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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摸摸后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随便放了几道食材,又浇上了馄饨的酸汤底……等等,我忘了加调料了!”

    适才他做得匆忙,居然忘了往粥里放盐了。

    风舒持了一勺粥水喝下,道:“宁兄勿慌。这粥里的食材挺入味,若是加了调料,反而画蛇添足了。”

    宁澄半信半疑:“真的?那你让我尝一口试试?”

    风舒将粥碗挪开,道:“宁兄,这粥可是你给我做的。”

    “是给你做的。我只想尝一口,试试味道如何而已。”

    宁澄探出勺子,却被风舒持箸挡下:“宁兄不是还有碗馄饨吗?再不吃的话,可就要凉了。”

    宁澄噘起嘴,道:“风舒,你又来这套。我没想和你抢,就吃一口,不行吗?”

    风舒道:“不行。”

    到底是有多难吃,你才要这样藏着掖着啊!还是说,那粥真的很好吃,连让出一口都舍不得?

    宁澄见风舒吃得香,便也没再争论下去。他将自己那碗馄饨吃完,并进行了简单的盥洗后,目送风舒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算是一点欢乐的小插曲,毕竟在不知不觉中,好像越写越苦大仇深了……

    宁澄本身是一个有些矛盾的人,心里活动也是非常多的。部分看官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宁澄只是看了霞云的记忆,就突然变了性子,对风舒起了疑心,说话总语中带刺?

    这里解释一下,霞云的记忆,宁澄是用亲身体验的方法回顾了一次,而不仅仅是观看画面片段。

    他在体验的那个当下,是切切实实感受到霞云的疼痛和心理变化,感受自然也比较深刻了。

    刚醒来那会,宁澄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加上风舒与风颜长相有五六分相似,那种既视感还是很强烈的。

    另外,宁澄是情绪不稳的时候,会变得比较尖刻的人(例如生气时改用尊称、嫉妒时语带酸气等等);

    之前也提到,宁家惨案后,宁澄变得不再轻易相信人,唯独风舒是例外。

    现在的状况,就是他发现这个例外,居然可能不是例外(说人话);

    如果觉得很难理解,看官们可以想象自己重生了一世,并在某一天,忽然发现和你最亲的好友/闺蜜/知己/爱人,居然可能是上辈子杀了你的人。就算你俩之间交情再好,应该也会有所隔阂吧。

    (此处只打个比方,不代表宁澄是霞云的转世唷)

    再次感谢看官们,一路走来辛苦了!

    P/s:

    话说写完这章时,才发现今日正好是腊月初八,被惊喜到了。

    66、第六十六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由于今日不必上衙,宁澄便换了套樱草黄衫,去了城西余府。

    那府中之人如大梦初醒般,压根儿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怪事,甚至那余家老爷,都忘了自己为啥会扭伤脚了。

    宁澄心知这是魇境被破的缘故,便佯作是来拜访余彦、孟思的,将话题扯到别处去。

    他们仨交谈时,那小两口还时不时秀个恩爱,别提有多幸福、美满了。

    精怪之乱,就这么过去了。宁澄拜别余彦、孟思以后,想着在城西逗留一会,便慢慢地走到街上。

    “宁兄,又碰见你啦!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妙不可言的缘分?”

    宁澄望了眼身陷人群中,笑着对自己挥手的人,道:“并没有。花判大人,您不是应该在宫内进行集议吗?怎会出现在此地?”

    花繁道:“反正那么多人去了,少我一个也没差嘛。”

    他微笑着示意众人让开,然后几步上前,一把揽住宁澄的肩:“好了,其实我今日心情不佳,刚好宁兄你来了,就陪我去吃酒,如何?”

    宁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低声道:“花判,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再说了,你不参加集议,至少也得做好巡城之务吧。”

    “这城嘛,日日巡,不还是一个样吗。”

    花繁面上带笑,将宁澄推进一座酒肆。他点了两坛酒和一盘花生米,然后自顾自地将酒坛拍开,瞬间灌下了三大碗。

    “花判,你到底怎么啦?”

    宁澄原以为花繁的「心情不好」只是随口一说,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都说啦,我心情不好,不想一个人喝闷酒。宁兄,你别光坐着,也喝一点嘛。”

    花繁笑着,将桌上的空碗满上,叩的一声放在宁澄面前。

    宁澄想了想,道:“花判,你还没和雪判大人和好啊?”

    闻言,花繁的笑容垮了下来。

    “宁兄,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是找你来吃酒的,没想要吐苦水啊。”

    宁澄不予理会,道:“月判大人不是说会帮忙吗?怎么都半个月了,还没好转啊?”

    花繁的脸色更苦了。他叹了口气,道:“喑喑是出了一堆主意,什么低声下气道歉啦、送亲手做的糕点啦、准备小礼物什么的,可通通不凑效啊!我只要一接近华兄,就被他抛出毫锥乱打,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这些法子,对月判大人自己来说,应该挺管用的。”

    宁澄想像花繁被数十支毛笔追打的画面,忍不住微笑了下。

    “花判,听说雪判大人处理公务的时候,不会与人计较私怨。你不若假借谈论公事,见机接近雪判大人,将备好的赔礼奉上?”

    “我试过了啊,本来谈得好好的,气氛也融洽。可我一提那天的事,华兄立刻变脸,说什么「办公之时,谈论私事,罪加一等」,便把我轰出西殿。我好不容易才去拜访他一回,他有必要那么绝情吗……”

    宁澄拍了拍花繁的肩,道:“花判,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那返梦环,还是别再用了吧。”

    花繁有些委屈:“我明明是为了他好……算了,不谈这事了。话说,喑喑前夜与我约好吃酒来着,结果居然放我鸽子——哼哼,孩大不中留啊。”

    谁跟你孩大不中留啊,你这话被月判大人听见,又该被记恨了啦。

    宁澄道:“月判大人失约,没传讯知会你吗?”

    花繁摆了摆手:“没啊,喑喑从前根本没爽约过,就算临时有事要忙,也会亲自来向我解释的。唉,就说让他别接近华兄了吧,好好的苗子,就这样长歪了。”

    ……公务需要的话,确实不可能避而不见啊?

    还有,月判大人明明和你走得最近吧?只要不学你一样放荡不羁,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啦。

    “唉,不说这些令人沮丧的事了。宁兄,听说你带回了一名武使,还深夜去武殿拜访人家?”

    宁澄本来在吃着花生米,闻言差点没噎到。他咳了几声,道:“花繁,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花繁也挑了几颗花生米,扔进了嘴里,边嚼边道:“喔,就轶命啊。他察觉武殿有动静,回去探查时,便看见你从武殿出来。”

    宁澄苦笑:“这事说来复杂……反正人不是我带回来的。再说了,去武殿是风舒的主意,只不过他后来有事,我便自己先回风月殿了。”

    花繁又喝了一碗酒,惬意地眯起眼。他望着酒肆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道:“宁兄,你带回来的武使,叫什么来着?”

    “都说了,人不是我带回来的。你身为文判,居然连同僚的姓名都不记得?”

    花繁咂了咂嘴,道:“这城里的人我认得大半,可武使嘛……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面都未曾见过,没记着名字的必要啊。”

    “那轶命呢?还有之前的炽云、磬海他们呢?”

    “轶命长期留在宫内,我自然碰见过,可他都对我爱搭不理的,无话可聊啊。炽云嘛,他刚入宫那会我也见过几次,可每次都在和风判谈笑,我插不上话。

    至于磬海……我只对他的武器有印象,在他「失踪」以后,才知道他叫什么的,哈哈。”

    哈你个大头鬼啦!就算武使长期在外出任务,风舒和雪判大人,不都好好记着人家的名讳吗?

    宁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花判,你该不会连武殿都没去过吧?”

    花繁道:“去过一次,可里边太脏了,我没兴趣造访第二遍。”

    宁澄眼珠一转,道:“花判,那位武使可是重伤归来的。你就算不好奇他的姓名,也总该好奇,他在贰乙国的经历吧?”

    花繁摇摇头:“没兴趣。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啦。”

    宁澄坐直了身,道:“花判,你听我说。你今日心情郁闷,所为何事?”

    花繁扁了扁嘴:“宁兄,你又来了。我好不容易才将话题岔开,你干嘛又绕回来啊。”

    宁澄伸出食指,轻轻地摇了摇:“我没想在你伤口上撒盐,而是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首先,你会感觉不快,无非是因为遭雪判大人冷待,又被月判大人放鸽子吧?”

    花繁「嗯」了声,道:“宁兄,你总结得很有道理。然后呢?”

    宁澄道:“然后,你刚才要是没遇见我,便只能继续巡城,或是一个人喝闷酒,对吗?”

    花繁捋了捋发辫,道:“若我放话,城内半数以上的人,都乐意排队请我吃酒。不过,看在宁兄你陪我的份上,这话就算你说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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