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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一口浊气来：“手术结束了，人进了ICU，医生说要等情况稳定一点才能做第二次手术。”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次会正好撞见自己追捕的目标，所以并没有带后援。

    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徐帆头发都快奓起来了：“这是凶器？”

    是去复勘现场了。

    “现在几点？”

    他又茫然地「啊」了一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依然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来。

    谢霖悚然一惊，生生打了个寒颤：“应呈，让你抓住他，不是让你成为他！你别把自己逼魔怔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在这站了多久？”

    他回过神：“行了。别一直耗在那个现场，找不到就是找不到，现在除了你们陈局，还有应呈的案子，他出来也够久了，你先把他送回市局，王余还在看着呢，别出什么事。我把陈局的证物都拿回市局，叫徐帆回来跟我碰头。”

    “黄副？”

    “那就是说……还没真正脱离危险？”

    他茫然回神：“什么怎么了？”

    谢霖想了想，还是没打算隐瞒：“跟上个月的案子有关系。陈局被袭击的第一现场就在我们当时追捕郑远峰的仓库里。

    冷不丁提起这么一号人物让他迟疑了一下：“燕然？她怎么了？”

    大学毕业还没几年，是怎么入职星光小学还当上班主任的？而且还正好是被绑孩子的班主任？这个燕然一定有问题！”

    谢霖一把夺过物证袋，套住了带血的那一段，然后连忙把铁棍夺过来自己拿着：“应呈，你真的没事吗？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然而，这尊雕塑，现在却在十几米开外就不间断释放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怕杀气。

    他以这样一种诡异的状态，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你知道你刚刚看起来像什么吗？”

    “要不是老子没配枪，八百米开外就把你毙了，妈的！你像个刚从杀人现场逃出来的变态杀人狂！”现在手里还捏着一把明显就是凶器的铁棍！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应呈！你怎么了？”

    黄志远「嗯」了一声：“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脑海里一片空白，现实的世界仿佛一片迷蒙不真切的雾，被风一点点吹到他眼前，然后轰然炸开。

    谢霖反应过来，立刻说：“我马上去！对了……陈局呢？”

    “好的，我知道了。”

    而他甚至难以回想起，他是为什么走到这里，如何走到这里，空白的那五个多小时里，他又在想什么。

    他又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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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醒……

    刑警跟不要命的歹徒接触的多了，就自然而然地练出了一套常人所没有的，感应危险的能力，仿佛一种后天习得的捕猎机巧，而这种能力让谢霖下意识地就要去拔枪，只是他没有配枪，这一摸摸到的是从应呈手上卸下来的手铐。

    盛夏的四点多已经初见白日的端倪，下了一整晚的暴雨终于停了，把空气冲刷得干干净净，弥漫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清香，而雨停之后，可见度额外的高，以至于他们远远就能看见不远处熄灭的路灯下，有个人戴着风帽，一手捏着衣襟，另一手藏在衣服里面，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

    而且……所有的血迹都被洗过了，跟上个月的案子一样，干干净净。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陈局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徐帆连忙伸手去摸他额头，不仅不烫，吹了一宿的寒风甚至还是冰冷冰冷的，应呈往后一躲：“我没事。”

    陈强……

    徐帆没背百宝箱，摸了半天只从腰包里抽出来一个小号的物证袋，再一看应呈直接用手抓着铁棍的顶端，眉头又是一跳：“你……”

    然后手一松，仿佛捏着什么东西，敞开雨衣，却从衣服里抽出一根干燥的，足有四十公分长的，沾满了血迹和组织的铁棍。

    他连忙奔上前，看清了那个人影，果然是应呈！

    “什么？”

    ——应呈！

    先是被人诬陷偷了三千万赎金，再是浑身透着一种在逃杀人狂的气息，现在又是直接用手抓关键证物留下指纹……

    “这小子……手机也不拿，鬼知道他溜到哪去了。”

    谢霖挂了电话，就拽着徐帆一块去找应呈。

    谢霖这会还在处理陈家弄的现场，大雨毁灭了太多证据，事关老领导，他们必须一遍又一遍，仔细更仔细。

    从陈家弄仓库走到这里最多半小时，也就是说……

    “星光小学号称师资力量最强，你宋老师这么优秀，当年申请调任人家都没要，燕然才几岁？

    谢霖惊魂未定，手忙脚乱上上下下把他从肩膀到手臂都检查了一遍：“你怎么了？别吓我！”

    “早上五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