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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九州的大地绵延至云界的雪色天梯,长得绝望,白得刺目……

    ……

    “你杀了我就不怕道心不稳?”

    “那我便认了,世有岚云宗,而后有云奚。”

    ……

    我咬紧牙关,眼眶湿热,怒视着他,“住嘴!”

    他眼睑也早已泛了红,泪水挂在眼睫上将坠未坠,却还在说:“……而雪儿不过是未对岚云宗出手相助,离我而去,可我仍好好站在你面前,岚云宗也已恢复秩序,雪儿当真不恨?”

    我眼泪滴滴滚落,一把抽出练习用的仙剑,以剑尖对着他,抵在他的心口,怒吼道:“我让你住嘴!”

    他终是笑了,眸光柔和地望着我,“让我弥补你,待斩杀了那魔道,便还雪儿一条命,如此可好?”

    还我一条命?

    他当真舍得自己、舍得岚云宗?

    我怒极反笑,“好啊,这是你说的,我等着你实现诺言。若是你死了,我便给你收尸,做你的未亡人!”

    泪水砸落在剑尖之上,他怔忡地看着我,重复道:“未亡人……此话当真?你会同他解亲?”

    “会,可你敢舍弃一切去死吗?”我冷笑不已,将剑尖用力往他心口捅入,顷刻间赤红的血线流下,斑驳了他的仙袍。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朝我伸出手,迎着剑刃靠近我,好似想碰我的脸。我一把拔出剑,任由他胸口血流如注,挑起剑尖抵在他咽喉,不许他再向前。

    他停住了脚步,却不退让分毫,黑眸着了火似的望着我,轻声道:“倒时雪儿便知,你在我心中有多少份量。”

    第045章 我心悄悄

    云奚离去后,我一人坐在床上苦恼,全因他走之前向我提出的一件事——

    “在那之前,雪儿可否同他保持距离?”

    这话令我感到啼笑皆非,我嘲道:“我从未让你同云裳蓉保持距离。”

    他静默片晌,低哑道:“我可为你同任何于我有意之人保持距离,也可为你去接近任何我所厌恶之人,你让我如何,我便甘愿如何。我别无所求,只求雪儿允诺此事。”

    “……你说得倒好,可我并不会如此要求你。”我心里发恨,反问道,“我若不答应,你又当如何?”

    他声音有些低,语气却平静,“不如何,我仍是待你好。”

    他这样反而令我心中五味杂陈,稍微收敛了恶劣的态度,试图平心静气地同他解释,“我同他本就没有多亲密,拥抱仅是偶尔,牵手也未曾有过几回,哪有什么距离需要保持?”

    “剑意我可教你体悟,剑诀亦然。他乃是剑意天成,因而不懂如何教你,其实催生剑意同练习术法一般,同样有方法及经验可以遵循。我来教你可好?无需苦练,几月便可生出剑意,你便无需再见他。”

    原来他口中的“保持距离”,就是连面也不要见才好。

    虽然我不想理会他这样无理的请求,但“无需苦练,几月便可生出剑意”几个字在我心中来回过了两遍,实在令我动心。

    反应过来之前,身体里疲懒的本性便催促我说了“好”。

    云奚紧接着又道:“今晚便开始罢。”

    我愣道:“今晚?”

    今晚我得同辛夷去新竹……

    我看着他胸前的伤和衰败的脸色,劝他道:“你先养好身体再说罢。”

    他却道:“不必,酉正我来找你。”

    我不知他是随口提出“酉正”这个时间,还是听到了我同辛夷约定的时间故意令我无法赴约,一时怔愣当场,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云奚也没等我回应,令胸前的伤须臾间结出蓝冰,抬步便出了房门,待我反应过来追出去时,他已不见了踪影。

    他走得倒快,可我该如何同辛夷说啊!

    -

    酉初时,我在天川旁见到了准时现身的辛夷。

    天川直泻而下,雷奔海中,此处人声会被声势浩大的瀑布声掩盖,因而辛夷见到我便冲我颔首,并未开口,示意我一起走。

    我连忙拉住他衣袖,带着他往回飞,直到来到声音小些之处,我方才垂首道歉,“辛夷,对不起,我又不想去了。”

    辛夷当即便道:“那便不去了,你无需道歉。”

    他抚了下我的发顶示意我抬头,我这才抬眼看他,踌躇道:“还有一事……”

    他等了片刻见我不继续,便道:“雪见,你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

    我再次垂下了头,一股脑道:“我同师父说剑意催生不出来,师父便让我先回来修炼术法,所以明日我便不去主岛了,待我催生出剑意再去同你一道修炼。”

    辛夷并未答这句话,而是牵住了我手,唤我道:“雪见。”

    我只好抬头看他。

    辛夷静默地看了我一会,问我道:“可是我逼你太狠,因而——”

    我忙打断他道:“没有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剑意强求不来,还需要很多时间,而我的心法都有些荒废了,毕竟术法才是我的强项,搁下这么久我也挺难受的。”

    辛夷沉吟片时,应声道:“我明白了,只是剑诀不可荒废,若是连续不挥剑,过去些时日便会失了先前积累的手感,不如你每日早晨来同我练一至两个时辰,之后便回去练习术法,这样如何?”

    他言之有理,我不好再拒绝,便答应道:“好,听你的。”

    -

    辞别辛夷后我径直回了住所,待时间刚至酉正,房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便看见了身披暮色的云奚,亭亭而立,眉目如画,见着我便柔声唤了句,“雪儿。”

    他已换了衣裳,是少有人穿的雪青色,胸口的伤不知如何了,温病亦然,但依那惨淡的唇色看,此刻状态大抵不会好到哪去。

    我侧身让他进门,同他道:“要不今晚还是算了,你伤势未愈,不差这一日。”

    云奚却坚持,轻声回道:“已无大碍,雪儿无需担心。”

    我只好对他不正常的面色视而不见,切入正题道:“剑意该如何催生?”

    他静默绕至我身后,我便要扭头看他,刚一动便被他制止了,一只手控住了我手,缓缓抬起向前,作出了基本剑斩的起手式,紧接着流云剑出现在了我手心。流云剑剑柄冰冷,而覆着我手的掌心却在发热,一冷一热地刺激,令我不由得有点走神。

    “专心。”

    近处响起的声音清淡疏冷,扑在我耳尖的呼吸却发着烫,一来二去,我脖后根都不知何时起了鸡皮。

    学剑便学剑,为何要离这般近?

    我闪躲地偏开了些头,眉心蹙起,不快道:“你至少先告诉我要做什么,不然我怎知朝哪个方向专心?”

    我话音刚落,便忽然感到身体中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气息被调动了,从体内各个穴位溢散而出,汇集至右手,攀爬上了剑身,虽然无形无状,剑身却悄然发沉,我骤然间产生了一种无坚不摧的笃定——

    此刻我手中剑,但凡斩下便无人可挡,破空断水,所向皆靡。

    我顷刻间便痴迷于这种人剑合一的状态,正欲斩下,覆在我手的那只手便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凝在剑刃上的无形气息也在同时溃散不见,我斩是斩了,可就像辛夷曾经说过我的那样,虚有其表,什么也没发生。

    我扭头瞪向云奚,“你故意看我笑话?”

    云奚对上我的视线,平静道:“若是我不松手,只怕此屋已仅剩些断壁残垣,雪儿便又会怪我为何不松手了。”

    我向来说不过他,便干脆沉着脸换话题道:“这便是剑意?”

    云奚“嗯”了声,问我道:“雪儿有何体悟?”

    我便跟他说了我先前所感,说起来便有些兴奋,举着他的流云剑憋着气想再催发剑意,却好似深陷迷雾,想要追本溯源回到来处,却全然无可寻觅。

    我试了两下便有些不快,“我为什么自己不行?它就不出来。”

    云奚缓声道:“雪儿莫急,你先前所感并非是果,而是因,你需先有摧金断玉之心,方生所向披靡之意。肯定手中剑,以势不可挡之心挥剑,方为剑意之源。”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我却无法按他说的相信自己和手中的剑,我信的是剑本身的锋利,而非我本人的能力,因而挥下剑时也并不坚定。

    虽明了了问题根源所在,可我仍不得其法。

    又尝试半晌未果后,我便将流云剑放在了桌上,负气道:“不练了,明日再说罢。”

    云奚走上前去,手轻抚过流云剑,剑身便泛起了流光,他眉眼柔和了些,将剑收回了体内,回首看我,不接我的话,而是问道:“雪儿可否取出金铜伞借我一观?”

    我好久未曾碰过此法宝了,由纳虚戒内取出扔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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