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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璟瑜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明明是一样的眉眼，应呈却从这一笑之中看出了一些「媚」来，只见他张大了嘴指着自己保养得当雪白发亮的牙：“悄悄告诉你，我的牙全是假的，一颗一颗镶上去的，因为以前，被一颗一颗拔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拔光牙齿，被强迫口的时候就不用怕咬伤了。”

    “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说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我，根本是在骗我！你找的不是我，你只是想查出真相，好让你自己解脱，你根本没有想过我，是不是！”

    ——这不是傅璟瑜。至少不是他印象里的傅璟瑜。

    “璟瑜……”

    应呈终于看见他裸露的上半身上，密布着比江还更甚的恐怖疤痕——

    应呈被他一把按倒在地，鲜血迅速洇透了他的肩头，只见他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歇斯底里：“你给我听着！不是你要我说的吗？不是你想要真相吗？不是你说让我公平公正的吗？现在我说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听？”

    年少时他也曾追逐过篮球场上耀眼的明光，跳跃扣篮时争夺的分点让他激动得彻夜难眠，挥洒汗水的身影一度令他思之成狂。

    现在的傅璟瑜几乎在崩溃边缘，应呈不敢刺激太过，只能僵硬地转移了话题：“璟瑜，你跟江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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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了怎么像女人一样扭屁股，学会了媚笑，甚至学会了叫唤和收缩，上过我的没一个不夸我天生下贱的，来啊，你是不是还想要证据？你自己来试试！试试我傅璟瑜贱到什么程度，来啊！”

    球衣？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想听吗？现在我告诉你，我失踪那十一年其实是去当妓?女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汩汩流血的掌心，再一看白色T恤上已经溅满了血花，索性脱下衣服捏在掌心，压住伤口。

    “璟瑜……”

    “我……”

    但我眼见着你在进步，我知道只要你发挥正常一定能考上。

    应呈冷笑了一声：“你们俩都有隐秘的过去，却都什么都不肯说，然后来要求我对你们无条件信任，无条件付出，你们在要求我的时候，敢不敢顺便要求一下自己的公平公正？”

    “去了哪？”

    后来我扛不下去了，我怕我再不屈服我就等不到你们了，所以我撅起屁股让人操，我像狗一样去舔别人，光着身子被人从一张床上送到另一张床上，我不怕死不怕疼，我连尊严都不要了我怕什么活着？

    应呈试图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不敢妄动，只能摇了摇头：“璟瑜！别说了……”

    傅璟瑜又笑了一下：“我想给你个惊喜就没告诉你，也没好意思问爸妈拿钱，攒了很久才攒齐，卖家是我从网上找到的。

    那时候，一件签名版球衣，是少年妄称一世的终极梦想，然而高考后璟瑜失踪，他一夜成长不再年少，那件球衣的所谓梦想，也就在一夜之间消弭。

    那个小小的，一尘不染的，看起来矜持优雅的贵公子身上干干净净。

    ……他不该是这样的。

    割伤，烟头烫伤，还有细细密密的狭长伤痕，看着像是用鞭子或者皮带一类的东西抽的。

    我唯独只怕一样，我怕那个人问我：「应呈看见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夸你活好？」阿呈，来啊，上我，再告诉我我活好不好，骚不骚，来啊！”

    “像？可是你相信他，却不相信我？”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不是来交易的，是来绑我的。我被绑到一个像仓库的地方，用胶带捆在柱子上，没有人看着我，所以我想过磨断胶带逃跑，但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师教的逃生知识，没有运气是不可能成功的，后来，我就被带走了。”

    你在准备读大学你未来一片光明！我宁死不屈我活着我只为了等你，等应叔，我等你们来救我，可你们谁都没来！

    “我被一个男人带走，后来就被他养着。那里不见天日，不分昼夜，我只有两个去处，上了床被人当成女人一样操，下了床就被当成狗一样折磨毒打，可我从来没有屈服过，我被掰断过手指也被烫过烟头，我被拔光牙齿只能喝和着血的粥，我躺在床上疼到下不了床，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什么……璟瑜！”

    他真的动手要扒应呈的衣服，应呈慌忙翻身一个擒拿把他制服，然后迅速后退了一步：“璟瑜，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冷静一点。”

    这个词语在他的生活里远去太久，以至于应呈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当年的一腔向往——

    所以，那天我去给你买礼物了，你一直很想要的那个签名版球衣，有价无市，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有人卖。”

    “我只问最后一遍，十一年前，你被绑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陷入了曾经那个永恒的盛夏，然后痴痴地笑了起来：“你记得吗？应叔一心想逼你考警校，但你成绩特别差，他怕你考不上，让我给你补课，那段时间你天天鬼哭狼嚎，肯定恨死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