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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这金网咒至少能困住那女鬼一阵。再说了,不还有你我守在这儿嘛……”

    宁澄不断往内走,离洞口远了些,再也听不清那二人话语声了。

    这洞内本无光线,可一行人入洞后便自觉施放荧光咒,加上月喑那枚巨大的烛笼,愣是将昏暗的山洞照得和日光下一样敞亮。

    宁澄环顾四周,道:“这洞口虽小,洞内却十分宽敞啊。”

    之前见这山穴洞口窄小,宁澄本以为里头一定是狭窄的过道,搞不好让人前进都很困难。

    可如今看来,这洞内却别有一番天地,两旁还有些积了尘土和蛛网的腐木,看上去像是桌椅的样式。

    ——难不成这里以前,还住了人不成?

    风舒道:“噤声,当心打草惊蛇。”

    宁澄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小平毕竟比宁澄有经验,用连音咒对他说:“宁兄弟,你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危险的地方吧?待会儿记得跟紧风判大人,不然跟在我身后也行,我保护你。”

    宁澄传音回复:“多谢前辈关心。宁澄学过些咒法,尚能应付那女鬼。”

    小平又担忧地望了宁澄一眼,似乎觉得他只是要面子,才说出这番话。

    “总而言之,宁兄弟资历尚浅,经验稍有不足,还是多加小心为上。”

    之前宁澄在织女屋驱散作乱红布时,小平在徐家执行公务,是以并未见过宁澄出手的样子。宁澄见状,也只能回以一笑,随小平怎么想了。

    30、第三十章:洞房花烛

    几人走了一会儿,眼前的洞壁逐渐变窄,到最后只能侧着身子往前了。

    月喑默默念诀,将烛笼散作拳头大小,任它们飘荡在洞顶上。

    风舒用连音咒道:“前方去路未明,各位留心凝神,预防女鬼偷袭。”

    宁澄依言留神戒备,手中掐好了结界术,一旦情况有变就能立即施下护身屏障。他屏着气,跟在风舒身后,缓慢地挪动前行。

    他们又走了一阵,前路忽然变得宽广起来。只是,又遇到了一个难题:“风舒,这里居然有道分岔口……我们该走哪一条路呢?”

    宁澄是单独传音给风舒的,其他人听不到,却也纷纷看向风舒,等他决断。那两个洞口都传来呼呼的风声,却不知都通往何处。

    风舒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他挥手施了个咒法,隔去洞口传来的风声,道:“走左边这条。”

    许是为了方便对话,风舒适才施的是隔声咒,直接隔去那两个洞口和他们之间的任何声响。

    他看向宁澄,道:“宁兄,你呆在这儿护住洞口。月喑,烦请你将烛笼收起,免得惊动那女鬼。”

    月喑依言照做,而宁澄则不乐意地说:“风判,之前洞口那儿都施了金网咒了,就算我呆在这里,而没什么作用吧。”

    风舒让他留下的意图很明显,摆明了要他待在安全的地方,自己和月喑、小平去解决女鬼了。

    风舒道:“宁兄,入洞之前你可是答应了,一切听风舒指示的。”

    宁澄咬牙,心中忿忿不平,却也无法反驳。

    小平忽道:“风判大人,不如由初平守着这洞口,让宁兄弟随大人继续前行吧?”

    此言一出,宁澄立刻用感激的眼神望着小平,风舒则沉默了会,道:“既如此,初平你留下吧。宁兄,随我来。”他挥了挥手,撤去了隔音的咒法。

    宁澄心中一喜,用连音咒道:“多谢初平前辈,这份人情,宁澄记下了!”

    小平道:“不客气。宁兄弟,你难得有机会跟着两位文判出任务,记得好好观摩、学习啊。”

    小平人真好,居然为他着想到这种地步。宁澄又道:“多谢前辈照拂。”

    “宁兄,可有何不妥?”

    宁澄回过神,只见风舒站在左边通道前等着自己,月喑却是已经等不及,率先走了。他忙道:“没事,我们快走吧。”

    风舒瞥了小平一眼,转身走进左侧通道。宁澄朝小平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走道尽头。那走道通往的是一个开阔的石室,虽看不见女鬼踪影,却能看见几星幽绿色的鬼火。

    风舒示意宁澄、月喑熄灭手中荧光,静静地待在原地守候,待探明石室内情形再作打算。

    随着一声娇笑,那石室内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槐哥哥,三三这身嫁衣,是自己缝制的。你瞧瞧,可还好看?”

    这声音的主人,自是那大闹秦府婚宴的女鬼了。她说话的对象,便是被她掳走的王槐、王公子。

    只是……

    “听她这口气,像是与王槐相识已久?”

    宁澄心中疑惑,忍不住用连音咒与风舒谈话。

    “确实如此。宁兄别急,且听她怎么说。”

    宁澄点点头,不作声了。那女鬼又笑了声,道:“槐哥哥,你别不高兴了。三三辛苦筹备了许久,就等着和槐哥哥成亲呢。”

    须臾,那洞内传来一个颤抖的男声:“三、三三啊,你放我走好吗?我知道错了,回去我给你烧香、给你烧好多好多的纸钱。对了,还有帮你修一座坟……求你了,放我走好吗?”

    那洞口的鬼火忽然激烈窜动,照得洞内忽明忽暗。只听那女鬼开口,语气却生生冷了许多:

    “槐哥哥,你想离开,是为了去和秦府的丫头成亲吗?”

    她低低地笑了一会儿,期间混着王槐的抽泣声。“这是不可能的。那丫头早有心上人了,三三推了她一把,帮她和心上人远走高飞了。”

    宁澄闻言,心道自己的推测没错,那容桑、秦菱失踪一事,果真与这女鬼有关。

    听她那么说,那二人并未有生命危险,只是在女鬼的帮助下私奔了。

    ……怎么听上去那么违和啊?这年头的怨鬼,居然还负责帮人私奔吗?

    那女鬼幽幽叹了口气,道:“槐哥哥,从前你对三三说过,此生愿与三三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现在,忽然变卦了呢?”

    那王槐哪里敢回答,只是不断抽泣。

    倏地,洞内响起一道悦耳的男声:“三三姑娘,你别问了,王公子是不会回答的。”

    闻言,月喑脸色一变,直接冲进洞内,喊道:“花繁!”

    虽有心理准备,但风宁二人听见花繁声音时,却都愣了下。

    他俩没料到月喑会有此动作,想要将人拦下,却已来不及了。

    洞内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一声尖厉的喝声:“你是谁?怎敢擅闯我和槐哥哥的洞房?”

    这儿的确是「洞房」没错了。宁澄随风舒踏入这洞窟石室,只见四周铺满大红料子,那些失窃的红烛、妆镜台、子孙桶等物都摆了一地。

    在石室西侧方向,一块绣着龙凤的红被子铺在大石板上,上边坐着瑟瑟发抖的王槐。

    在王槐对面站着的,是挥舞黑爪的女鬼三三。她已经脱下了大红盖头,露出一张死白的脸。

    适才发言的花繁则坐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面前还摆了一坛花雕酒。

    见三人闯入,王槐高喊:“风判大人,快救我!快救我出去啊!”

    那女鬼闻言,目露凶光,阴恻恻地道:“你们,是来带走槐哥哥的?”

    “好吵,安静点行不?”

    花繁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王槐便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喉咙,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做完这动作后,花繁面不改色地说:“没事,三三姑娘不必惊慌。他们只是我的亲朋戚友,非要来参加你的婚宴,怎么拦都拦不住。”

    那女鬼却没那么好糊弄。她指着风舒,道:“你骗人!我认得风判,他先前在秦府,可是帮着秦鹤对付我的!”

    她又挥手指向宁澄,道:“还有你!你是跟着风判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说着,脸孔变得狰狞起来,一对黑爪上冒出黑气。

    花繁见状,闪身走到女鬼面前,道:“三三姑娘,你冷静些。他们真是我请来赴宴的宾客。”

    他一一指向风舒、宁澄和月喑,道:“风兄是我刻意请来的贵宾。他身旁这位呢,是他的至交好友。至于这位小兄弟嘛,和我是「晚上一起愉快约饭」的关系。”

    宁澄明白花繁想掩饰月喑的文判身份,可听到他口中说出的糟糕话语,还是不由得脸上一黑。

    ——不就是一起吃个晚饭吗?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会变得那么奇怪?

    照你这么说,我们也是会在晚上约饭的关系……只是不太愉快就是了啦。

    宁澄忍不住扭头去看月喑的脸色。只见月喑先是错愕,然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紧咬双唇,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却没立刻发作。

    月喑毕竟当了几年的文判,分得清轻重缓急。他看出这女鬼就是风舒要追查的犯人,既然她肯听花繁的话,那便无需以武力镇压,直接劝说投降就行了。

    那女鬼迟疑,道:“真……真是来赴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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