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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握住他手腕,不确定地问:“少幽,是你回来了吗?”她认识的人中,唯一会这么温柔对她的,只有少幽。

    晏潮生没什么表情,掰开她的手,继续渡灵力。那股灵力实在太舒服,仿佛泡在温泉之中,她如今等同凡人,这么多日不睡觉,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琉双努力想保持清醒,可最终还是慢慢睡了过去,这一次睡得无比香甜。

    晏潮生又渡了会儿灵力,没有多看她,收回手,离开她的屋子。

    *

    战雪央大半夜,本来在捯饬一种可以在泑山开花的种子,他做事很专注,被人吵到,推开门,自然有几分火大,没好气地说:“何事?殿下。”

    来人没吭声,塞给他一个东西。

    战雪央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大桶血!满满当当,换作是凡人的血,早已流干流尽。

    腥气在空中交杂,泛出浓郁的妖气,战雪央看着晏潮生略微苍白的脸色,语气古怪道:“你的血?”

    晏潮生冷道:“不是,即墨少幽托人带回来的,妖兽龙血。”

    战雪央一时无言以对,愣愣拎着一大通妖血。它们在熹微晨光中,带着浅浅的银色,微不可察,足够凝出战雪央制作药丸所需的龙血。

    晏潮生平静道:“元身已稳定,我走了。”

    那个时候泑山的天蒙蒙亮,战雪央看着他背影,鼻断嗅到浓郁的妖血气息,第一次有火也发不出来。

    第66章葬天

    晏潮生离开泑山,立刻朝妖宫赶过去。

    伏珩一早就在妖宫入口迎接他:“山主。”

    “如何了?”

    伏珩跪下:“属下无能,无法炼化太初镜,白追旭的魂魄还在与太初镜抗衡,现如今已然惊动了空桑仙境和天族。”

    “起来说话。”晏潮生面色冷静,“妖宫这么大的阵仗,惊动风氏早晚的事。”

    伏珩垂下头,平日没什么表情,此刻眸中浮现出一抹愧疚,若不是他办事不力,不会导致山主不得不赶回来善后,还死了那么多妖兵。

    那个叫做白追旭的,看着温文,没想到宁肯毁了太初镜,也不让他们得到,其刚烈让所有人震惊,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无法收回太初镜,还惊动了风家。

    听说天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空桑也派了不少仙族前来驰援。

    若不能在他们来之前炼化太初镜,护住妖宫,那么所有人都不得不离开这座妖山,沦为丧家之犬,或死在天族的刀刃下。

    伏珩都能分析清楚的战局,晏潮生自然也明白,他冷道:“事后自去领罚,如今,先随我去绞碎白追旭魂魄。”

    再僵持下去,太初镜破碎,各大仙族剑指妖宫,妖宫没有防护大阵,岌岌可危。

    一只庞大的妖鸟飞过来,乖顺落在晏潮生脚下,它收起大翅膀,心里完全对自己魁梧的身子没有数,要去蹭晏潮生。

    短短数日,它比晏潮生离开妖宫时,又大了一倍。

    只不过依旧没长什么智商,自饰者还是个鸟宝宝。

    晏潮生按住它撒娇的头,问:“谁喂的?”

    “丛夏姑娘。”伏珩回答。山主虽然没在妖宫,丛夏却时时刻刻惦记着讨好,找到什么都往妖鸟嘴里喂,偏偏它也不挑食,什么都吃,越长越大、

    晏潮生不置可否,翻身骑上它:“去仙族驻扎地。”

    妖鸟与他心意相通,展开翅膀,要不了多久,就带着他们来到白追旭殉太初镜的地方。

    只见空中一面金红色的镜子旋转着,周围数百里,没有一个人。太初镜虽然只是守护法器,可它自上古诞生,本身攻击力并不弱,当初落在毕巡手中,它能吞其余法宝和灵气,还能让一城百姓进入幻梦。因此空桑的仙兵,哪怕心中尤其想要救白追旭的魂魄,也只能因着群龙无首,怕陷入幻梦中撤离。

    不仅是他们,妖宫也无人敢来。

    伏珩为晏潮生撑开一把紫色的伞,隔绝太初镜散发出来的诡异光芒。

    丛夏本在很远处蹲着,也撑着一把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伞。

    它唤作无化伞,是妖宫中,一名擅长炼器的妖所锻造。那妖看着孱弱,连琵琶骨都碎了,本来要把他赶下山去,晏潮生听说他会炼器,让人把他留了下来,好吃好喝供着,现在每日都在妖山后面炼器,像个炼器疯子。

    他锻造的东西不多,但是出乎意料好用,就像此刻,太初镜的情况,妖宫比仙族知道得更清楚,就是因为这把伞,让他们可以靠近太初镜,不陷入太初镜中幻梦,可惜目前只炼成两把。

    丛夏飞过来,惊喜万分:“山主,你回来了。”

    她连忙碰上一个匣子:“元魏已经练好了,山主看看可有问题,他说名唤“葬天”。”元魏就是那只擅长炼器的妖。

    晏潮生抬手接过来,打开匣子,一柄银色的戟躺在里面,它一丈六尺长,周身泛着濯濯银光,戟末端一点绚丽的红,仿佛朱砂,又如赤血。

    这是曾经青鴍灵魂所化的鞭子。

    那日在弱水下,晏潮生没了血肉,它也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仅剩一息精魂,晏潮生拢了精魂,把它随同无数天材地宝一同去送去给元魏锻造。

    元魏当时问他:“山主想要什么样的兵器。”

    他说:“杀人顺手的。”

    元魏便自造主张练了一柄唤作“葬天”的长戟,它实在是好看,躺在匣中,便隐约觉得不凡,连一旁的伏珩,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晏潮生把它从匣中取出,他握住兵器,手腕一转,“葬天”随他舞动,地动山摇,地面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痕。

    纵然是晏潮生,也不免有些意外,赞道:“不错。”

    配得上这名字,葬天。

    丛夏就更吃惊了,她心里其实没有多瞧得起元魏,那妖怪瘦骨嶙峋,看上去还弱小,山主却对他极好,比对自己都看重许多。

    丛夏不服气,元魏把匣子交给她,她这些日子也悄悄试着拿出葬天观摩。

    没想到这长戟,重逾千斤,她脸都绿了,也愣是没能拿出匣子。

    本以为元魏造了一样废物法器,没想到落在晏潮生手中,当真可以开山辟海。

    若说一开始晏潮生成为山主时,丛夏只是动了攀附荣华的心思,如今看他的眼神,几乎炽烈得能滴出水来。

    她柔柔靠过去,关怀道:“山主此次去泑山,可还顺利,元身稳了么?”她是蝴蝶精,身段婀娜,身前峰峦更是波涛汹涌。

    晏潮生离开这些日子,她路过妖宫他的寝殿,春心荡漾不止,忍不住后悔自己没有尝试引诱,毕竟元身不稳,是她最好的机会。越想越后悔,心道山主回来,她不愿再错过任何机会。

    她胸前波涛漾漾,面前两个男人,一个塞一个不为所动。

    晏潮生甚至冷冷说:“你若没事,回妖宫去。”

    丛夏扁着嘴跺脚,都忍不住怀疑,山主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彼时她也没想到,过几日她便会知道,山主也喜欢的,只不过喜欢的,不是她这一款。

    晏潮生握着“葬天”,化作一抹玄色流光,飞入太初镜中,去寻白追旭那一缕魂魄,将之绞杀。

    *

    泑山天渐明,琉双睡了一夜,醒来总觉得心绪不宁,似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她按在狂跳的心脏,跌跌撞撞出门去找战雪央。

    流沙人们簇拥着她,把她带到战雪央屋子外。她敲门:“先生。”

    战雪央刚好在炼药,把她放了进来:“仙子有何事?”

    琉双说不清令自己心绪烦乱,感到担忧的事,到底是什么:“先生,我心悸得厉害。总觉得有何大事会发生,您可知外面如今怎样了?”

    战雪央眸光一闪,想到在太初镜里的白追旭,即将魂飞魄散,他道:“你们仙境,可有出征在外的仙将?”

    琉双唇微微上扬,温和说:“有的,他叫白追旭,宽和勇武,慈悲仁厚。”

    “他是你的谁?”见她这样的神情,战雪央忍不住问道。

    “是我兄长。”她声音清脆。

    “你们感情很好吗?”

    琉双不明白战雪央怎么会突然对白追旭感兴趣,想起少幽说,战雪央性子很怪,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她颔首,只当作为回报,给他讲故事:“是,我从小与白追旭一起长大,小时候,我缺了一魂,总是闯祸,有一次拿了父亲的天雷幡,在空桑引雷,那雷劈坏了一整个后山,毁了小半灵池,父亲生气极了,要惩罚我。结果棍子落下来,全部打在了白追旭身上。”

    回忆起往事,她忍不住轻轻一笑:“他其实也疼,但把我护得严严实实,没让我挨一下。”

    “以前我很怕黑,父亲总让我跪九思潭,您知道九思潭么,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一个人很害怕,后来白追旭进来,他与我一起被关在莲花台,教我法术,给我藏了很多吃的,还让我枕着他的衣裳睡觉,在里面变出漫天的萤火虫。我被关了半年,他半年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父亲事务繁忙,母亲身子孱弱,我记忆里,陪伴最多的人就是他。他护着我长大,还说等我以后出嫁,要以兄长之礼,背我出空桑。”

    战雪央低声道:“是么。”那你一定,在乎他极了。

    琉双提起白追旭,哪怕蒙住了眼,可是整个人,均带着温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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