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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簇觉得自己仿佛在悬崖边上奔跑,又像是在马上疾奔,整个身子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疼,从胳膊到肩膀都抬不起来。

    她尝试着仰头,却感觉有人迎面打了她一巴掌似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霍得一下,云簇睁开眼睛,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还一颠一颠的。

    她的手脚都被缚住,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箱子里,她用肩膀去顶四周,却浑身酸软用不上劲。

    只要底部有几个米粒大小的小孔,散发着微微的光亮,应当是透气用的。

    云簇懵了一刻,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是被下了药,在普陀寺的那间厢房,有蹊跷。

    从初到曲阳差点毁容,后来被人算计,再到今日,她竟然被人绑架了。

    她不知道对方晓不晓得她的身份,她只知道,敢在背后害她的人,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咬牙想象了一下若是脱身还怎么惩治幕后凶手,但这困境到底是要先破开。

    云簇安静地在箱子里伏了一会儿,能隐约听到外面有木鱼声声和钟声。

    或许还在普陀寺里,江其应当也离得不远。

    云簇沉默着,最终还是决定赌一下,她安静地积蓄力量,等身上的酸软劲儿过去,忽然猛的往身旁的木板上一撞。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可却只感觉关着她的箱子晃动的幅度停了一瞬,跟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接着往前了。

    云簇并未气馁,一下接着一下地撞,直到肩膀疼得已无知觉。

    外间的人似乎觉得她自不量力,步子稳稳的,再没听过,云簇也终于放弃,没再蛮力撞下去。

    但其实她的目的,早已达到。

    一根冰凉细长的物体滑落她的脖领之间,云簇知道,那是她束发的金簪。

    云簇偏过头去,动作艰难地拿嘴叼住簪柄,金属硌在牙上,泛着一股儿奇异的苦味。

    云簇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口腔里全是那股苦锈味,她颤抖着用头去够缚在前胸的手臂,狠狠地把簪子插进了皮肉里。

    起先有些打滑,使了几次力才刺进入。

    鲜血顺着手臂淌到箱底,跟着透过那几个小孔,淋漓滴到地上。

    云簇疼得肩膀轻颤,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脸颊。

    自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心里已经默默数到七八百,四周仍是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忽的,她感觉自己被抬了一下,像是迈过什么东西,钟声木鱼声越来越远,她已经离开了普陀寺。

    唯有一串马蹄声从身边飞速掠过,跟着扬起一片尘土味。

    云簇闭上眼睛,泪水打湿了卷翘的羽睫,像是被暴雨扑落的蝶。

    第16章 捂住耳朵

    沈慕和推鸿策马飞速掠过,尘土飞扬中,隐约看到前面有几个人在搬着箱子往山下走。

    他起先并未在意,但那几人速度实在太慢,挡在不算宽敞的山道上,沈慕不得已勒住缰绳,停了停。

    那几人僵着手臂往山壁的方向让,沈慕挑眉盯住他们的动作,眸色微微一暗。

    四人抬得箱子不算很大,通体乌黑,看上去就是后院抬石头装花草的普通箱子,他们的动作却格外小心。

    好像里面有什么易碎的珍宝。

    因为沈慕带着一顶斗笠,那几人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一人出声,“这位公子先请。”

    沈慕收紧了手心力度,无意间一偏头,竟看到有一串猩红的印迹落在土里。

    混着尘埃,像是一块泥泞的红漆。

    那几人只顾着抬箱子,自然没有注意身后,沈慕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心,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从他们旁边行过。

    直到拐出弯道,确认那几个挑夫看不到他们之后,沈慕才撩开斗笠,勒绳停马。

    推鸿不解地跟着停住,“主子,怎么了?”

    沈慕蹙眉道:“派人回寺里瞧瞧,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方才那几个人抬的,可能是个人。”

    推鸿一愣,“那么小的箱子……?”

    沈慕原本想着,许是普陀寺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到推鸿这话,忽然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派出去跟着公主的人还在吗?”

    推鸿怔住,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另一边的土路上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主子!”

    沈慕转身,竟是他平日安在云簇身边的暗卫。

    “何事?”沈慕问道。

    暗卫答:“主子,曲阳公主自今天上午之后便再没出现过,属下原以为她一直待在公主府里,可直到公主府的护卫统领急着找人,才发现她竟然偷偷溜出去了!”

    或许是早已有了心里准备,沈慕竟不觉得多讶异,反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来。

    他闭了闭眼睛,沉沉吐出一口气来,对推鸿吩咐道:“你去见邓辉罢。”

    “主子,那您……”

    沈慕没答,转而又吩咐那暗卫,“全程搜寻曲阳公主的下落,但记得,别太声张,露了身份。”

    说完,他一把解下挂在推鸿马侧的长剑,握在手中。

    推鸿见他这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但是明白,不代表赞同。

    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主子,咱们对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来曲阳之后,合邯山匪寇之事尚未解决,却还要分一部分人去保护她,眼下又起祸端,您还要亲自犯险吗?”

    言语间丝毫没有对待皇室的尊重和谦恭,沈慕并未生气,只是淡然地拍拍马头,“她是公主。”

    推鸿皱眉,“主子!”

    沈慕抬手止住他的话,“既然没有退婚,我有责任保护她。”

    “更何况,就算那是别人,我也会救。”

    说完,他再没有给推鸿开口的机会,猛的一挥鞭,往山下追去。

    -

    云簇整个人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又一直晃,胃底往上返了酸水上来,惹得她不断干呕咳嗽。

    从未受过这样的罪,手臂还在汩汩往外淌血。

    虽然心里已经绝望了,可是她仍没有放弃,肩膀一下一下地撞向箱壁。

    到最后,力道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云簇垂着头咳嗽两声,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在拉扯,就在将要沉入混沌时,她忽然感觉箱子停住了。

    接着是刀剑相锉的声音,云簇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蹴鞠,被人撞过来踢过去。

    外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能听到乒乒锵锵的打斗声。

    今日原本计划了埋伏合邯山匪寇的,因此沈慕带出来的大部分人,都去支援邓辉那边了。

    又怕会走露风声,沈慕一个人提剑赶来,正好在半山腰上将他们截住。

    那几个挑夫功夫一般,只是力气大了些,为了不让他抢走箱子,竟你来我往地将其传来踢去。

    沈慕原本不愿伤人,见状也只得抽出剑刃,横向一扫,四人的膝盖上齐齐出现一道血痕。

    沈慕凌空跃下马背,脚底在其中一人肩膀上狠狠一跺,长剑支住地面,双腿如剪刀一般劈开,一脚踢开一个。

    三个人都倒下了,剩下的那个不用打就已经腿软得爬不起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往后缩了缩,趁着沈慕走过去检查箱子的功夫,从怀里摸出一记信号弹,捻子一拉,红色的焰火直冲上天。

    沈慕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劈晕他,然后抓紧时间去解救箱子里的人。

    可没想到箱子的锁那么重,用普通的银针根本捅不开,沈慕犹疑一瞬,压低嗓音,对里面的人道:“捂住耳朵。”

    陌生的声音透过木头闷闷地传进云簇的耳朵,她还来不及开口回答,就听到锵的一声在耳边炸开。

    铁锁被剑劈开,沈慕腾出一只手扣紧了斗笠,然后才去开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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