嘴一笑。
不过看着趴着床上的郑修远,又是一脸担心。
“郑大哥,我找来了热水,我帮你擦擦手吧。”
宁羽对着床上的老大说着。
无人回应,郑家老大还昏睡着。
刚才他们倒下的地上有些泥泞,他们两人的衣服、手和头发,甚至脸上都沾上了泥土。
宁羽温柔地帮郑修远擦着手,郑修远满是老茧的手上甚至还有几处深深的擦伤,宁羽小心地将里面的碎石挑了出来然后擦干净。
宁羽凝视着郑修远背上的血迹,眼圈不禁微微有点红,
他想起郑修远昏迷的时候对他轻声说的一句话,低头陷入沉思。
那时郑修远嘴角还流着血,他却对宁羽笑了一下,虚弱地说道;
“幸好砸的是我,不然我一定比现在还疼。”
25、第二十五章
昏迷不醒的郑修远被大夫诊断后,发现他受了内伤,砸向他背部的大架子害的他的心肺受到一定的损伤,所以才会吐血。
“大夫,那怎么办啊?”宁羽有些着急的问。
“我开一副益气止血汤给他,每日煎服,半月内伤即可好转。”
“至于他背部伤口,需要每日冷敷后上药。”
这位许大夫在飞宇城十分有名,老二刚才专门骑马请过来的,他顺了顺白花花的胡子,看着围在床边的一群人一脸担忧,安慰地说道;
“这位病人身强体壮,此次虽然遭受大难,但好在并不会留下病根,你们也无需过于担心。”
众人一听,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郑修远有伤在身,无法回去,宁羽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接下来的几天宁羽就一直待在郑修然的校舍里照顾老大。
老院长得知郑家兄弟的事,知道是书院的架子砸伤了郑家老大,也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特地让郑修远现在校舍里养伤,并重新给郑修然安排了一个房间,好方便他复习。
而郑家老大正如大夫所言,身体强壮的他,半月后几乎恢复了健康的样子,除了背部的伤还需要持续上药,已经没有大碍。
这半个月里,从郑家老大醒来后,宁羽每天为他煎药擦身,洗衣敷药,手脚麻利,到后来对于照顾起郑修远来驾轻就熟。
“宁羽,你要是去学医护,被你照顾的人一定恢复的特别快。”
老二看着宁羽十分熟练地帮老大的背部上药,夸赞般说道。
“二哥你别开玩笑了。”
“我也认同老二说的。”郑修远也认可到。
宁羽倒是不以为意,他的内心想的是,因为需要照顾的人是郑修远他才这样认真,换一个人,他肯定做不到这样尽心尽力。
卧床半个月后,老大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先是去向老院长道谢,对时常都来看望他的李洋也表达了感激。
李洋同样报名了送京团,他听说郑修远的弟弟也和他一起上京赴考的时候,还很激动,说他和郑家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这半个月里,祝逸和傅荻也经常来帮忙,有时候是帮郑家老大翻身,有时候是帮宁羽整理屋子,他们今年不用去参加大考,空闲的时间比郑修然多出许多。
祝逸幽默风趣,傅荻沉默寡言,相比之下,宁羽当然更喜欢和话多的祝逸待在一起,但傅荻总是一有机会就抢着帮宁羽干活,宁羽也十分无奈。
而期间又发生了一件让宁羽心神不宁的事。
大夫开的益气止血汤因为要每天煎服,头几天的药很快就没了,老二要温书,老三也帮傅城主做事,所以宁羽不想麻烦其他两人,准备自己独自出去抓药。
宁羽外出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傅荻总是刚刚好出现在他的面前,还非常顺路的要外出,并表示可以陪同宁羽一同前去。
现在宁羽对傅荻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抵触,想了想于是点点头同意。
他们出门的时候都是走路去,清晨出发,赶在中午回来。早上飞宇城的集市非常热闹,卖早点的,卖新鲜蔬菜的,还有卖各种小吃炸物,比起夜市丝毫不落下风。
飞宇城在傅青的治理下,的确发展的很不错。
傅荻很少会在宁羽他们面前提到自己的城主哥哥,除非有人询问,傅荻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傅青。
除了上次比赛的时候在评审台见过傅青,宁羽几乎没有再遇见过那位城主,这让他稍微放心一点。
他不想回宁府,至少现在不想。
宁羽和傅荻每一次出去抓药的时候,傅荻都会给他买一些吃的,宁羽喜爱这些小食,偶然发现那些糕点还不便宜,但每一次傅荻都坚持买给他,实在是让他过意不去。
宁羽平时并没有银子,他的吃穿都是郑家兄弟提供,他也不好意思朝他们要银两,就连每次抓药剩下的钱他都会悉数交还给老三,自己不留一分一毫。
有一次宁羽考虑再三,拒绝了傅荻递过来的食物,表示他实在不好意思收下,傅荻却一直将那包金丝蜜百花糕伸在他的面前,大有宁羽不收下他就会一直举着的架势。
所以宁羽有点苦恼,他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在傅荻因为练箭受伤的时候,帮他处理手上细小的伤口。
宁羽发现,傅荻最近受伤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仅仅是被山里的树叶割伤,他也会来找宁羽。
他的眼神也不再冷峻,当被宁羽拒绝的时候,居然还会流露出一丝受伤。
这样的傅荻,宁羽也不再好拒绝。
“不是说不要把这个纱布拆了吗?你看,这个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宁羽小心地帮傅荻的虎口处上着药,略微抱怨的语气。
“不拆掉的话,拉弓的时候使不上力气。”
傅荻一点也不介意,他甚至向宁羽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再次拆掉纱布。
“你呀,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嗯。”
“宁羽……”
“干嘛?”
宁羽正在朝他的虎口处撒着药粉,听见傅荻呼唤他,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你有兄弟姐妹吗?”
娘亲就生了他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宁霆算吧。
“嗯,有个哥哥。”
“你一直生活在钦州吗?”
“啊哦……”
宁羽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傅荻莫名其妙的问他时,他随口说了他来自钦州。
傅荻没怎么在意宁羽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继续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
宁羽一下子抬起头来,他有些震惊今天傅荻如此反常,虽然平时他们也会聊几句,但是今天傅荻居然要给他讲故事。
他们坐在校舍外的长廊上,郑修远在屋里刚服了药刚睡着,老二去了马场,老三去了城主府,校舍里没有多少学生,下过雨的冬日午后带着微微暖意,院子里空旷又安静。
“你说吧。”
宁羽手上的动作放慢了许多,他的药粉一点点撒在他已经没有流血的伤口上,听见傅荻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几年前,我哥总会带我去参加一些晚宴,我并不喜欢那些场合,所以每一次都会在开席不久后跑出去,那些宾客客套的嘴脸让我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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