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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同我印象中的那个云奚相去甚远。身为岚云宗的首席的他,有着全然不同的生活,沉重的责任,身边的人群也不一样,他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我恍然间想起来之前做过的梦,似乎暗示了解法,此刻的他和失去记忆的他就像是有着不同记忆的双胞胎,不能算作同一人了。
我不如就当云奚恢复记忆的那刻便死了,是不是就好了?
我心不在焉地说完后,他便眉心微蹙着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重新抬眸看我,竟先向我道了歉,缓声道:“雪见师弟,我先前对你态度并不公允,合该向你道歉。我对你个人并无意见,只是自从那日在新竹遇见你后,我便时常臆梦缠身,无法静心修炼,因而不自觉回避于你,实在抱歉。”
我怔愣地看着他,原来他并未想起我?!
云奚又道:“我已暗中调查五师叔经年之久。我怀疑他同魔道有染,多次试图跟随,可每回中途便被他甩了去。五师叔在我宗之势力根深蒂结,牵一发而动全身,谋求之事必非同小可。虚惊一场便还好,但若是他真同魔道沆瀣一气,只怕岚云宗会陷入前所未有之动荡中。你这一灵通于我、于我宗有重要意义,不知可否请你助我暗中跟随调查此事?”
我心头重重一跳,难道这仇——又能报了?!
“那个……”我心情实在震荡,深深吐了口气,沉声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总不能白帮你。”
云奚静静注视着我,“雪见师弟若是有事,只要不违背宗门利益,不违背我个人原则,我愿全力相助。”
我故作姿态地沉吟片刻,“多谢师兄,我确有一事。”
云奚道:“师弟但说无妨。”
我冲他弯唇笑了,“云奚师兄,我倾慕你已久,可你已早早定下婚约,实在令人扼腕不已。”
云奚并未对我毫无预料的告白作出任何反应,一双乌瞳似点漆,黑压压地盯着我看,表情绝对称不上是愉快。
我顿觉舒爽。
“这事我实在难以启齿,可如今师兄给了我这般机会,我想还是冒昧问一下罢——”我心情飞扬,表面却纠结,“不知云奚师兄同裳蓉师姐这一婚约……可否解除?”
云奚安静地看了我片刻,居然没有发怒,甚至冲我温柔地笑了下,“这怕是不太合适,师弟可否换一条件?”
我想了想,“好,我委屈一下,做师兄地下情人可好?”
云奚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浅淡道:“雪见师弟莫要说笑了。”
我“哦”了声,“我也不想当地下情人,所以师兄还是解除婚约罢。我先回屋了,消息公布天下后师兄再来寻我罢。”
话毕我便没管他的反应,转身飘然离去,只觉心头爽极。
第010章 达成同盟
一回到房间,杜若便迎上来从头至脚细细打量了我一番,问我道:“聊得如何?”
我没有提魔道之事,只说有人闯入了岚云宗,而云奚在进行调查。
杜若沉吟了片刻,嘱咐我道:“我们只需专注于交流赛一事,你不要过多介入岚云宗之内务。”
我点头道:“我明白。”
话虽如此,若真是如云奚所言那般关系重大,我怕是不得不介入。
岚云宗与珀元阁虽平日里是对手,好争个高下,但归根结底属于相同阵营,千万年来共同担负着守护云界和九州的苍生大业,说是休戚相关也不为过。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自是明了,先前也只是故意恶心一番云奚,他即使今晚不主动来寻我,我只怕也无法对魔道的阴谋袖手旁观。
明晚也许这五师叔还会行动,到时我便提前去寻了云奚,同他一探究竟,这事便可了了。
至于报仇一事,我实在不擅长作恶,也不想同他纠缠太多,只是恨意难消,下了眉头,又上心头。
或许可以事后捅他几剑,让他好好受一番罪?
他这修为和境界,捅了他的心他怕是也不会死,那我便在他心头多捅几剑,将那颗心搅个稀巴烂,不能让他精神上痛苦,便让他肉体上痛死!
简单想想心情便逍遥起来,我招呼着杜若上了床,为了防止再梦见些不该回忆之事,将枕下的香囊妥善收进了橱柜之中,上床钻进了杜若怀中。
杜若调整了姿势拥好我,忽然道:“你刚才是在哼歌?”
我愣了下,“我哼歌了?”
杜若“嗯”了声,把我往上抱了抱,令我跟他对上了视线,问我道:“若若,我们在一起许久了,从未聊过感情之事,我一直以为你在此方面该是懵懂无知,但你所言令我甚是在意——”
他定定注视着我,“你先前说‘爱情都是假的’……何出此言?”
我打马虎眼道:“我随口胡诌而已,我种种经历你不都一清二楚,哪有什么值得在意?”
杜若却放开我坐起,将我也拉了起来,严厉地跟我训话,“你可是倾心了那云奚,因他有婚约在身而做此感慨?”
我震惊道:“怎么可能,他对我那态度你没看见?我又不喜好被虐待,厌烦他都来不及!”
脑中警铃“嘀呜”作响,我骤然静了下,发现这反驳的角度不太对,急忙补救道:“不是!他可是男人,我只会倾心女孩!”
杜若却面色沉重,“你之前故意接触于他,如愿住进了他的府地,去见他一回甚至心情好到哼了歌而不自知——”
他将自己的证据一一列出后,逼问道:“你同我还要装模作样吗?”
我错愕道:“误会,这都是误会,你过度解读了!我要是对男人可以,为何舍近求远,倾心于你不好吗?”
杜若缄默不语地打量了我许久,像是被我的焦急打动了,叹息道:“云奚确实风姿过人,不说女子,男子倾心于他之事也常有发生。早年他还未曾定下婚约之时,曾被一无宗无派的老祖追求数年,定亲之日闹去了岚云宗抢亲,纠缠不休后伤了云裳蓉,最终被岚云宗宗主毁去元婴,当场陨落。”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竟不是唯一一人?
云奚真乃祸水蓝颜,因他而死之人竟还能排个先后。
我这算幸运了,不仅曾经拥有过他,还能活着思考如何出了这口恶气……
这个故事发人深省——
我该更为小心,妥善安排,一对一报仇,不可闹大,速报速决。
我好奇道:“你怎会知道,你不只比我大了十四岁,这都是你出生百年前之事了罢。”
“你该多同师姐妹们聊聊天。”
杜若苦心婆心道:“这般人物看看便罢了。别说他已有婚约在身,即便没有,即便真同他在一起了也是麻烦不断。你看云裳蓉,那次事件之后,几乎从未再单独离宗过。”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跟他在一起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简直最倒霉不过之事。”
杜若闻言目露惊讶,停了几秒才清了下嗓子,正色道:“嗯,正是如此。”
他看了眼已微微泛白的天色,问我道:“已是卯时,还睡吗?”
我立刻扑上去挂在了他身上,拖着他倒回床上,深深把脸埋在了他胸口,“睡啊,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讲话。”
杜若一声不吭,把我的手从他颈侧扯下来放在了他腰上,将薄衾拉上盖住我俩便不再动作。
被花香笼罩着,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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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我隐约听见杜若叫我,我眼睛也没睁开便赶蝇虫似的挥他,背过身拒绝理会。
杜若似乎还跟我说了什么,我充耳不闻地用薄衾蒙住头便又睡了过去。
待到终于睡足睁眼时,杜若已不在床上,罗帐低垂,昏昏不知时。
我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拉开床帷,这才发现明耀的日光早已映亮了窗棂,原来已至未正!
修仙之人怎可如此懒散?
我一阵羞愧,赶紧下床换衣,准备速速前去石窟静心修炼个几周天。
不料刚换好衣物朝门前走去,便忽见一道颀长端立的影子静静落于木门的纸窗之上。
居然有人在等我起床?
我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开了门,登时便对上了一双如潭黑眸。
是云奚。
他逆光而立,一身牙白色仙袍被天光映得透明,出尘得不似世间人。
我晃了下神,蓦地回忆起了杜若早晨在我耳边说的话——
“云奚在门外,似是有事找你。”
他怕是等了有几个时辰了,等我倒无妨,只是暴露了我起床晚一事实在是丢珀元阁的人。
我稍有些尴尬,招呼道:“云奚师兄找我有事?”
云奚微微颔首,目光直直落入我眼中,不见任何废话,直截了当道:“雪见师弟如此倾慕于我,实乃我之荣幸。只是解亲兹事体大,我还需禀明宗主。宗主在闭死关,不便惊扰,怕是仍需些时日才可令师弟满意。”
他静视着我,“魔道一事耽误不得,师弟即将参与交流赛,或入秘境,再出来时只怕已是经年,恐会为时已晚。我想恳请师弟从此刻开始协助于我,我愿以道心起誓,势必会在宗主出关后给师弟一个交代。在此之前,作为补偿,师弟可将我以任何身份看待,只是我还未曾解亲,肢体上仍需注意一二,望师弟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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