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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闷哼一声,只觉内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血肉,咬紧牙关低头看,被顾南松触碰到的地方,竟然浮现出仿佛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顾南松神色凝重,眉头微蹙。
全神贯注的操控着煞气将那颗煞种包裹起来,这煞种的煞气颇有凶性,在顾南松的煞气中左突右撞的,那被压制住的妖术察觉到此番动作,力量反冲,男人承受不住低低的痛呼一声,就在这刹那之间,顾南松猛一抽手,一颗凝结得几乎成实质的煞气小珠子出现在顾南松掌心。
清除煞种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用符火把它给烧没,一种就是直接□□。
由顾南松来拔煞可比其他人轻松不少。
这煞种在他手里反抗的力度可削弱了几个度,就这么□□也不会伤到人体,被拔了煞种的人看不到是什么从他们身体里离开,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火烧火燎消弭着理智的躁动感却是消失了。
顾南松将几人的煞种全都拔了出来后,就想回去了,毕竟之后的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而且……将手中的六颗煞种团起来收好,这东西对于那精怪可是珍贵东西,如今被自己拿走了,那精怪还藏得下去?不得暴跳如雷的来抢回去?
杜山清还得留在这里帮警方一起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顾南松和刘罡打了声招呼,就和张云翔先行离开。
在回祖宅之前,还去了趟赵家,帮那位叫张娇的姑娘把煞种拔了出来。
总共七颗煞种,那只精怪察觉到了心肯定在流血。
回到易家祖宅。
张云翔在竹林里车头拐了个弯,忍不住疑惑的“咦”了一声。
顾南松在后排昏昏欲睡,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了?”
张云翔:“门口停着几辆车。”
顾南松坐直身子朝前看,果然见祖宅前面的石板地上停了三辆车。
两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犄角旮旯被人遗忘的地方,会被人想起来走一遭的,也只有易家人,只是易家人跑到这里来干嘛,难不成又来找易寒沉的麻烦?
将车随便一停,两人疾步往里走。
时间倒退差不多半个小时。
易家人的确不爱到这祖宅来,因着这煞星的缘故,都不想来此沾染上晦气让自己倒霉,不过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其中细节,或是胆子大的没把易寒沉太当回事的,就比如背着自家老公气势汹汹跑来找茬的这位。
女人不到四十,保养得体,如今瞧着依旧年轻貌美,她眼角微微挑起,本是一双颇具风情的狐狸眼,可因着此时怒火中烧的表情,显出几分刻薄来,她是易家三房当家的第三任老婆,当初有些手段,逼走了前面的第二任,带着私生子嫁入了易家。
当初顾南松刚来时遇到的那位易家小姐,就是三房当家的其中一个孩子,叫这位还得喊一声小妈,这女人如今有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和顾南松一般大,当初她和易家三房的继承人纠缠上时也才刚刚成年,所以生孩子时也不算大,小的那个如今也才八岁。
易寒沉被送到祖宅时,她也还没进易家的大门。
进了易家大门后,虽然有听过易寒沉这位易家四房少爷的事,但具体的内容她老公也没和她多说,只当是个被家族遗弃的孩子,与她无关她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如今的事发生,便不管不顾冲到了祖宅。
一进门,就命令着带过来的人在屋子里一顿打砸破坏。
郑廷在一旁看着,表面上唯唯诺诺,不敢上前来阻止,心里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真就作死啊!
楼上屋里的易寒沉听着底下传来的嘈杂声响,面无表情的端坐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就没把楼下的混乱放在心上,只是底下的人这番怒气似乎发泄的还不够,竟还想上到二楼来。
苍白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就听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郑廷看着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人,不由得轻嗤一声。
大概是冲得有些急,脚下踩滑了,这一摔下巴狠狠磕在阶梯上,膝盖也遭了殃,身子顺着楼梯往下滑了下来,等到了底一看,这摔得可不轻,一张嘴就满腔的血直往下流,这人疼得也不知道该捂住嘴还是捂住膝盖,那条腿瞧着是不能动了,是把膝盖给磕碎了吗?
女人站在一旁,冷漠的扫过那人一眼:“继续,把那废物给我拖下来!”
“你想把谁给拖下来?”
这声音有些闷闷的沙哑,听着有气无力的,但其中寒意却吹得人背脊一凉。
郑廷看向门口,就见顾南松和张云翔正站在那。
顾南松那表情啊,阴沉沉的,头顶上仿佛积了一朵黑漆漆的乌云,此时正电闪雷鸣,即将迎来狂风暴雨。
“呵。”女人看了眼顾南松,一转念就知道他的身份。
易寒沉那个煞星的男妻,易家娶来挡灾的短命鬼。
此时女人别看着好像情绪很稳定,实际上心里的火正烧得旺,想起家中儿子的情况,连带着顾南松也一起恨上了,这小杂种说是被易家娶来挡灾的,如今这灾却落在她儿子身上,这小杂种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
“做什么?”见人都堵在楼梯口,女人不满开口:“我让你们去把那废物拖下来!”
顾南松正想发飙,就听见楼梯后电梯绳索运作的声音。
轮子碾压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气氛凝滞,都转头看着易寒沉缓缓“走”出来,易寒沉阴冷的目光从乱七八糟的客厅一扫而过,落在门口的顾南松身上,停顿几秒钟后,径直走向饭厅。
郑廷看了眼手表。
得,顾南松之前费尽心思,用一个月的时间给易寒沉养出来的新习惯。
下午点心时间,每当三点这会儿,易寒沉会出来晃悠一圈,平时顾南松都会给他准备一盘子的水果,今天顾南松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本该兰姨来准备,但因着这些人来闹事,郑廷就让兰姨留在屋里没出来。
顾南松看到易寒沉,眉眼微微舒展开。
正想开口叫上一声,就听那女人阴狠的来了一句:“给我去打断他的手和腿。”
顾南松:“……”
好家伙,当着他的面想打断他老公的手脚?!
这女人可真是有胆子。
平时弯弯带着些笑意眼里,已不见那熠熠光辉,黝黑冰冷得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可还没等顾南松有什么动作,那女人突然转头看向他,满脸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和恼恨:“还有这小杂种,一起打断手脚!”
饭厅里等着人给上小点心的易寒沉,轻轻在扶手上敲动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时一停,微微转头,阴冷的视线落在高高在上仿佛掌控着所有人命运的女人身上。
那一向将外物视若无睹,从不因为谁给挑起一丝一毫情绪波动的易寒沉,此时好像变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郑廷站得不远,看着易寒沉,心脏突然跳得厉害。
一个被女人带来的男人,五大三粗,满脸凶横之相,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混流氓,他本站在楼梯口,抱着手臂幸灾乐祸的看着摔得挺惨的同伴,这时却摇摇晃晃的穿过客厅,走到女人的身旁。
女人奇怪的看向他。
没等出声质问,脸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给捏住,然后一个用力扯到面前,女人身旁护着的两个保镖似得男人,傻愣愣的站着,竟没一个去帮忙,哐当一声,女人被拉扯的摔跪在地上,她痛叫了一声后,似有点懵。
抬头看向男人。
直对上一双泛着凶光的眼。
回过神来时,她想怒骂,长发却突然被大手拉扯住,疼得声音在嘴里拔了个尖儿。
“放、放手!你们怎么敢?”
顾南松看了眼,转身朝着易寒沉走过去。
神情冷漠,完全没有阻止这场暴行的打算。
那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身上估计还背着人命,泛着些煞气和血气,而这女人那更不是好东西,能随便说出打断别人腿的话,她就该承担说出这话的后果,女人被抓着头发提在半空,疼得一张姣好的脸都扭曲起来,紧接着又被摁着头狠狠掼在地板上,施暴的男人似乎经常做这种事,每一下都用了大力,手打脚踢,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他一边动作着,还一边发出粗哑的笑声。
狰狞的模样仿佛地狱的恶鬼。
“咔擦”一声,女人脆弱的骨头因剧烈的踹击而断裂。
口口声声嚷嚷着打断别人的手脚。
这会儿断的却是自己的脚。
顾南松轻轻“啧”了一声,冷漠的看着男人踩断了女人的另一只小腿。
所以说啊。
有时候话不可以乱讲,坏事也不可以乱做啊~
第48章 杀疯了
事情的发生的太突然!
屋里其他几个男人惊骇不已,直愣愣的傻站在那看着,心中纠结该不该上前阻止。
顾南松晃悠进厨房,从冰箱里搬出半个西瓜,切成小块小块的装起,送到桌上。
看了眼情况,抬手招了招,将男人身上缠绕的煞气全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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