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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寻思着那个PSP撑死也没上千，值得他跑掉以后还冒这么大风险回来顺吗？

    徐帆乐不可支，幸灾乐祸几个大字明晃晃飘在头顶，“没想到吧？你应大队长也有被人耍的一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敢情这是回来擦指纹的时候顺便顺走的！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自己开的车门！而且还在车上坐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一丁点指纹和DNA都不留？”

    即便知道这只PSP的最终归宿只不过是在风吹日晒里腐朽消弭，应呈也怀揣着某种希望，依然买了容量最大，游戏最全的款。

    徐帆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上坟。”

    7、等我

    陆薇薇想起江还那一身流浪汉打扮，但他的彬彬有礼以及身上莫名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偷警察东西的人，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不会吧，他也不像贼啊。”

    问题是，居然还真让他给跑掉了？

    应呈紧紧锁着眉头，一朵肉眼可见的愁云就这么明晃晃地笼罩在他头顶，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仔细思忖了得失，才终于点头说了句「谢了」，然后一个人上了车。

    应呈又「哼」了一声：“这小子还挺有意思，问他话跟提前排练过一样，不管是拆开问还是打散问，都是对答如流的，肯定有问题。你呢？你那个受害者家属什么情况？”

    ——

    应呈仰头灌了半瓶，总算活过来了：“那个重要证人，江还，跑了！跑就跑，还把我的PSP顺走了！”

    盛夏里的正午仿佛一只吞吐烈火的怪兽，气温逐渐攀升至灼人的高度，应呈一路开车赶过来，热得实在有点焦躁，然而踏入公墓的那一刻却感到气温突然下降了三个度，打了个寒颤，然后做贼似的，先确认墓前没有人在，才提着新买的另一只PSP，用礼品袋装好，轻车熟路走到阶上其中一个墓碑前。

    谢霖叹了口气：“车一时半会你是开不了了，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要不你先走？”

    秦一乐说：“真是他拿的，还把队长车给撬了。”

    体型庞大的铁怪物就这么以一种不撞南墙誓不回头的决绝，一头扎进了盛夏的熙攘，逆流而上，明明车水马龙，热闹而又喧嚣，而他却仿佛一无所有，一无所靠。

    直到徐帆大致检查了一下，然后摘了手套站起身，扶着车门大叹了口气：“你还是去吧，车也开去。”

    “少叨叨，他就坐后座，自己开的门，什么指纹DNA你都给我查一遍，老子非把这小子揪出来不可。”

    “演技挺浮夸的，其他的倒是不能说死了，还得查。不过你跑了的这个重要证人江还给我们指认的那个女人，现在对上号了，外号琳达，联系户籍那边在查。

    说完意有所指：“又是干干净净。”

    “去你的！”应呈沉思片刻，想起来了，忍不住骂了句娘，“妈的，这小子把我甩了以后又特意绕回来，偷了我的东西不说，还把自己的指纹和DNA都擦干净了。怪不得大热的天穿了件长袖夹克，早算好了免得接触呢。”

    他没说话，看了眼正在帮他「洗车」的徐帆，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轻叩。

    徐帆没忍住，“噗嗤。”了一声：“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徐帆说：“走，先去找你老大。”

    谢霖也乐了：“什么人啊，能从你应大队长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偷完还能开溜？”

    徐帆说：“你不是还有事吗？先去吧，这案子太大了，等会一开会，鬼知道什么时候能腾得出空，哥几个先给你顶着，你快去快回。”

    秦一乐茫然地问了一句：“队长去哪啊？”

    他先给应呈和秦一乐一人拿了一瓶冰矿泉水，然后才问：“什么情况？”

    他先前买好的那一只被江还顺走，只能在来的路上又买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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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徐大爷，您赶紧，我车还等着用呢。”

    他真是一世英名毁于江还！干了那么多年刑侦，头一次跑了证人，还被证人一个回马枪杀回来顺了东西！

    墓碑前放着一个一次性的纸盘子，装着几个苹果，是亡人曾经爱吃的，还有一束包装好的勋章菊，精致而灿烂，石头雕的小香炉里插着几根香，还在袅袅往上升。

    徐帆慢悠悠把车停好，他们鉴证有特殊小灶，车上还备着车载小冰箱，原本是拿来保存生物证据的，天一热还能兼职在第一时间提供冰水和冰淇淋。

    曹叔回去解剖了，等结果出来肯定得开会，叶青舟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鉴证还没开始检验，几个目击者还有郑远峰都扣在局里，你怎么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会已经九点半了，这一折腾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查了，确实没东西。车里还有点漂白水的味道，当你眼面前擦车，你注意不到？”

    兰城市公墓。

    应呈早就等得不耐烦，被临近中午的烈日灼烤得快要出油，再加上长袖衬衫外面还套了一件不合时宜的厚西装，更是衣领都湿了一圈，等了半天，总算是盼救星似的盼来了鉴证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