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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八个人将会互相监督,谁也不能单独离开。
其他奴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没有召唤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主屋。
一道小小的身影贴着墙角,从落地窗缝隙里往里偷看。
卧室里,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个小孩就躲在阳台上。
经过多次演习后,贾斗和田敏已经没有那么紧张。六名奴隶一开始还不知道被叫来要干什么,经过多次演练,也明白了是让他们抓人、制服人,而且抓的对象还是这个府邸的主人。
但六名奴隶并没有太慌张,他们原本效忠的人就是夫人,夫人死了就是少爷,而不是男爵老爷。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贾斗看了看天色提醒。
小孩握紧拳头:这个唐博真的太坏了!他竟然要密谋拘禁自己的亲身父亲,谋夺领主之位。
他不同情白鹿领领主,但他更不想让害死他母亲的唐博阴谋得逞。
他要怎么才能通知那个白鹿领领主,让他小心自己的儿子?
如果能让白鹿领领主反过来杀死唐博就更好了。
白鹿领领主唐泽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往回赶,从附近最大的三树城回去白鹿领的府邸,马车直行也需要大约大半天时间。
唐泽在情妇家里待得开心,一点都不想回来看儿子那张酷似妻子的晚娘脸,但谁让他手头上已经没什么钱,他想继续花天酒地,就得把儿子手上剩下的钱财都弄到手。
至于儿子要死了,那很好啊。
他也不是多喜欢这个儿子,死了,正好让他继承妻子留下的全部财产,他还能再重新娶个富裕的女人当继妻,生个更听话的继承人。
唐泽甚至没过问儿子为什么会中毒,他关心的只有一点:“那小子说要把他的钱财遗留给别人?给谁?”
“是少爷一个情人的孩子。少爷非常喜欢那位情人,爱屋及乌,对那孩子也很喜欢。少爷在发现自己中毒太深,很可能无法挽回后,他还让贾斗去把那孩子接回来。”管家信口胡扯。
“什么?他竟然要把我唐家的财产交给一个情妇的孩子?他脑子被毒瞎了吗?”唐泽大怒。
“所以小的听到消息后,就赶紧进城去找您了。如果您回来迟了,那孩子带着少爷的钱财离开……”
“什么叫少爷的钱财?那都是本爵爷的财产!混账!”唐泽怒拍马车车厢。
“您说得太对了。”管家严肃地附和道。
“长忠!加快速度,尽快回去!”唐泽再次用力拍打车厢。
外面赶车的长忠挥起长鞭,马车的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前赶回了府邸。
管家先跳下车,伸出手臂搀扶唐泽。
唐泽用最快速度从车里下来,抬脚就往儿子住的石屋走。
他的四名侍卫和两名男仆也都跟着他。管家原本想把这六个人至少留一半在情妇家里,但唐泽想着儿子身边有人,没有听管家的“劝诫”,把六个人都带了回来。
管家紧跟上前,小心跟唐泽低声道:“老爷,少爷的侍卫都在他屋里,您这么带人进去恐怕会让少爷多想。请先让小的想法把贾斗他们引出来。”
唐泽脚步一顿,用赞赏的眼神看管家:“很好。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把贾斗他们带出来。”
管家弯腰,领命而去。
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张口就问唐泽:“你是白鹿领领主?小心你……”
话没说完,就见这位领主突然指向他,喝令手下:“把这野小子抓起来!生死不论!”
小孩一愣。为什么抓他,他好心过来报信的好吗。在乖乖被抓还是逃跑之间犹豫不到一秒,小孩听到那句生死不论后,转身就跑。
蠢货,不识好人心,就让你儿子囚禁你吧!
“这小子跑得好快!”侍卫抓了个空,大大惊讶。
唐泽怒斥:“没用的东西,就这么一个小不点也抓不住,去,别让他跑了!”
唐泽担心那小东西已经得到他儿子的财产,如果让他跑了还得了?
立刻,两名侍卫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立了大功的管家就带着贾斗和田敏出来。
田敏这个假憨憨还嚷嚷:“贾斗你爹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给我也分一点啊。”
贾斗气得骂:“你就知道吃,少爷都病成这样了……老爷?!”
“老爷您回来了!”贾斗和田敏看到唐泽连忙行礼。
唐泽挥挥手,“行了,贾信你带你儿子和田敏下去,你不是带了好吃的给你儿子嘛,快去。”
贾信虽然不知道老爷和管家在密谋什么,但他也听懂了老爷希望他把自家儿子和田敏那个憨憨引开的意思,就顺着老爷的话,招呼儿子。
唐泽担心贾信一个人制不住贾斗和田敏,又让一个贴身男仆也跟了过去。
如此,唐泽身边还剩下一名侍卫和一名贴身男仆。
唐泽不知道唐博把被遗忘四年的六名奴隶又叫回身边——连他都忘了这六个奴隶,唐泽想着他身边连他在内有三个人,再加上一个管家,而唐博只有一个人,还躺在床上就要死了,肯定无法抵抗他,就高高兴兴地往唐博卧室走去。
第5章 囚禁赌鬼父亲
唐博躺在床上就开始忍不住打哈欠,困得眼睛都溢出泪水。
不能睡,原身父亲已经回来了,他得一鼓作气把这人拿下,决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但真的好困啊。
上眼皮和下眼皮宛如八百年没见的牛郎织女,死活要黏到一起,任是什么力量都难以阻挠它们。
难道他的嗜睡症也跟着过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上辈子就是因为得了嗜睡症才不得不三十七就打算退休。
等等,怪不得河蟹之力要在梦游状态才能使用,这是考虑到他的嗜睡症?让他在睡眠状态也能保持一定清醒?就像海豚永远不会睡着一样?
啪!唐博按照河蟹之力的使用说明,打了个响指,引导自己进入了梦游状态。
他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原身父亲和他带着的人,他们就要进来了,他听到了非常重的推门声。
他还听到了关门和上门闩的声音。
“唐博,我的孩子,你还好吗?”夸张的咏叹调响起,一个意外很英俊的中年人扑到他的床边。
唐博眼皮抖动,慢慢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点隔离感,配上他阴柔的面孔,完全就是唐泽熟悉的那个儿子。
唐泽半点没有察觉这个儿子已经不是他儿子,他还在继续表演他的伤心欲绝:“哦,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像你母亲一样短命。为什么伟大的众神要如此对待我这个可怜人,祂们先夺走了我美丽的妻子,如今又要夺走我英俊的儿子,这是某位神灵对我的诅咒吗?哦,白鹿啊,饶过我这个可怜人吧,放过我们唐家吧,让我可怜的儿子活下来,求求你了!”
唐泽演戏演全套,跪坐在床边,两手交握放在床上,摆出对上天乞求的姿势:“啊,神啊,白鹿啊,请你们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吧,如果你们一定要夺走我唐家一个孩子,我愿意献祭我的第一个孙子。神啊,请听我的恳求。”
唐博:“……”他真的小看这一家子了。
唐泽目光对上唐博,露出凄惨一笑:“我可怜的孩子,看来众神不愿意放过你。”
唐博看出唐泽嘴角已经翘了起来,明明语调在哭,他却在笑。
唐泽抹去不存在的眼泪,看到床头连杯水都没有,转头就怒斥管家:“为什么没有药?我可怜的孩子都中毒快死了,为什么药师不给他开药?”
管家垂着头,他和躲在屏风后、床底下的奴隶们一起,正在等待唐博的信号。
一只小河蟹在唐博眼前爬来爬去,力图引起唐博的注意。
领主唐泽看管家不说话,也没在意,转头一脸温柔地对唐博说:“我可怜的孩子,你放心地走吧,我会把你和你母亲葬到一起。对了,走之前,能告诉你可怜的老父亲,你把你母亲留给你的金币藏在哪里了?”
唐博伸出手指捉住那只别人看不见的小河蟹,忍不住道:“你都这么盼着我死了,还指望我会把财产留给你?”
唐泽呵呵,示意男仆给他把椅子搬过来,坐到床边,带着微笑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我也不指望这时候还能挽回你的感情。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伪装的?”
唐博觉得有理:“看来你头脑还很清醒。那么你为什么那么爱赌博,把家产输光了不算,连领地和领民都能赔出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唐泽耸肩:“你想放屁、咳嗽、拉肚子的时候,你也知道在某些场合应该忍住,可你忍住了吗?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知道不应该这么做,就不会去做。传说我们的大公异常肥胖,难道他就不知道肥胖的危害吗?可当你把美食端到他面前,你觉得他能忍住?”
唐博顿时对这位领主另眼相看,这人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不是没有脑子,相反他很聪明,可他在明知一切的后果下,仍然宁可沉沦在欲望中。
唐泽转头看四周,又打量躺在床上的儿子,“我亲爱的儿子,你真的要死了吗?还是这是一个想要骗我回来的小把戏?”
唐博捏住小河蟹张开的大螯,坐起身,“你说对了。我亲爱的父亲,我们谈谈吧。”
河蟹在身,和谐第一,友好谈判是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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