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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是她三天前采药时捡回来的。

    她发现他时,他正压在她精心种植的几株药材上,那是她费了不少精力才种植成功的,却被他一次毁了个干净。

    恰好,也正是那几株药救了他的性命。

    心疼过后,她便释怀了。

    种药材本就是为了救人,好在那几株被他压死的药材,还未失了药性,否则,这谷底便要多出一个小山包了。

    杜若自腰间取出一块令牌,白细的手指在上头轻轻摩挲,“师父,若您都救不了他,这世间便没人能救他了。”

    “就算是将他送进京城,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叹了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手上的令牌,气急败坏道,“这东西会给我们惹来麻烦的。”

    杜若淡然的收回令牌,坚定的看着老者,“师父,您一定要救他。”

    老者,“我...”

    “师父曾教导杜若,医者要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不论他是什么身份,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杜若眼里是近乎执着的坚定。

    老者,“...”

    半晌后,老者摆摆手,“好好好,说不过你,救他可以,但在他醒来之前,必须离开蝉衣谷。”

    杜若看向床上的男人,轻轻点头应下,“好。”

    老者离开后,杜若又将那块令牌拿了出来,这是从床上的男人怀中取出来的,令牌的一面刻着锦衣卫,右下方有两个较小一些的字,千户,另一面应是男人的名字,秦艽。

    脑海中缓缓涌现出一段回忆。

    十岁那年,她不慎被人贩子拐走,中间她曾有过片刻的清醒,也不能说是清醒,只是吵闹太甚,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看见了一块这样的令牌,因只有一瞬,且视线模糊,她只看到了锦衣卫三个字。

    那人弯腰将她抱起时,许是察觉到她醒了,便温声安抚了一句,“别怕,我带你离开。”

    而后她因药性又沉沉睡去,醒来时那人早已不在。

    少年如玉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

    许多个午夜梦回间,她都仿若置身于那个温暖,极有安全感的怀抱。

    杜若收起令牌看向床上的男人,她知道世间之事不会这么巧,锦衣卫众多,他不可能会是他,但她仍要尽一切能力救他。

    锦衣卫三个字对她而言,有种特别的意义,所以,她必须救他。

    -

    苏府

    夜已深,府中各院都前后熄了灯。

    降香院内,突然有一人影疾驰往院外而去,引来守夜府兵的注意,“何人鬼鬼祟祟!”

    守在柴房的菘蓝因外头的动静猛地睁开眼,他起身透过门缝望去,却见府兵将一丫鬟团团围住。

    “我,我晚间喝多了水,想去如厕。”丫鬟颤颤巍巍立在中间,眼里满是惊慌无措。

    府兵都认得她,是姑娘身边的二等丫鬟采芯。

    今晚由她当值,在姑娘房中守夜。

    领头的府兵皱了皱眉,“采芯姑娘莫不是走岔了,茅房并不在这边。”

    采芯一愣,迷茫的左右望了眼,才诺诺道,“我...夜里看不清,竟是走岔了。”

    被一堆府兵围着,小丫鬟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眼里冒了水雾。

    然领头的府兵并未因此轻易放过她,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厉声道,

    “采芯姑娘当真是走岔了!”

    云宋宵禁在亥时,亥时后是不能出行的,府中的规矩亦是如此。

    是以,除了守夜府兵护卫,此时府中是不能有人行走的。

    况且各房里都有夜壶,夜间如厕根本不须出房门。

    丫鬟欲哭不哭的点点头,“今儿入睡前一时粗心忘了提夜壶,我...我又睡得迷迷糊糊,真是走岔了。”

    府兵对此并未完全相信,但又怕吵着屋里的姑娘,便着人将丫鬟带至偏房审问。

    而此时,降香院后墙边,却有一人翻墙落下,因体力不支摔了个四脚朝天,那人小声骂骂咧咧了几句,扶着腰悄然从打开的窗棂口,爬进了姑娘的闺房。

    原本守在后墙处的府兵因前头的异动暂离岗位,后边这点子响动也被前头的说话声掩盖,是以,竟无一人发觉姑娘的房里进了人。

    淡紫色的纱帐下,苏月见蜷缩在角落里头,额头上渗着薄汗,雪白的里衣被浸湿,身上的被子也早已掀开。

    苏月见是被浑身的燥热折腾醒的,她费力的睁开眼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初时以为是着凉发了热,便开口唤外间的守夜丫鬟,可从唇角溢出的,却是缠绵的娇吟。

    她心头一惊,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不对,她发过热,不是这种感觉!

    恰此时,苏月见察觉到了有人正靠近床榻,她皱着眉头努力的半撑起身子唤了声采芯,然因周身绵软无力,声音也就细弱未闻,恐只有她自个儿能听见。

    纱帐外的身影越来越近,体内的燥热也愈来愈盛。

    苏月见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学医十一载,此时哪还能不知自己是中了某种药。

    她拼尽全力坐起来,防备惊慌的盯着那道身影,饶是她此时意识不清晰,也能分辨出那是个男子的身形!

    她的房里怎会出现男子!

    且她怎么会中这种药。

    以她多年的医术,不可能分辨不出这种药,她到底是在何时吃下去的。

    可眼下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起因。

    苏月见隐约能听见院里的动静,像是出了什么乱子,而那三两火把离她的房门越来越远。

    她幡然明白,这是早有预谋!

    苏月见摸出枕头下的银针扎在手臂上,疼痛让她的尚能保持清醒,她缩在角落死死的盯着那逐渐靠近床榻的身影。

    身影有些熟悉,可身体狂热的躁动已让她几乎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苏月见只知道,不论那人是谁,她都不能让他得逞!

    她再次用银针狠狠扎在手臂上,让自己不被药性所控制,此时,有一阵寒风拂来,竟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她靠着仅有的一点理智,扯开床榻另一边的纱帐,瞧见了那扇打开的窗棂。

    那人,就是从这扇打开的窗棂钻进来的吧!

    苏月见紧紧咬着唇,不敢再开口唤人,因为一出声便是让人羞耻的□□。

    而窗棂后的墙边本有府兵守夜,这人能够悄无声息潜进来,足以说明外头的府兵已被引开,她就算拼命弄出些动静,恐怕也无法引来人。

    苏月见扯开床榻另一边的纱帐,这一边与墙只有一人的距离,是她不喜靠着墙,当初才让人在此处置了一个矮柜,留下一人宽的缝隙。

    这一边没有脚踏,脚刚沾地脚底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这股冰凉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狂热,她靠墙立着,盯着另一边纱帐的动静。

    她不能让这人从她的房里出去,否则就是什么没发生,她的清白也毁了!

    苏月见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可她明白,她此时没有能力杀人。

    但若是将人弄晕,尚有一丝可能。

    她看向一旁的矮柜,里头放置了她调制的药,其中有一瓶便是迷香散,是能让人顷刻间昏迷的药粉。

    靠着墙的一边昏暗不见五指,苏月见凭着记忆摸出了一瓶药,心里却极其懊恼,她调制了许多种药,却独独没有调制能解春|药的。

    因她从没想过,她竟会中这种药。

    此时,纱帐被一只手掀开,跟着传来了男子的声音,虽极力压低,但仍能听出里头的□□猥琐,“表妹,我来了。”

    苏月见眼神一凝,是陈二郎!

    电光火石见,她突地明白了什么,眼底霎时盛满了怒气与狠历。

    陈二郎,陈小娘,陈大娘子,好得很!

    竟敢这般算计她!

    苏月见一手捏着药瓶,一手捂住口鼻,静静的等待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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