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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精怪趁着这时候作乱,必然不会再继续等下去,若是把那些去浮洲参加论法大会的高人们都给等回来,那她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费功夫,而且他手上还有这精怪种在人身上的七颗煞种。
煞种可不是什么能简单得来的东西,那精怪费了那么大劲儿绝对舍不得拱手让人,如今也肯定察觉到煞种被人拔出还带走,顾南松不信她还坐得住。
既然找不到精怪的踪迹,那就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就是。
榮城现在可没有能完美解决这起事的人,易韬就算找到杜山清身上,把杜山清请过去他儿子也就是从早开花落得个晚开花的结果,而他易韬要腾出功夫来对付顾氏,也不是一天就能让顾氏在陆氏的看护下天凉王破,现在也就能想出个通过他父母来要挟他的法子。
“翔哥,能帮我把我妈接过来吗?”
张云翔点点头:“那你爸呢?”
“随便找两人帮我保护一下就行,最多也就吃点皮肉苦头,要不了他的命。”
对待妈和对待爸的两种态度,直让张云翔想大呼一句——这就是当代孝子吗?!
第50章 这就是真爱啊
趁着易韬这一来一回,家里儿子老婆都出事暂时没那精力计较其他事的间隔,张云翔马不停蹄的联系人,从顾家把李依燕给接到了祖宅,李依燕知道自家儿子现在有些特别的本事,提前得了消息后,也没多问多想,收拾起一箱子衣物,跟着安排的人就赶往祖宅。
顾南松和杜山清交换过联系方式。
果不其然,那易韬回去一阵运作,转头就找到了杜山清,甚至连那个被警方劝退的高人都一起找着去,结果自是不用说,谁也拿那妖术没有法子。
因着杜山清被请去易家的缘故,那姑娘的情况自然也被警方知晓,现在已经被转移到警方手里和那些同样着了道的人看管在一起,而易韬的儿子也一齐被转移到市第三人民医院,杜山清忙完后联系上顾南松,想让顾南松去一趟帮那姑娘把煞种给拔了。
顾南松有些懒得动。
反正事情也快要结束了,没必要折腾来折腾去。
那姑娘要是发疯,杜山清就算拔不了煞,用符化煞那还是会的,总归能压制一时片刻,再不行,让医生给来一针睡上十来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把手机一摆,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下午饭点了。
顾南松有了些精神,抬头看向二楼。
今天一天,二楼都没动静,早饭午饭易寒沉都没吃,顾南松都给他送到门口提醒他记得端进去吃,可等他上去收盘子时,还原模原样的摆在那,一点都没动,他去尝试过开门,易寒沉第一次从里面把门反锁上。
顾南松有点心焦。
这都一天多没吃饭了吧,易寒沉想把自己饿死在房间里?!
他才嫁过了多久,可没想过做寡夫!
说好的天煞孤星克别人呢,易寒沉这是反向操作要把自己给克死?!
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的往厨房走,顾南松一边琢磨着怎么把闹脾气的老公给哄好,一边手脚麻利的在厨房忙活,兰姨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顾南松也就过来搭把手,弄两道易寒沉喜欢的菜。
等菜都上桌,李依燕瞧着自家儿子没准备坐下来吃,反而拿出几个保温饭盒,直往里面扒菜,忍不住开口:“要不先坐下来吃,等吃完了再去给他送就好了。”
顾南松抬头对着李依燕笑。
讨好般的往李依燕碗里夹了两块啤酒鸭。
“我和他一起吃,妈你先和兰姨他们吃着,吃完就进屋休息吧。”
李依燕无奈的瞪他一眼,心里有些郁郁。
自己这儿子怎么就那么稀罕那个易寒沉!热脸总往人冷屁股上贴!可真是闹心!
张云翔拿着筷子看着顾南松忙活,问道:“少爷把门都关了,你要怎么进去?”
顾南松把饭盒都给放在兰姨出门买菜用的布兜里,挂在脖子上挪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对着一旁沉默吃饭的郑廷招招手:“廷哥,来帮我个忙。”
郑廷啥也没问,放下筷子跟着顾南松走出门。
张云翔好奇,把碗一放也跟着去了。
李依燕瞧着这三年轻人闹腾,摇摇头:“吃饭都不安生。”
兰姨一笑,给李依燕添了一碗汤:“年轻人都这样,每天都能精精神神的最好。”
出了门的三人绕到阁楼的另一面,往上一瞧,正好是易寒沉的卧室,此时天还未完全黑下去,阴沉沉的还有些光,顾南松眯着眼瞧了会儿,转头问郑廷:“廷哥,我记得庄子里有折叠梯子的吧?”
祖宅在的位置太偏僻,大多时候都得自立自强的处理一些杂务,所以早在很久,庄子里就配备了很多工具,只不过以前在庄子里工作的人员都不上心,东西摆着沉灰,郑廷来时有时候用得着才从杂物间里拿出来晒晒光。
顾南松一说,张云翔就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了。
顿时,他竟有几分感动,为曾经自己的怀疑而感到羞愧。
顾南松一定爱惨了他家少爷啊!
张云翔:“你不会真要从这爬上去吧?”
“他不给我走正门,那我也只能翻窗了。”
顾南松满脸无奈,催促着郑廷快些去拿梯子。
梯子搬来架起,郑廷和张云翔在下面帮扶着,顾南松利索的往上一爬,爬到顶端有些晃,连忙扒住房檐小心的往上挪,这屋子房檐还是铺的瓦片,常年风吹雨打的,踩上去有些滑,他小心翼翼的压低着身子顺着斜斜的表面往上爬,待抓到外围支起的木栏杆时才松了一口气。
二楼屋外是绕着一圈走廊的,现在改了格局,这走廊也变成了阳台。
顾南松翻进去,抬头就见那拉得严严实实的厚重黑色窗帘。
眼前玻璃式的拉门上包裹着一层木质雕花,平时这拉门都没有关着,需要时只是拉过来合上并不上锁,这些天天气都阴沉沉,没一会儿就得下点雨,好像那天把门合上后就没有再打开过,希望易寒沉只记得关前面的门,把这道门的锁给遗忘了。
扒住门面往一旁拉。
顾南松看着无声被推开的玻璃门,喜上眉梢。
厚重的窗帘都挡不住那溢散的煞气,只是撩起一条缝,便似一把尖刀从身侧擦过,凛冽的寒意直往身体里的钻,顾南松动作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将窗帘给拉开大半,将那微弱的光芒送进黑暗的房间。
目光往床上一落。
顾南松一愣。
易寒沉并没有在床上,再看别处,就看到床边露出上半截的轮椅。
顾南松把鞋脱在阳台上,踩在地毯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绕过床尾,终是半是无奈半是气恼的看着靠坐在床边上的人,易寒沉也不知道怎么的,不上床去,就那么坐在地毯上,两条大长腿随意的舒展着,一动不动瞧着还有点吓人。
顾南松蹲下身来,隐约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易寒沉低着头,微长的头发垂落在肩上,搭上这浑身阴沉压抑的气息,以及整间卧室里阴森森的氛围,那真就像在直击千年古宅闹鬼现场。
“易寒沉?”顾南松唤了一句。
坐在地上的人没反应。
叹了口气,将挂在脖子上的布兜拿下来放着,起身从易寒沉身上跨过去,摁开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橘黄色灯光洒落下来,那一动不动的人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关灯。”
声音嘶哑得可怕。
顾南松并没有听他的,走回到他旁边,盘腿直接在地毯上坐下。
“饿了吗?”他轻声问道。
“今天兰姨有做红烧肉,然后我做了鸡蛋羹和粉蒸排骨,这两天有点忙也没去买大虾,等过两天就去买大虾,给你做蒜蓉粉丝虾。”
将饭盒从布兜里拿出,一个个摆在地毯上。
顾南松打开一碗米饭,递到易寒沉的面前。
“出去。”声音有些虚弱无力,但却冷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南松,昏暗之中更显得他脸色苍白,暖光洒落在半身,却驱不散一点冰冷,顾南松放下手中的碗,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漆黑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快速浮动了一下。
“我让你滚。”语气更沉了几分。
顾南松眉头微蹙,就这姿势,感觉下一秒易寒沉能再次掐上他的脖子。
“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睡吧?”
手抬起伸过去,拇指轻轻触碰着有些发肿的青黑眼下。
“啪”的一声,手被拍开,顾南松收回来揉了揉,倒也不介意:“还一整天没好好吃,闹脾气也得有个度,这么折腾自己有什么用呢,我还没生气呢,也就是我脾气好,不然这家迟早得玩完,换个人肯定和你闹离婚。”
“你看看!”说着抬手,把又扭过去的脑袋掰过来:“我脖子现在都还肿着呢,那几个指头印可还没消呢,你对我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伤害,说吧,怎么赔偿我?!”
易寒沉凉飕飕的目光落在那脆弱的脖颈上。
五个青紫指印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心脏被什么戳了一下,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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