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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洗漱完出来，就瞧见他们三很是端庄且坐势统一的看电视。
到了中午，言爸抬头一看时间，不紧不慢的开口：“呀，来不及了，要不我去楼下拎两个菜上来，咱们爷几个将就一下。”
全票通过。
言爸出门没多久，宋钦意走到盛意的房间门口，停住。
秋高气爽，言盛意在家乱转时就穿个大裤衩，上身是件白T恤，也可能是洗到发白了，隐约能看见T恤之下锁骨的轮廓。
他赶着作业，注意到钦意的目光，朝床畔招了下手：“就快写完了，你先自己坐会。”
两分钟后他放下笔，抻了下腰，回首正好对上了宋钦意的视线。
盛意突然间忘了刚才想说什么。
可能是停顿的太久，钦意先开了口，视线挪开，声音平静，“谢谢你送的相机。”
这还是头回听见宋钦意谢他。
盛意觉得就凭这句话，他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值了。
他内心激动不已，却故作轻松的耸肩：“你喜欢就好。”
本来以为这句谢谢能受用个几天的，没想到第二天上学，盛意去按对门的门铃，宋钦意开门出来，又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他简直要被宋钦意的反复无常给弄神经了。
他左思右想，应该是没有哪里得罪过这位。
可这项毫无来由的冷暴力却一连持续了好几个星期。
盛意想着逗他开心，午饭时候给他讲了个笑话，但是宋钦意的笑点跟别人长的不一样，听完以后没有一点笑模样，反而疑惑的看着他，“所以那个屠夫后来呢？”
盛意愣了愣，观察了下宋钦意是不是在憋笑，但是没有，这家伙不仅不笑，还觉得莫名其妙。
搞错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莫名其妙。
盛意扒拉米饭，觉得心口很闷，不知不觉说出口：“他后来闷死了。”
钦意：“哦。”
冷暴力事件又持续了两周，有天下了晚自习，盛意觉得这样子特别没劲，他朝身边冷若冰霜的宋钦意犹豫开口：“要不，以后放学分开走吧？”
宋钦意愣了一下。
他从某种情绪中抽身，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好半晌才回过神。
他点了下头，淡淡回应：“好。”
盛意觉得他应该是很早以前就想和他分开了。
或许是在这场毫无来由的冷暴力开始前，也可能更早。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从小到大，除了他念高一，宋钦意念初三那年，他们一直被捆绑在一起，是早该觉得腻歪了。
他可能只是在等自己主动提出来。
盛意语气平缓，笑了笑：“确实，大家也不是小孩了。”
宋钦意许久「嗯」了声。
宋钦意对于上下学分开走并没什么表示，周末也和往常一样到点就过来吃饭，所以最开始的那个星期梁女士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的事情。
有天晚上盛意回到家，洗好澡准备再做会儿题再睡，梁女士过来敲了下门，语气颇为关怀的问他是不是跟钦意闹脾气了。
盛意觉得很讽刺的是，他和贝贝有时候不对付了，他妈觉得是他的错，当哥哥的不肯让着体弱多病的妹妹，现在宋钦意总是不给他好脸，梁女士还是觉得是他在耍脾气使小性子。
他抬手翻了一页书，觉得梁女士的亲孩子应该有两个，但他并不其中。
梁女士看他不吱声，在床畔坐了下来，“楼下方阿姨说你们俩最近就算迎面碰着也跟陌生人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是有这回事吧。”
她关怀的语气渐渐下去了，有点指责的意味在其中，越说越来劲，“你们俩这么多年下来，应该跟亲兄弟差不多了吧，你是当哥哥的，多大的事情非得弄的跟仇人一样。”
盛意觉得她妈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
他在学校的一天，七点早自习，上午四节课，午休一个半小时，食堂排队、打饭吃饭走路占掉一半，下午四节课，晚自习前的一小时，时间把控好一点，还能有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晚自习结束十点半，回家洗个澡，再做一套题，十二点前能睡觉已经是谢天谢地。
上个月开始，一周五天半改成上六天课，周六的晚自习挪到周日，在如此充实的生活下，他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去操心宋钦意为什么对他使用冷暴力。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把梁女士送出门的理由，他如果跟梁女士掰扯什么冷暴力啊，学习压力之类的，梁女士会说什么他不用想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放下笔，开口都觉得疲惫：“我下晚自习比宋钦意晚，天气也越来越冷，他也同意以后分开算了。”
看来这个理由梁女士还是满意的，于是走时把门给带上了。
周日言爸提议已经很久没一起去游乐园，敲了下盛意的门，盛意在睡懒觉，没搭理他，门外一阵说话声闹腾劲过后，他爸妈带着贝贝出门了。
盛意趴在床上睡到没脾气，揉了下眼，拉开衣柜门拿衣服去洗澡。
淋浴打开没多久，他才冲了没一会儿，大门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围上浴巾去开门，门外站的是抱着碗碟的宋钦意。
来还碗碟的。
盛意让开位置请他进来，嘴上支应着：“我洗个澡，你先看电视，中午就我们俩了，冰箱里有我妈做好的饭菜，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他转身的那一刻，宋钦意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拽的他有点疼。
他不明所以的回过头，这家伙的视线顿在他的背上，气息并不平稳的问他：“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32、第 32 章
宋钦意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点迟疑的把手收回去。
他瞥了眼方才被钦意抓握过的地方，淤色还未散尽。他揉着胳膊上的痕迹，云淡风轻的解释，“摔的。”
就算是从台阶上滚下来，又怎么会只摔在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淤痕明显是棍棒交加的杰作。
这个理由太过敷衍，盛意准备再补充两句修饰一下。
然而宋钦意又恢复冷漠状态，声音清淡，“那以后注意一点。”
盛意：“知道了。”
学校后巷的小胡同，向来是逃课的必经之地。
八中和五中隔着一条街，平时不良学生一般就在这儿约架。
盛意靠在墙角，校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他的身边有几个染黄毛的高二学生，都是年纪有名的小混混。
跟他们对着站的五中学生，看着比他们痞的多，领头是个社会哥，快入冬的天气还很江湖气息的裸着背，左青龙右白虎，密密麻麻纹了一身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刺青。
两边斗嘴斗了快半小时，迟迟没有要开打的动静，盛意抽着烟，胳膊被身边人碰了一下，“哎，盛意，是不是找事的？”
盛意朝巷子口那边看，怔了一下。
他扔掉烟头，在地上踩灭，朝巷子口走过去。
宋钦意两手揣着兜，目光请冷冷扫在他脸上，眉目间满是困惑。
他无所谓的拉了拉钦意的衣领，帮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让他回去上课。
宋钦意表示拒绝，“不。”
五中那群痞子朝宋钦意的方向吹了个口哨，可能是距离太远，没看清，以为宋钦意是个短发姑娘，声音透着贱兮兮的调戏意味：“哟，这妞漂亮，就是平了点，不过够白的，声音也好听。哎，言盛意，你不要别让人走啊，我们要啊。”
痞子们嘴里有荤有素，盛意扭头朝那边吼了句：“艹，嘴巴放干净点！”
这些痞子叫嚣的厉害：“嘿，你他妈再凶一个看看！”
八中的混混顺势冲了：“M，叫什么叫！”
盛意几个箭步冲过去，操起棍子就朝五中的痞子身上挥。
带头的那个社会哥见状，朝身后招了下手：“兄弟们都给老子上！”
暴动持续了十分钟，就没有不挂彩的，一群人打的难舍难分，盛意抵着墙喘个气的功夫，冷不丁看见宋钦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巷子。
盛意一把推开他，“你来干嘛！滚！”
宋钦意没理他，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棍子，朝五中带头的那个社会哥走了过去。
社会哥正逮着八中的小混混教训，听见脚步声回头，一望见是方才站在巷子口的小美人，且这人手里还拎着棍子，顿时觉得滑稽，“哟呵，你这身细皮嫩肉的，我……”
社会哥话还没说完，被险些挥到面门的棍子给逼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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