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7(1/1)
我笑了下,眼泪入口,苦涩仍是苦涩,细品却藏着一丝甘甜。眼皮重新合拢,这回我也同他一般,全然投入在了这个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亲吻中……
我们依依不舍地吻了很久,怎么也不愿分离哪怕半寸。
天即将亮起,他亲我的鼻尖和前额,轻轻唤了声,“雪儿。”
他许是该走了,却无法开口表明。
我舍不得他为难,纵然心中万般想叫他留下,却也只能含泪望着他,小心问他,“你可会再来看我?”
云奚同样眼中噙泪,柔声应允,“会,宝贝。但凡你需要,云奚便会现身。”
我得此许诺,终于能忍住自己,目送着他在眼前消失。
-
东方既白,我整理好心情,便动身去寻杜若。他此世名唤元朗,出身京城,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命中富贵,当入朝野。先前我心思不在此事上,而今回溯记忆,方觉此事奇怪。压下心头猜测,顺着云奚告知我的坊街寻去,竟真来到了预感之处——那间尚书第。
我心情复杂地隐匿身形,入内寻人,却发觉院落已破败成空,成了乞人居所。
我问一乞人,“元尚书同其家眷何在?”
那乞人置若罔闻,直到我给他一枚宝玉,方才热情道:“早已不是元尚书嘞……”
从乞人话中,我得知了元朗去向——
十一年前,二皇子谋逆,圣人肃清逆党数月。元舒因牵连其中,全族已被流放岭南,如今生死不知。
我心头焦急,便要去岭南。
正欲动身,旁边走来另一乞人,向我伸手道:“元家有一人逃脱此劫,你给我一块那样宝玉,我告诉你去何处寻他。”
得到宝玉后,那乞人道:“彼时我年纪尚幼,有一回冬日前来讨食,正被死狗奴驱赶,得元家大郎制止,赏了我两块胡饼。后来我再来,他便再次赏我。一来二去,我便同他结交为友。”
先前那乞人“呸”了声,骂道:“狗屎!”
这乞人并未搭理,继续道:“几年后一冬日,我又去同他相会谈天,他给了我一些银钱,叫我拿着这钱从商做贩。我很是不快,以为他嫌弃我乞索身份。他却道并非如此,只是他要离去,无法再同我会面,想叫我日后好过些。我问他为何要离去,他道娘子已故,世间已无留恋,他当去追寻梦乡。之后便听说元家大郎身故。只有我知,他并未身故,而是去了——”乞人向上指,神秘道,“天上。”
我了然元朗去向,掏出了一颗夜明珠递给他,真诚道:“多谢。”
此举引发了前一乞人的不满,将其狠推了把,冲到我面前道:“我以为公子要听实情,便据实相告,却不知公子喜好神鬼故事。公子若想听,我可讲述一天一夜不休。”
我摇头道:“不必,我已得我所需。”
话毕我便用障眼法隐匿了身形,两个乞人皆呆立而视。待御剑飞起时,前一乞人已扑去抢夺另一乞人手中之物,两人扭打在了一处。
我叹息着飞高了,之后便再看之不见。
-
那乞人之意,以我理解,便是元朗来了云界。
元朗若在云界,便好寻许多。云界并无驳杂丛立的小宗门,仅有岚云宗同珀元阁。在珀元阁问过一圈未曾寻到,我便知他是在岚云宗。
思前想后一番,我给云裳蓉去了封信,道元朗于我有重要意义,可否叫他改入我阁。没想到云裳蓉过于爽快,次日一早便有师弟敲我门,道岚云宗给我送了一人来。
在师弟诡异的目光中,我生硬道:“将他带进来罢。”
一会后一青年被人引入我屋,面容陌生,表情不忿——
我恍惚细看于他,除却那熟悉的杜若花香,看不出半分杜若的影子。
元朗看向我,似乎怔了下,眨了下眼道:“是你......”
我有些尴尬,没想到许多年后他还可将我一眼认出。前情往事叠加,他大概会心生不满。
结果不出我所料,他很是不虞。冷冷看了我片刻,嗤笑道:“你这人好生奇怪,之前嫌麻烦不答应我之请求。时过境迁,改了主意,竟然便可任性如土匪,将人强掳来拜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心中师父仅有圭元真人一人,你说再多都无用。我不怕刑罚,想要如何便来罢。”
我哑然失语,怎么也想不到同杜若转世相处会是这般景象。
我将束在他手腕的捆仙索念咒解开,在他冷硬的目光下执过他手腕,取出药膏将其上擦伤一一上过药。
我想将他牵去桌边,可刚握住他手,便被他甩开了。
我叹息道:“我并无他意,只想请你坐下。你若不愿留在珀元阁,一会我便送你回去。”
他冷哼一声,并未再出言讽刺,同我一道去了桌边落座。
我给他倒了杯茶,解释道:“此乃珀元阁所栽培之灵芝药茶,于练气有益,你试试。”
他一动不动,不去碰那杯茶,冷淡道:“何时送我回去?”
他态度好差。
我心头发酸,凝视着眼前这张脸,在眉眼间反复逡巡,却找不到一星半点的熟悉——他真的是杜若吗?会不会搞错了?
“怎么,又打算出尔反尔?”他冷笑道,眼中再度浮现讽意。
我闭了下眼,“不,不是。”我提气道,“你还未完全辟谷罢,你陪我吃顿早饭,我便送你回去。”
他并未吭声,但看着我的目光好似在嘲讽——“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只当未曾看见,“云岛之内并无庖厨,去新林吃可好?”
新林在岚云宗地界内,他神色变缓,这回应了声。
他还未曾学会御剑,又个头比我高了少许,我便叫他上剑站在我身后抱住我,以免掉下。他是上了剑身,却别过脸站着,并不抱我。我只得强行抓过他手,将其扣在腰间,这才感觉踏实。
御剑过程中,他好几回想收手,我不得不扣住他的手,令其停在原处。几番拉扯后,我同他越贴越紧,后背腰臀几乎紧贴着他,摩擦了几回,他似乎有些硬起。我倒不觉什么,他不过练气期,自控还如普通人一般,被什么蹭都会有反应。可他却好似不快,忽然狠命抽手推了我一把,我一个不稳,差些从剑上掉下。
我并未生气,只是又抓住他手,重新引他抱住我。许是因先前之事心生愧疚,这回他终于不再乱动,下面那物过了些时间也渐渐软下。
我松了口气,专心御剑,不多时便抵达新林。
第098章 此乃天道
时间尚早,醉仙楼并未开门,我只得另觅他处。走过几条巷后,他停了下来,冷然道:“我们已经路过数间饭铺,你到底想吃什么?”
我转过身来,讨好问道:“你想吃什么?”
他好似随手一般,指了一旁的铺面,“馄饨。”
我愣了下,“好,那坐罢。”
两碗馄饨很快上桌,我吃一口便瞅他两眼,仍在试图寻找相似之处。他被我看多了便不耐抬眼,冷漠道:“你若是心悦我,便趁早绝了此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要在我身上耽误功夫。“
我尴尬得话都磕巴了,“不、不是。你误会了。”
不知如何解释,我便只能专心吃馄饨,不再乱看,身体力行地表示我对他无意。
一顿饭很快吃完,他又催我,“何时送我回宗门?”
我只得道:“现在,走罢。”
送他回到岚云宗内,我同他道:“你以后若有事,可来珀元阁寻我。任何事都可,我会不遗余力帮你。”
他像是没听进去,转身便要走。
我下意识抓住了他手,在他冷下的目光扫过来时,连忙放开,取出几物递给他,“此乃伤药和防护法宝。修道常有意外,你需多加小心。若要入秘境,一定要同我说一声。”
他没伸手接,拧着眉头瞅我,半晌道了句,“我并非断袖。”
我闻言眼前发黑,认真点头,快速将这些物件塞入了怀中。怕他不收,急急御剑飞起,在半空中安抚他道:“我知道。我也并非断袖,且已有道侣,你放心便是。”
不敢等他反应,赶紧飞高远去。一回到岛上便向云裳蓉修书一封,告知她元朗已送回岚云宗,烦请她多加照看。若元朗要下秘境,请她告知我一声。
我如今三番五次修书云裳蓉,怕她厌烦,便将纳虚戒内珍藏许久的万年灵芝取出,给她一道送了过去。
隔日云裳蓉便回了信表示会照做,还送回一株万年人参。
我拿着人参颇为感怀。难怪云奚先前纵使离开岚云宗,仍道一句对云裳蓉义不容辞,此人真是值得结交。
-
之后的头几日,我每夜都有些不安定,虽不愿如此,却仍是不由自主地等待起一道幻影,每打坐一周天便要睁开眼看看四周。过了些时日,一周天变为了两周天,两周天变为了三周天。渐渐我便不看了。
他道我需要他时,他便会出现,也许是我日子平常,不需要他,因而他才不现身。不知天上时日快慢,他睡一觉便是两纪,也许还需一二纪才会再度出现。我不该心急。
春去秋来,不知元朗如何了。心中挂念,我便隐匿身形来到岚云宗,却见元朗正在被几个弟子欺负,将其挑来的水桶踢翻在地,言语间对他九州出身颇为鄙夷。
我当即现身,将其赶跑,回过身才发现元朗已提着水桶走远。连忙跟上,关切道:“你可还好?”
他不理我,挑着空桶在山间窄道走得飞快。我看了他的修为,并无许多进步,便问了句,“最近修行可有困难?”
不知这句话哪里触怒了他,他一把将水桶摔在地上,回首怒视我,“你同宗主说了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