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1/1)
之后的日子很好,特别好。像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自南宫闭关后,流云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我同云奚两个。我们便像普通人家的夫妻一般,不用术法,不御剑代步,用脚丈量了整座长安大城。
我们去过灞河旁垂钓整日;爬至南山之巅看日出东方;在樊川同文人墨客结交吃酒,斗诗作对;在乐游原登高看尽长街,望断夕阳……而花去最多时间的地方则是那清幽的里坊小宅、西厢深处的灯昏帐幄。
我渐渐意识到一件事,曾以为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好日子早已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同云奚在一起的许多时候,我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时间能够停下。可时间如河水,从来都是奔流不息,一晃眼便已是月余。
冬意渐深,除夕将至。
除夕夜中京城解除宵禁,人人皆可上街参与驱傩仪式。
所谓驱傩,便是装扮成鬼神精怪模样游街庆贺新年,乃是祛妖邪、保平安、祈祥瑞之意。
我早早便开始给云奚做面具,直到除夕夜才取出来给他。
云奚拿着面具看了看,柔声问我,“为何是狐妖?”
我道:“你还没认清自己吗?我最近正午都起不来床。是谁之错?你就是个行魅惑之术的狐狸精。”
“原来如此。雪儿说是便是。”云奚眼中含笑,手探进我袖口,隔着亵衣情色地摸我手臂,表面却君子端端。
呸,狐狸精。
我问他我的面具在何处。
云奚却不给我,道:“雪儿猜对了我再交予你。”
我于是问他,“是鬼神还是精怪?”
云奚道:“乃是精怪。”
我想了想,“不是狐狸罢?”
云奚“嗯”了声。
我便从常见的精怪开始,一个个猜起:稚鸡精、鹿妖、骆驼精、驴精、牛妖、狗妖、猩猩精、老鼠精……猫妖。
云奚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白底红纹的猫妖面具。
我迷惑道:“为何是猫妖?”
云奚捏起我下巴,目光落在我脸上,“雪儿既乖且娇,恰似猫类。”
我脸热地拉开他的手,戴上面具叱他,“住嘴。才不是。”
-
待天色彻底黑下,我们便出了门。
一路行来,家家户户皆燃起庭燎,冲天火光透过院墙,因而宽街窄巷皆亮堂非常。
我们走出坊门便见着了一驱傩大队——
最前乃是傩翁、傩母,后跟着数十个护僮侲子。再后便是众多鬼神,行走间吹拉弹唱。
我同云奚跟在队伍末端,一路游街走远。我本以为他们绕着坊街走一圈便算完,谁知他们始终不往回拐。走到后来我愈发疲累,渐渐便掉了些队。云奚原本牵着我,后来便成了撑着我,再后来干脆将我抱了起来。驱傩大队已离我们数丈远,而云奚脚步越发慢下,似乎并无追赶之意,走着走着拐进了一无人长街。
我问他道:“我们去哪?”
云奚停住脚步,反问我,“雪儿想去何处?”
我搂紧他的颈项,“我想回家。”
云奚定定看我片刻,隔着面具亲了过来——两张面具撞在了一处。
我登时笑出了声,“你看不见我戴着面具吗?”
云奚听见我笑便也笑了,柔声解释道:“看见了。仍是想亲雪儿,便这般做了。虽非唇齿相依,却别具一番滋味。”
他戴着面具,看着像个坏狐狸,但我知道狐面后的眉眼深隽如画。
月色茫茫,长街幽静,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嗯……”我抬高下颌朝那面具靠了过去,低喃道,“再试试。”
虽然没亲到实处,但我却阖了眼,心跳也已乱掉。
“还、还不错。”我磕绊着评价道。
而云奚一言不发,步伐悄然加快了许多。
-
回至家中,云奚一路将我抱进了卧房、放在床上,摘去面具便吻了上来。
这一吻绵长而火热。一吻过后,我衣衫已被他全部解开。我低喘着睁眼看他,以气音道:“还未净身。”
“嗯。”他含糊地应了声,便又亲了上来。
我很快衣服被褪尽,而他仅解开了外衫。分开我的腿,腰身了挤进我腿间。一边吻我,一边拉下亵裤,将蓄势待发的部位抵入了我体内。
进入时我屏了下气,待他进到底方才将这口气吐出。他进到底也停住了,深吻变成了浅啄,低哑问我,“疼了?”
我摇了下头,咬住了他的唇。
之后他便不再出声。来回进出,从温柔到粗暴,每一下都仿佛撞在我灵魂上,令我浑身战栗......
这一次结束后,云奚抱我去净身时,我听见了隔壁院落传来的爆竹声。
我勾着云奚的脖颈欲语还休地看他。
云奚静了下,声音放得极温柔,“雪儿想要如何?”
“我不想净身,我想烧火爆竹,”我抿了抿唇,“还想吃饧。我们今晚一起守岁罢。”
如果一起守岁,是不是便代表——明年我们仍会在一起?
云奚向来爱顺着我,果然便答应了。将我股间浊液由丝布擦去后,便拿来衣物。待我穿好后,便同我一道去了院中。
我们如别家一般点起庭燎,找来竹竿扔进火中。很快院中便噼里啪啦作响,金红色的火花不时迸发,在寒夜中充满了喜庆年味。
我靠在云奚怀中,同他用一件貂裘裹在一起,既暖和又亲密无间。
看了阵爆竹,我又叫他去熬饧。云奚便留我在院中,自行去了庖厨。
他去了挺长时间,出来时不仅端来了饧,还有一锅汤中牢丸,一个个元宝形状,甚是喜人。
我惊喜道:“你何时准备的?”
云奚只笑,并不回答,以玉箸夹起一个放入瓷碗中递给我,“小心烫。”
我咬了口,是糖心的,甜到了心坎中。
嗯……就跟眼前人一样甜。
饧糕黏软,吃起来热乎乎的,很快驱散了等他时聚集起来的寒意。
我将饧糕喂给云奚,他便启唇咬下。咽下后柔声道:“我已数百年未曾下过庖厨,上回还是同你在那村庄中。雪儿以为如何,还可入口?”
我斜过去亲在了他侧脸,“嗯,好吃。谢谢夫君。”
云奚垂下了眼,上扬的唇角却久久未曾落下。
-
进过食后,我便开始困顿。从自己的坐榻挪去了云奚的,靠在他肩上打哈欠。过了一会被他抱去了身上,再后来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某刻,我被巨大的动静唤醒。整座城内钟鼓齐鸣——子时已至,辞旧迎新。
我恍惚地睁眼,还未回过神唇上便被亲了下。
云奚的声音很软,“心肝,新年好。”
我已醒过来,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意有所指地说了句,“云奚,我们一起守岁了。”
好似知我心意一般,他轻轻“嗯”了声,眼中情意绵长,“如此一来,我同雪儿定能长厢厮守。”
他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好似我们一定能相守,我却从未信过。但此刻这般看着他,我却认真地相信了。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若他转世后不记得我了,便由我去寻他罢。
第089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