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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着没动,“何事?”

    他又道:“小生……不知该如何感谢仙君,望仙君告知名讳,将来我若考中功名,便为仙君修建庙宇,日日以香火供奉。”

    我下床走去,将门一把打开了,很无奈道:“不必如此,我并非神仙,仅是修真者罢了,你同南宫一般叫我文若便好。”

    他仍是唤我仙君,又问我的姓氏。

    我只好道:“我姓简,但当真不必。”我从纳虚戒中掏出一袋银钱,就此同他道别道,“你且拿着这钱早日去往京城罢,莫要误了会试。”

    他感动不已地接过钱袋,正欲开口,走廊上忽而一阵清风拂过,令我嗅到了一股浅淡的杜若花香。

    此处并无杜若花,为何会有此味,难道是杜若?!

    我心跳顿时加快,感知放出向着四周探去,下意识快速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杜若花香?”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道:“仙君有所不知,小生家系之中男子皆身怀体香,便是杜若花香,先前沐浴过,洗去了污垢,因而体香便重新出现。”

    我有种难言的失望,又觉得惊异,缄默不语地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去多久,他轻轻叫了我一声,“仙君?”

    我“嗯”了声,状似不经意道:“你先前说想感谢我?”

    -

    夜色苍苍,客栈的床上,舒元正僵硬至极地搂着我,面色潮红,紧张到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胸腔中的那颗心也跳得恼人。

    我从他胸口仰起头躺回了枕上,叹息道:“你放松便好,我不会对你如何。”

    舒元就枕在我头侧,声音都在抖,“好,仙君放心睡罢。”

    他这样我也心烦,干脆翻了个身背对他,可如此一来花香便消失了,我只好又道:“你过来点,从背后抱着我。”

    一阵静默后,他终是挨了过来,打着颤从身后抱住了我。

    我再次叹息,他抖得这样厉害,叫我如何放心睡。沉吟片刻后,我干脆转过身在他眉心点了下,以法力将他冲击晕了。

    如此一来他总算放松了,我将他摆好姿势,抱着他的腰,依赖地将脸贴在了他颈侧,闭上眼便嗅到了那股令人想念的香气,仿佛是杜若正如此伴着我入睡,不多时我便得以沉沉睡去。

    -

    睡梦之中,我好似被人从温暖的衾褥中拖拽而出,又被腾空抱起,不多时好似被换了间屋子,我怕冷地朝那人怀中钻了钻,不知这是梦是真,困意始终深重缠绵。

    直到某刻我被人面朝下放在腿上,亵裤被扯下,接着被一掌重重掴在臀部,我方才猛然惊醒,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掌。

    我吃痛地吸了口气,暴怒回首欲骂,却怔在了当场——

    “……云奚?”

    第052章 夫与妻

    他整张脸苍白得不见颜色,仅一双瞳黑漆可怖,幽幽恫恫看过来,仿若燃着鬼火,直叫人心神发慎。

    他单手按着我后腰,另一手抬起,空荡荡的掌中出现了一物,是那装有我同他发结的香囊。

    他捏着香囊,缓缓问我,“雪儿可认识此物?”

    我回不过神地望着他,喉咙干涩不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你……你是鬼吗?”

    他充耳不闻,仍拿着那香囊,又问我,“你我已是夫妻,可有错?”

    我心中阵阵发寒,几乎忍不住打抖——

    他按在我后腰的手冰得骇人,哪里是阳间温度。

    我亲手埋的他,亲手将这香囊放在了棺材之中,他带着此物从棺材之中出来,不是鬼是什么?

    我当即一个哆嗦,烫到似的惶然回首,不敢再多看他哪怕片刻。

    我想速速逃离却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小声道:“你放开我罢,我同你人鬼殊途,幽显异路,虽是夫妻也无法在一起了,你快去投胎罢,莫要纠缠不休了。”

    他好似只能听进去自己想听的内容,幽暗森寒地问我,“既是夫妻,便该忠贞不渝,雪儿为何同旁人交颈相拥、同榻而眠?”

    我脑中浑茫,还未想出如何作答,他便不知为何又发了狠,竟二话不说又是恨恨几下,疼得我几乎哭叫出来,什么怕不怕的全丢到了脑后,当即挣扎着向前爬去。

    他变成鬼后力气竟大得惊人,禁锢住我手腕我便再无法抽出,被他牢牢反束在身后,不过片时便终结了我的出逃。

    我胳膊被如此反箍着,关节疼得发酸,臀肉也火辣辣的。

    我从未不重视过同他定下的那个承诺,就是因为重诺,我才无法好生睡觉,不得不找元舒凑合,他居然还打我,简直没天理。

    我越想越委屈,气得愤然垂泪——

    这鬼真是讨厌,讨厌死了!

    我咬紧牙关,消极抵抗起来,再也不想同他说哪怕一个字。

    脸埋在床褥中闷声哽噎,我渐渐上气不接下气,趴在他腿上哭得直抽。

    不知何时,他束缚着我手腕的力量变得松软,亵裤也被轻缓拉上了,我意识到后立刻从他身上爬下,翻过身便使劲踹了他一脚。

    他并不还手,我见状便又狠狠几脚,只为报复发泄,完全没收着力。

    他眼睫低垂,静坐不动,一声不吭地由着我踢他,待我踢累了低喘时,他静静转过身捉着我腿,不顾我反抗地将我抱回了腿上,按在怀中,垂首便来亲我。

    我躲来躲去还是被他亲到好几下,有一回湿滑的舌头都伸了进来,脏死了!

    被鬼亲了令我难受不已,脑子一热便忘了先前的决心,推他的肩,骂道:“你有病!疯子!谁许你亲我了!”

    他仍抱着我,冷冷的,“我为何不能亲你。”

    我怒道:“你是鬼!”

    他回道:“我是你夫君。”

    我怒气一滞,竟不知该如何回嘴。

    他单手搂着我,手指攀上我脸,如冰块般的寒冷,不容拒绝地捏起我下巴,黑洞洞地盯视着我,又说回之前那事,“你床上那人,相貌、才华、胆识,皆不过尔尔,雪儿可否告与我知,一介布衣书生如何能得你倾心?”

    “我哪有倾心于他,只是他身上有杜若花香,同我小师兄一般。你死后我一直做噩梦,没有一晚能睡安稳。“本想好好解释一下,可刚说了两句我便离了题,忿声埋怨道,”都是你不好,害我许久未曾睡过觉了……”

    云奚手从我下巴落下了,偏过头极轻地亲了亲我脸颊,顺着我的话缓声道:“是我不对。”

    我心下诧异,不知他为何态度忽然变好。

    欲加之罪他却依言退让,我虽不虞却也不好再爆发,只得闷闷不乐地继续道:“我每回做噩梦都是小师兄陪我睡觉,我便忍不住请他陪我睡一夜,希望能借此睡一安稳觉罢了。”

    “原来如此,”云奚浅啄两下我的唇,低语道,“此后雪儿无需去求旁人,我会陪你。”

    我不敢看他,耷拉着眼皮瘪嘴道:“你是鬼,要我怎么睡,吓都吓死了。”

    “此症既是因我而起,便该同样因我而解。”他将我抱起轻放在床上,褪去鞋履外袍,躺在了我身侧,将我完整拥入了怀中,轻抚着我的背脊,柔声哄道,“闭眼,心肝。是否可行,一试便知。”

    他身上这样冷,阴气这样重,我怎么睡得着。

    我一边心中抱怨不休,一边将脸埋进了他颈侧,他动作一顿,紧接着抬手轻摸了下我后脑,将我更轻柔地抱好了。

    虽不愿承认,但他身上独一份的冰雪味道确实令人怀恋,我调整好姿势不再动作,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没过多久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

    一夜无梦,我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久违地舒爽极了。

    阳光穿过未合拢的窗户透入室内,明晃晃的,直叫人恍神,床铺之上仅有我自己,我兀自懵坐了一会方才回想起昨夜发生过什么。

    睡着时还隐隐作痛的臀肉此刻已没了任何痛感,若不是这并非我先前房间,我都要以为那仅是一场梦境。

    我又呆坐了好一会,方才勉强接受了自己被鬼缠上的现实。

    不知白天鬼是否能出来,我惧怕地小声试探道:“云奚,你在吗?”

    良晌过去,阳光如旧,一室静好。

    我松了口气,起身下床,休整好下楼却意料之外地见到了元舒,他正在大堂好似坐立不安,见到我的瞬间眼睛亮起,大声道:“仙君!”

    楼下吃堂食者众,闻言皆看了过来,我当即板脸,“莫要如此唤我。”

    元舒连连点头,我还未下去楼梯他便迎了上来,小声问我,“昨夜小生不知怎的,忽然晕了过去,今早醒来已不见……”他顿了下,极小声地弱化了我的称谓,“文若你踪迹,不敢擅自离开,便在此等候。”

    我无奈道:“昨夜多谢你陪我,我已无事,你自行离去罢。”

    元舒却仍不走,唯诺道:“文若……你若是往西北走,稍稍绕路便可路过京城,如今世道不平,小生一人许是走不到京城盘缠便会被劫掠一空,不知……你可否带小生同路?”

    我默然看他,“你可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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