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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嵘低着头,下巴埋在围巾里,又说:“陈家烂在根里,不然我那位大堂哥也不至于破产之后还要进局子了。我一个人没什么,但我妈这个情况,谁要是背后害我,我怎么办?”
他这些年,没和任何人说过。
他从不说无用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方卓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他犹豫了半晌,只是问:“……乔南期不知道吗?”
赵嵘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啊……”
“他不知道挺好的。”
以前不用再论。
起码现在,很多很多乔南期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彻底成为封存在他脑海中的记忆,让他们断的更加彻底、更加干净。
赵嵘打了个哈欠,道:“困了,问完了没?”
-
乔南期在酒店住了一夜。
他熬了一天一夜,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不容易入睡,可这一觉着实不算安稳。
梦里什么都有。
乔安晴也好,贺南也罢,都是他梦里常见的人。现在又添了一个赵嵘。
这一觉睡了很久,可乔南期在陌生的酒店房中醒来的那一刻,却感觉比入睡前还要疲惫。
身侧没有人。
房间很大,却也很静。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乔南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多。
屏幕上显示着小吴早几十分钟给他发来的信息,问他今天要不要续房。
乔南期并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到那个曾经和乔南期贺南一起住过的地方。若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是事——这种地方终究不是家。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在杨城中所有的房产,最终却想到了一个算不上最好的地方。
他给小吴打了个电话。
“不续了,找几个家政去我以前住的那个地方收拾一下。”
“对,昌溪路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1]洋洋洒洒:意思是形容文章或谈话丰富明快,连续不断(摘自百度百科)。这里活用了一下。文中要是还有其他语法不对或者成语使用语境错位的情况,可能是为了达到氛围或者画面感,还在读书的小天使不要被误导噢。
第31章
午后。
赵嵘和方卓群办完事,便回疗养院,陪着赵茗吃饭。
方卓群不是一个闲得下来的,吃饭的时候说个不停。从那些不知和赵茗说了几次的赵嵘的年少往事,到这几年遇到的一些琐碎却有趣的事情,最后还提到了和女朋友即将结婚。
说到让赵嵘来当伴郎的时候,赵茗看了赵嵘一眼,徐徐问:“小嵘,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赵嵘一愣。
他想到了和陆星平那个悬而未决的婚约,又想了想日后。
“没想好。”他说,低头扒了口饭。
赵茗没再多问,方卓群也不再提起结婚的事情。
吃完饭,赵茗午睡去了,赵嵘便和方卓群走出小院散散步。
冬日快来了,也不知何时会是第一场雪。
凉飕飕的风迎面而来,赵嵘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听到方卓群的声音:“赵嵘。”
“你这样一本正经地叫我名字,我慎得慌。”
“……”方卓群白了他一眼,神情却又一顿,“我其实没打算再提的,想让这件事就这样默契地结束。但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妈问你还打不打算结婚,你说没想好……”
“你……真的不喜欢乔南期了?”
赵嵘用力将脚边的石子踢了出去。
他并没有逃避这个问题,而是认真地想了想,如同方才回答赵茗一样,十分诚实道:“与其说不喜欢,应该说,是不想喜欢了。”
他看到方卓群一瞬间欲言又止的表情,笑出了声:“你可别多想。”
“我只是犯蠢了这么多年,突然就意识到,有时候理想和现实确实界限分明,人也是会变的。我醒了,不想再犯错了,而他从来没有‘睡着’过。现在的我和现在的乔南期,不合适。”
“喜欢”这种东西,倘若当真能被收放自如,哪有那么多淹没在无尽岁月里的偏执?
他喜欢了乔南期这么多年,这样的感觉甚至渗透进了骨子里。
可也正是渗透到了骨子里,他才切切实实地清楚,他该怎么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将这些东西刮下来。
他病入膏肓了这么多年,自己成为了自己最好的医生。
秋风吹得他双手略微冰凉,他抬手,吹着热气搓了搓,一点也不避讳地说:“你能不能别总是那种别别扭扭地试探问我?没什么不能说的,分手了、结束了、没可能了……想问就问不想提就不提,我是那种逃避的人吗?”
方卓群点头:“可不,高二的时候你月考因为没写名字被扣分丢了第一,觉得丢脸,愣是不让我和你妈提。”
赵嵘:“……你怎么长了张嘴啊?”
“……话说回来,所以你这回既然是下定决心的,那你把这些东西全都取回你那里之后,打算干什么?开个公司自己干?”
方卓群抬手,将手中的矿泉水抛向赵嵘。
赵嵘接过,也没喝,拿在手上随意把玩着,说:“我干不来那些,也没人给我用。”
他认识的,要么就是那些纨绔子弟,要么是都以乔南期为首的那些人。那些人倒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毕竟是这个世界男主的朋友,可谁会帮他?
从零开始并不简单。
更何况……
“我这几年身体也不好,经不起折腾了。”
“赵同学,你可总算想起来,你还有身体需要养,难得难得。”
赵嵘笑了笑。
平常这时候,他总是要和方卓群在嘴皮子上争一争的。但这事情他自己确实理亏,也就不说话了。
他以前确实傻,净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年纪轻轻身体就不大好。
赵嵘上辈子是绝症去世的,他知道蹉跎在医院会是什么样的时光。以前他眼里只有乔南期,做什么都觉得值得,现在那些东西都和他无关,他也没必要再作践自己的身体,去打拼什么。
他双手抄兜,缓缓漫步在堆满了落叶的小道上,接着道:“我这几天也在做准备,学一些东西。等事情都办完了,想离开杨城,去一个新的地方,做一些娱乐和旅游方面的投资,然后用运转起来的钱办一个基金会和福利院,以后就定居在那里。”
“听上去还挺丰富,”方卓群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不对,那你怎么还留着一个在杨城的投资呢?”
“你是说那个酒吧?”
“对,其他你都在出手,就这个,你只是转回你名下。”
这倒是提醒了赵嵘。
他拿出手机,给刘顺发了那个酒吧的名字,然后回答方卓群道:“因为过两天用得上。”
-
乔南期将已经有些生锈的钥匙缓缓插进钥匙孔中。
老旧的门锁这么些年不知经受了多少风吹日晒、秋风霜雪,拧动的时候,发出了晦涩的金属声响。
许久不曾来,他甚至一瞬间忘了该往哪个方向转动,徒劳地拧了几下,这才发现拧错了方向。
动作间,乔南期指尖蹭上了门把上的铁锈。
他眉头一皱,顿时有些烦躁。
他平时也不是个暴躁易怒的,可这一刻,乔南期就是没由来地想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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