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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确是二郎有错在先,此事我们听从大姑娘的意思。”陈大娘子压下不甘,僵硬的扯了扯唇道。
木槿看向采芯,后者眼里隐有期待之意。
她勾唇冷笑了声,做了这种事还妄想姑娘救她,想的倒是美。
“事情已经发生了,姑娘就是再心疼也改变不了什么。”木槿板着脸道,“但府里都知道采芯很得姑娘看重,今日平白经此一难,姑娘断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
“所以...”木槿看向陈大娘子,冷声道,“陈家负责是必须的,但是得依着规矩来。”
陈大娘子一怔,“什么规矩?”
接个下贱丫鬟回去还需要什么规矩!
“采芯是奴籍,姑娘倒也不奢求陈家当正妻娶回去。”木槿淡声道,“所以就按照纳良妾的规矩将采芯抬回去,但采芯好歹跟了姑娘这么多年,所以以良妾身份入陈府可以,但是得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光明正大的摆几桌宴席。”
陈大娘子当即尖声道,“不可能!”
什么下贱东西,还想做良妾,还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她配吗?
陈小娘面上也略有僵硬。
大姑娘可真是好手段!
不仅叫他们吃了这个哑巴亏,还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人,八抬大轿那是娶正妻的,抬一个丫鬟回去算个什么事.
这不是明晃晃的落陈家的脸么!
“不行啊?”白蔹莞尔,“好,你们若不愿那就算了。”
“咱们公堂见。”
陈大娘子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急忙看向陈小娘。
陈小娘也跟着皱了皱眉。
八抬大轿抬个妾室回去虽是有损颜面,但好歹能将这事平下去。
要真闹大了,被老爷晓得她也参与了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白蔹姑娘留步。”
陈小娘追上去,打着圆场道,“这事本就是陈二郎犯浑,合该给采芯姑娘体面。”
这哪是给采芯体面,分明就是来恶心他们!
“嫂嫂你说是吧。”见陈大娘子不吭声,陈小娘转头笑着看向她,眼里的威胁之意甚浓。
如今的陈府早就今非昔比,唯一的仰仗就是知州府的陈小娘。
陈大娘子自然不敢违逆了她,只得扯着唇应几声是。
白蔹却笑了笑,幽幽道,“那就劳烦陈大娘子明儿一早带媒婆与陈二郎的八字来向我们姑娘下聘礼,求娶采芯吧。”
陈大娘子瞪圆双眼。
媒婆,八字,聘礼?
她当是娶正妻呢!
“来人,带采芯姑娘回降香院,等着陈府上门求亲。”白蔹才不管她们如何不敢置信,吩咐人将采芯带走,临了落下一句,“姑娘说了,过时不候。”
陈大娘子两眼一翻,差点儿气晕过去。
陈小娘将指甲扣进了肉里。
采芯知道的太多了,又是关键人证,她们必须将人要过来!
苏月见这是在威胁她!
“这该如何是好啊。”待屋子里的人都散了,陈大娘子才抹着泪道。
陈小娘瞥了眼陈二郎,冷声道,“若还想安生,就照她说的做。”
苏月见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眼下此般是在有意羞辱报复,且人证物证都捏在她手里,若不让她把气顺了,闹到老爷面前,她与陈家人一个都逃不掉。
第18章 忠心即可
卯时,苏月见才幽幽醒来。
“姑娘醒了。”花楹听得动静一边打帐一边将她扶了起来,“姑娘可好些了?”
苏月见轻轻嗯了声,虽仍有些不适但也已不是太过难受。
花楹瞧她脸色尚佳,便知应无大碍,俏声道,“奴婢给姑娘梳妆。”
“对了,陈大娘子已经走了,明日一早过来下聘迎采芯过门。”花楹说完,又小心试探了句,“采芯带回院了,闹着要见姑娘。”
苏月见微怔,只须臾便淡声道,“不见。”
花楹闻言眼睛一亮,笑容灿烂了几分。
采芯这个时候求见,无非就是想求情,她就怕姑娘一时心软去见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采芯落得这般结局都是她自个儿找的,怨不得旁人。
苏月见的确没有见采芯的心思,来龙去脉她已清楚,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顿了顿,她道,“人呢。”
花楹眨眨眼,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苏月见问的是谁,当即皱着眉道,“在门口立着呢。”
“菘蓝打不过他,且姑娘没下令也没硬来,眼下两人正在屋外大眼瞪小眼,白蔹姐姐怕二人又打起来,就在外头盯着。”
苏月见一怔,“动手了?”
花楹,“恩,动静还挺大,瓦片都碎了几块。”
苏月见,“...”
她这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回来。
厚着脸皮不走,竟还同她的人动起手来了。
苏月见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力。
菘蓝打不过,想要强行将人赶走的可能便不大,那就只能讲道理。
可她隐约觉得,她讲不过那人。
主要是他脸皮厚。
“姑娘,三公子来了一趟,听姑娘还未醒硬说要在外头等,木槿姐姐招架不住,又怕那二人动手伤及三公子,便把人哄到了偏厅等着。”三公子便是陈小娘所出的庶子,但花楹提起他,神色间没有半点不虞,反而还笑盈盈的,带着几分喜爱,“听丫鬟说,点心都吃了两盘了。”
三公子苏零榆,今年刚七岁,生的跟苏京墨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按理说降香院应不欢迎他才是,只这位三公子与陈小娘陈二姑娘的性子全然不同,聪颖可爱,纯善灵动,很是讨人喜欢,也极爱黏着长姐,平日没了功课总爱往降香院钻。
反而与胞姐生疏了许多。
要说缘由,大约是他五岁那年寒冬时节不慎落入池塘,苏银朱急的原地直打转,也不敢下去捞他,是苏月见义无反顾扎进冰凉的池子救了他一命。
当时跟在姐弟二人身边的都是贴身小丫鬟小厮,年纪尚小又不识水性,各个都慌了神着急忙慌的四处喊人,苏零榆身边的小厮倒是护主心切,明知不会水却还是跟着跳了进去,后头还是菘蓝把人拽出来的。
要说苏银朱不会水倒也罢了,可偏偏她不仅会,且水性比苏月见还要好上几分,然最后跳进池子救弟弟的却是小跑赶过来的苏月见。
苏京墨并不迂腐,对女儿的教导自来就没有落下,除了学堂的课,他还请人教了姑娘们水性,他在京城时见过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教姑娘识水性也是想着姑娘们若真遇到了什么事也好有自保的能力。
彼时苏零榆年纪虽小,但奈何他早慧,又因是家中唯一的公子,很得苏京墨关注疼爱,自会走路起就被苏京墨带在身边,苏京墨本就才情不凡,教一个稚子不在话下,耳濡目染下小小年纪的苏零榆三岁就已识字,还会背一些简单的诗文,懂得一些浅显的为人处世的道理,更晓得知恩图报。
姐弟两都因此发了热,一夜高烧不退,苏零榆到底是男孩子,又跟着武师学了两年余,身体要比姑娘家强壮些。
他退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降香院看望长姐,硬是在床前守了一天,直到苏月见醒来才在方嬷嬷的劝导下离开。
自那以后,苏零榆便成了降香院的常客。
小郎君聪颖讨喜,又知礼数,一口一个姐姐嬷嬷哄得降香院的下人都喜爱他,也将他与香兰院其他的人分别对待。
苏月见开始还不耐搭理他,但耐不住小郎君嘴甜,又时不时的献殷勤,久而久之也就对这个弟弟多了几分纵容。
此时听人闹着要见她,唇角也跟着弯了弯,“我去瞧瞧。”
说完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沉,“还是将他带进来吧。”
她差点忘了门外还立着一个厚脸皮的人。
她不想见他,见着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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