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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出于理亏，李瑞景并没有立马赶他离开，不过还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
他打开门的时候，陈亦正倚着墙边摆弄手机，眉头深锁。陈亦的身边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盒子，李瑞景环顾一圈，没瞧见陈哲的影子。
所以这一次，陈亦和他的秘书团想了很久，决定为李瑞景筹划一个难忘的生日。如果过去太过痛苦，就只能创造新的美好覆盖那份记忆。
但是现在，他居然会心平气和地等李瑞景睡饱了再来开门。
李瑞景道：“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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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景沉默着，缓缓点了点头。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和炸厨房小组的缘分，要么是汤还没热起来，他就把肥牛卷扔下去，等熟了肉已经煮老了。要么是汤滚得太烫，他扔食材的手法又太过简单粗暴，一大坨黏连的龙利鱼砸下去，汤汁跟着飚出来，四处飞溅，还不慎烫到了大少爷的手。
他的性格和脾气确实得到了十足的长进，换作是以前，李瑞景绝对相信陈亦会把他的房门拍得震天响，用天大的动静将他闹醒。
陈哲如今近在咫尺，隔着朋友圈看着小朋友一点点长大，和亲眼看见、亲手照顾, 毕竟是两码事。
李瑞景僵直了半晌, 才伸手接过儿子。
第54章
陈亦又道，“儿子困了，保姆把他抱到车上睡了，一会儿醒了再抱过来。”
虽然等太久让他心态爆炸，但陈亦还是深呼吸几次，平复了心情。
「开门」
因为在室外等了四个小时，食材都已经凉了，陈亦架起便携式火锅炉，依次把几道大菜烧热。
这个要求简直就是掐着李瑞景的软肋, 让他想不同意都难。
陈亦吩咐保姆把孩子带上来，李瑞景便眼巴巴地在门口守着, 然而陈哲一来就张着手臂要陈亦抱。
陈亦明明很不耐烦，但还是忍着生气，把东西一一提进了屋内。
陈亦把陈哲交给他，却没有做甩手掌柜，他抽了张凳子，把自己带来的食材盒一一拆开，所有食物都经过了层层打包，最后是用一层锡纸盒装着的。
那天庆生的回忆并不美好，那时候李瑞景还怀着陈哲，他第一次正式向陈亦提出分手，陈亦一时难以接受，差点把人弄伤了。
他还不会说话，只能啊啊的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叫，李瑞景抱着他，渐渐红了眼眶。哪怕表面再狠心再决绝，他也没法斩断内心深处对陈哲的思念。儿子是这世间，与他最亲最亲的人了。
11：00
陈哲乖乖倚在他怀里, 过了十几秒才忽然反应过来, 扭动着要一边的李瑞景抱。
酸菜龙利鱼、酸汤肥牛卷、东坡肉、芹菜炒牛肚丝、醋溜土豆丝以及裹着鸡蛋液粒粒分明的炒饭……好几道大菜都是李瑞景爱吃的酸口。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肥牛卷和龙利鱼片都需要现下，而信誓旦旦承担了这个任务的就是陈亦。虽然他对下厨一窍不通，或者说他从出生起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只是烫熟几块肉，陈亦认为这是小case。
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以后掉马的陈亦就好笑。
李瑞景又道：“……嗯。”
……如果他考虑得周全一点，儿子何至于遭这样的罪。
李瑞景本想驳斥他这种挖人地址的私生行为要不得，但陈亦马上拆开了话头，想了想他道：“你先说是什么。”
气氛尴尬极了，两人不由都想起了去年今日。
——也很快给他解释了陈哲为什么不在。
住在月子中心时，陈亦还是个万人嫌的新手爸爸，每次让他抱娃, 孩子都会因为别扭的姿势而嗷嗷大哭。现如今陈亦抱起陈哲来简直得心应手, 一手护着脖颈、托着腰背，一手护着腿部, 这样不管婴儿怎么扑腾也摔不了。
李瑞景衣服都来不及换，也顾不上洗漱，立马光脚跑到门边。
他擦了一把脸，干巴巴开口：“不好意思，睡觉开了静音。”
“想要知道很难吗？”陈亦理直气壮道，“上次说好的还人情，你要帮我一个小忙，这话还作数吗？”
很想生气，但是又忍着不生气，所以尾音都有些发颤。
大概是终于闻到了记忆深处残留着的妈妈身上浅淡的奶香，陈哲一扑到他怀里，就自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窝在了李瑞景肩头，好像生怕自己一乱动，李瑞景就要将他松开了。
比起刚出生时的孱弱模样，现在的陈哲被养得白胖白胖的。但李瑞景还是很自责, 就是因为当初他不顾一切地跑去B市，害得8个月的陈哲早产，从出生起就待在保温箱里, 出院时身子遍布营养针的孔洞。
「听见儿子叫你没？」
陈亦走了几趟，才把东西都拿进屋，一部分是吃的，他码到了饭桌上，另一部分则靠着衣柜收好。做完这些，他才深吸一口气，转头硬生生道，“生日快乐。”
“也没什么难的。”陈亦拨通了保姆的电话，“帮我带一天孩子。”
在李瑞景离开他的几个月里, 秦曼丽每天都找来一些电视剧放给陈哲看，虽然电视里只有一个2D纸片人, 但陈哲依然会支着脑袋等着妈妈来抱, 可屏幕里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回应，他等得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带着浓浓的失望慢慢睡着了。
陈哲如今恢复得很好，体重比正常值还稍超标了一些，抱上去也是一手沉甸甸的分量，可他曾经瘦弱可怜的模样永远印刻在李瑞景脑海中，成了深植于他内心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