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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绝不会让应呈也这么简单就落入网中。

    她十分满意，双手一叉腰就喊了一嗓子：“阿呈！你哪呢！不是说今天休息吗？家里这么干净，是不是偷偷养了个女朋友？”

    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自己是美是丑，但总归要有个人样吧？现在这张脸，就是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看了好几个整容医生，都说要动不止一次手术，前前后后，少说也要花上三五年才能勉强见人。

    “对了，这也快到饭点了，据说这医院食堂还挺好吃。青舟，你那三百就拿去请你师母和应呈他们俩吃饭吧。”

    陈强往后一躺，不再说话，手玩腻了又开始晃荡两只脚，纯白的病房里一片岁月静好，唯有江还心里的滔天大浪，久久难平。

    应呈又开始幸灾乐祸：“要是哥请客，那没三千可下不来，宋老师快走，我们狠宰他一笔。”

    ——

    江还笑着要一起去，却又被陈强及时叫住：“江还是吧？来，帮我拿个苹果。”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猛然一滞，随后骤如擂鼓，无端紧张起来。

    暴雨过后，气温依然不见走低，转眼大半个月过去，通缉令在网上掀起了一阵短暂的讨论热潮后就石沉大海，局里上下都心知肚明——

    叶青舟跟了出去，在他屁股后面一踹，骂道：“兔崽子，你给我吃十块钱一份的快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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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应呈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随手就先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穿。

    今天陈强出院，应呈要去探望，嘱咐江还在家待着，他见外面太阳正好，就把前几天攒下来的衣服都一起洗了。

    陈强拆了绷带，脸上沟壑纵横，像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随意缝合在一起，斑驳发黑，远看如同恶鬼，虽然宋清毫不介意，但他的心情却依然直坠海底。

    顾宇哲扒了好几天，头都快扒秃了，才终于把卖远程POS机那个卖家的IP给扒了出来，只不过早就人去楼空，这个神秘卖家这次消失得更为彻底，无影无踪。

    陆薇薇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前脚刚出院，后脚就闹着要回来上班，被谢霖用那万字检讨轻飘飘堵了回去，没想到过了两天，这丫头还真交了一份上来，言辞恳切，字字珠玑，一份检讨愣是写出了「我以我血荐轩辕」的恢弘气魄，再一看，好家伙，秦一乐代笔的。谢霖撂下检讨就抄起四十米大刀杀去逮秦一乐了。

    他悚然一惊，却又听他继续说道：“孩子……这是一条正道，这是你唯一一条能走得更好的路，你身上罪过够多的了，别再多加一条了。”

    没一会，宋清就打包了盒饭来替江还，让他去吃饭，他走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老夫妻俩，没有打扰。

    那人把手里东西往厨房料理台上一放，转过身把整个房子扫视了一遍，干净透亮，整洁有序，不错，不错。没把这房子住出跳蚤来就算应呈洗得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一直盘桓在兰城市公安局上空，挥之不去。

    走出了病房，他抬头注意到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个蜘蛛网，一时失神，只见一只苍蝇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然后就这么直接撞进了蜘蛛网里，被蜘蛛迅速捕食，一切只在片刻之间。

    “连几十年前的案子，我也记得。”

    第三卷：天知神

    43、记忆

    应呈早有所料，轻飘飘给上面部门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就出了整治这些无绑号买卖的通告。

    他只好放弃了一起去的想法，见病房里一个人都不剩，老实留下来照顾病人，却听他说：“江还啊……”

    无论是这两个绑架犯，还是那个撞伤了徐帆打伤了陈局的凶手，恐怕都抓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黏在蜘蛛网上，也知道那只蜘蛛正在盘算什么，但……

    可大门把手却兀自一转，在冰冷的客厅冷不丁发出「咔」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

    他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只是说：“谢谢。”

    案情尘埃落定，人事已尽，只听天命。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日复一日的日升月落里步入更为安稳的正轨，只是……

    陈强叹出了一口长气：“我知道你要保护阿呈，但你也得保护自己，有事去找黄志远，不该你扛的东西，你就不要扛。”

    不过他再有几年也就退休了，局里决定先给他调个后勤职务，其实也只是挂个名，不过是清闲几年等退休而已。

    其实，他还是更偏向于白色系。

    然后再把黄志远提上去，又提了书记宋志民升副局长。宋志民主要是写文章抓党政的，对实际一线工作不太熟悉，因此两个人分工合作，还算融洽。

    他转而又去帮应呈查他的「私事」，但那个「X」的账号只是个无绑号，网上三块钱一个能买一大把，手机邮箱都没有绑定，连实名认证都没认证过，根本就查不出一丁点有用的东西，虽然挂了监控，只要恢复上线就能抓到IP，但账号早就弃用了。

    他一颤，瞪大了眼：“你……你什么都记得……”

    他在阳台上晾衣服，微风送来温柔的太阳气息，一低头，楼下孩子们正在嬉戏，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的惬意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