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汤姆 杰弗斯1(6/8)
客栈,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地方。
但对我来说,客栈永远有着特别的意义。
一个长期在外漂泊的江湖浪子,客栈有时候就代表了家。
两味简单的小菜,一碟白馒头,一壶热酒,这就是我的晚餐。
一杯酒喝下,我心中泛起一丝温暖。
酒并不好,但我还是品尝了一下才咽下,分不清品尝着的究竟是酒还是此刻 的心情。
小店内,孤灯,独酌。
我举起酒杯,心里却开始胡思乱想。
我尽量去想一些有趣的事情,令自己愉快起来。
这些年来,能令我愉快的事情并不太多,除了银两也许就只有女人。
银两可以令一个男人充满自信,而女人可以令一个男人蚀骨销魂。
一壶酒还没有喝完,我竟已有一点酒意,内心悠然生出一种落漠。
一种多年以来一直无法排遣的落漠。
这种落漠起源于孤独。
万里独行,只是一个雅号,它的意思就是说我没有朋友。
我从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如果人一生中一定要有朋友的话,那么我腰间的刀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一个既忠心又可靠的朋友。
一直以来也是这把刀给予我生存下去的能力和勇气。
也许在我一生中终与我不离不弃的就只有这把刀。
门外,微风,细雨。
我忽然渴望有人进来,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就真的进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男的是一个手脚还算麻利的老头子,女的是一个长得很丑,满脸麻子的少女。
但我细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丑陋的少女显然是易容改装,而且,易容术并不高 明。
一双如水般清澈的大眼睛,两片薄而小巧的嘴唇,窈窍而纤秀的身段,在在 都显示这少女是个美人胚子。
我全身觉得一热。
女人,美丽的女人,这可以让人产生许多的想法。
两人在靠墙的一桌坐下。
那少女半嗲半骂的道:“这坏老天真不作美,这雨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声音清脆娇嫩。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吩咐着小二张罗饭菜。
有意无意间,两人都向我这边瞟了一眼。
我举杯,一饮而尽,望向窗外茫茫夜色。
老头道:“小师妹,这雨还真不知要下到啥时,说不得咱们只好在这逗留一 宿。”
少女道:“嗯。”
原来是师兄妹,只是这对师兄妹的年龄相差也实在太大了。
少女又道:“二师兄,你说林公子可脱身了吗?”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听得清。
老头又向我望了一眼,我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
老头道:“林平之武功虽然差劲,但还算机灵,方才给咱们一阵瞎捣乱,想 必是逃脱了。”
听他提到林平之,我不禁留上了神。似乎林平之被他们从方人智,于人豪手 上放走了。
少女笑道:“想起方才方人智,于人豪的表情就好笑。”
老头道:“有一件事很奇怪。”
少女道:“什么事?”
老头道:“林夫人。”
少女道:“对啊!林家三口乔装改扮一起逃跑的,难道说林夫人自个儿脱身 了吗?”
老头道:“这事还真不好说。”
我心下暗暗好笑。
林夫人,那个美丽的妇人,我依稀里还有一丝怀念。
少女道:“是了,二师兄你怎会使青城剑法?”
老头道:“这”
少女微嗔道:“二师兄,你说嘛。”
老头道:“看来我若不说,小师妹你是不会让我好过的。”
少女笑道:“你知道就好。”
老头道:“是临下山前师父他老人家教我的。”
少女讶然道:“爹怎会青城剑法呢?”
老头道:“小师妹,师父他老人家的武功来历咱们作弟子的不应妄加惴测, 师父身为华山派掌门,对各门各派的武功想必都有一番体会,会一点青城剑法又 有什么奇怪。”
少女沉默。
听到这里,我着实吃了一惊,同时也猜出了两人的来历。
想不到两人竟是华山门下。
这老头叫劳德诺,岳不群座下第二弟子,听说是带艺投师,武功一般,但在 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当然,这是托了华山派的福荫。
这少女叫岳灵珊,岳不群的独生女,听说是个绝色美人,姿色不在乃母岳夫 人之下。
这两年在江湖上也渐渐有了一点名气。
事情看来很复杂,青城派挑了福威镖局已经有点玄,华山派似乎又插上了一 腿。
究竟内里有什么玄机?
岳灵珊道:“青城派真那么厉害吗?一下子就毁了福威镖局。”
劳德诺道:“余沧海固然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怪才,但要说青城派真那么厉 害也不见得,只能说是福威镖局太过不堪一击。不过,余沧海这次也未免太狠了。”
岳灵珊道:“余观主吗?他出手毒辣得很。我……我见了他很害怕,以后我 ……我再也不愿见他了。”
语音微微发颤,似乎犹有余悸。
劳德诺道:“尤其是他那门得意武功摧心掌,更是歹毒无比。”
岳灵珊道:“青城派跟福威镖局真有那么大的仇口吗?”
劳德诺道:“此事说来话长。”
岳灵珊道:“反正咱们要留一宿,时间长着呢,二师哥你便说些故事给我听 听。”
此时饭菜已经上来了,劳德诺道:“那便边吃边说吧。”
我心下不禁一喜,但马上又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劳德诺对这件事情似乎了如指掌,难道说华山派也在其中谋划什么?
劳德诺道:“这事要从大师兄脚踢青城四兽说起。”
岳灵珊道:“嗯,为了那事,大师兄还挨了爹三十棍子呢,陆猴儿也挨了十 棍。”
这件事我也略有所闻,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在酒楼脚踢青城四兽,是最近颇 为让我愉快的一件事。
令狐冲在五岳剑派年青一代中,算是一个了不起的脚色,据说已深得岳不群 的真传。
但也听说此人声名不太佳,好喝好赌,似乎和岳不群不是同一路货色。
劳德诺道:“为了这事,师父还特令我携信上青城派道歉。师父信中说,现 在已将两名顽徒重重责打,原当命其亲上青城,负荆请罪。只是两名顽徒挨打后 受伤甚重,难以行走,特命二弟子劳德诺前来领责。此番事端全由顽徒引起,务 望余观主看在青城、华山两派素来交好份上,勿予介怀,日后相见,亲自再向余 观主谢罪。”
这老头果然是劳德诺。
看来岳不群这伪君子也还保留着一贯的虚伪本色。
劳德诺又道:“我到得青城,那青城四兽心怀不忿,几番出言讥嘲,伸手要 和我较量……”
岳灵珊怒道:“呸!青城派的家伙这么恶!二师哥,较量就较量,怕他甚么 了?料那些怪物也不是你的对手。”
劳德诺道:“师父命我上青城山去道歉谢罪,可不是惹是生非去的。当下我 隐忍不发,在青城山待了六日,直到第七日上,才由余观主接见。”
岳灵珊道:“哼!好大的架子!二师哥,这六日六夜的日子,恐怕不大好过。”
劳德诺道:“青城弟子的冷嘲热讽,自然受了不少。好在我心中知道,师父 所以派我去干这件事,不是因我武功上有甚么过人之长,只是我年纪大,比起众 位师弟来沉得住气,我越能忍耐,越能完成师命。他们可没料到,将我在青城山 松风观中多留六日,于他们却没甚么好处。我住在松风观里,一直没能见到余观 主,自是十分无聊,第三日上,一早便起身散步,暗中做些吐纳功夫,以免将功 课搁下荒疏了。信步走到松风观后练武场旁,只见青城派有几十名弟子正在练把 式。武林中观看旁人练功,乃是大忌,我自然不便多看,当即掉头回房。但便这 么一瞥之间,已引起了我老大疑心。这几十名弟子人人使剑,显而易见是在练一 路相同的剑法,各人都是新学乍练,因此出招之际都颇生硬,至于是甚么剑招, 这么匆匆一瞥也瞧不清楚。我回房之后,越想越奇怪。青城派成名已久,许多弟 子都是已入门一二十年,何况群弟子入门有先有后,怎么数十人同时起始学一路 剑法?尤其练剑的数十人中,有号称‘青城四秀’的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和 罗人杰四人在内。小师妹,你要是见到这种景,那便如何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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