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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灼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曹家最后是覆灭在曹婉清手中，她对曹家足够狠毒，没有半分留恋。如此一来沈灼对她的分析就是错的，而基于这个分析下她对曹疯子说的话就站不住脚。

    第一百二十八章 晋江独发

    沈灼也犯难了，问道：“曹姑娘为什么不肯跟你走？”

    “你这，恐怕有点难。”沈灼听完曹疯子的描述不由地皱眉，按照他了解的消息，曹婉清失去双亲，哥哥被迫离家，她从小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状况。

    沈灼面带笑意，和她对饮。只不过这酒刚入喉，黑焰就悄无声息地进入沈灼的身体，蒸发了所有的酒气。随后卷起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药力，裹入腹中。

    曹疯子这话发自肺腑，说的情真意切。

    曹疯子叹了口气，道：“她说自己习惯了曹家，不管走到何处都难以摆脱那样的阴影。她在曹家过的并不快乐，可过往又像是无形的枷锁，将她困在原地。我只恨自己以前没有这个本事，不能带她离开。沈师弟，你帮我劝劝。”

    人心是会变的，哪怕是从小到大他捧在手心的亲妹妹，也有一日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要他的命。

    “……”曹疯子顿了顿，以为这是沈灼找的借口，为了稳住曹婉清让她放松警惕，接话道：“嗯，爹娘泉下有知，也不愿我们兄妹二人分隔两地。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旁人再有欺负你的机会。”

    沈灼脸不红心不跳，说的煞有其事，好像真的已经和曹疯子讨论了一次，已经做好决定。

    这酒有问题，眼前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是真的无法离开曹家吗？

    在沈灼看来，明面上的温柔手段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所以他建议曹疯子直接硬抢。先切断曹婉清和曹家的关系，之后再慢慢地调整她的心态。

    沈灼轻笑，反应迅速地接话道：“我这不是在和你哥说回家的事吗？你们爹娘忌日，的确应该回去好好祭拜。只是可惜沈家最近事情多，不能陪你们一起去，有些遗憾。”

    曹疯子看着他，笑道：“沈师弟，你有三个呢。”

    曹家给了她很大的伤害，但又是因为曹家她才能活下来。她此刻不是不愿意脱离，而是在这种不断给一棒子又给颗糖的驯化下，对曹家产生了依赖，无法逃离。

    他举着酒杯，说是要敬曹疯子，却一个不稳摔了酒杯，指着曹疯子道：“曹师兄，你怎么有两个？”

    只是此地人来人往，街对面就是温家所在，他们选在这个显眼之处，真的就不怕稍有动静便被人发现吗？

    手心的触感让曹疯子一愣，他不解地看向沈灼，借着喝酒的动作掩去眼底的诧异和极淡的失望。

    曹婉清说的绝情，若非刚才情真意切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尚未散去，曹疯子都要以为是梦一场。

    丹心宗的人参与其中，不难猜出幕后有墨家的手笔，而且点名要沈灼的神魂，这大概是墨卿语的命令。

    沈灼这个时候会递给他的丹药还能是什么呢？必然是发觉这酒不对劲，给他解毒丹以防万一。

    他和沈灼历经过生死，这种时候一个举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很多东西。

    言罢也不等沈灼多言，她便一饮而尽。

    “沈灼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小心一点总没错。我现在要取他的神魂带回去，旁边这位你自己看着办吧。”

    倒下但并没有昏迷的沈灼和曹疯子挨在一起，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曹疯子痛心之下，手握成拳，若非沈灼压住，恐怕不能稳住。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只能这样？”曹婉清的声音从一侧传来，疑狐地看着二人。

    脚步声在耳边停下，沈灼明显感觉到有人靠近，他蹲下身，手放在沈灼的头顶。带着寒意的力量侵入沈灼的身体，沈灼没有反抗，而是放松身体。

    曹婉清冷漠地看着他们倒下，把酒壶里的酒全部倒进汤里，道：“出来吧，他们已经倒了。我就说我一个人便可以搞定，你们非要这般小心翼翼，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曹疯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酒水喝的更急。但曹婉清劝酒的举动却慢下来了，沈灼一直观察她的神色，料想是酒里的药效该发挥作用。

    沈灼摆手，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身体却直直地扑向曹疯子，二人一起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曹婉清看了曹疯子一眼，道：“早就该死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留个全尸吧。”

    沈灼不动声色，淡然地看着曹婉清喜极而泣，一杯接着一杯地劝酒。沈灼没有拒绝，他和曹疯子挨得近，碰杯对饮之时，从桌下递给他一颗丹药。

    曹婉清十分意外，严肃的神情有了笑意，高兴道：“哥，你真的愿意回去吗？”

    曹婉清有些感动，眼里闪烁着泪光，高兴极了。她拿过酒壶给沈灼倒了一杯酒，举杯道：“沈公子，谢谢你，这杯我敬你。”

    那句早该死了更是让曹疯子心如刀绞，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沈灼，他的死讯恐怕早已传到曹家。他努力的活着，却有人巴不得他早点死。

    曹疯子一开始也是这种打算，但他又怕过于强硬的手段会伤害兄妹间的感情，这才想看看沈灼有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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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多了好几股浑厚的气息，和曹婉清说话的人靠过来，他的声音沈灼有些耳熟，仔细回忆想起来是当日追杀他和凌霜雪的长老之一，丹心宗的丘长老。

    沈灼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沉闷道：“果然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