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1/1)

    “你怎么选了这么久。”

    刚才的思忖立刻熄灭了。

    严汝霏侧脸,看向来者,随手将戒指盒抛给了对方,扬起下颌,故作冷淡:“我暂时没有结婚计划。”

    凌安正将储藏室大门推开。他心情还不错,想着待会儿与严汝霏出门晃悠,尤良的妹妹开了家新的桌游店,两人可以去捧场。

    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他的愉快霎时消失,收藏柜下面的抽屉竟然打开着,严汝霏就站在旁边。

    他一时怔住,没反应过来扔向他的是什么,戒指盒子在空中划过弧线跌落在脚边的地毯里。

    宛如弃之如履的垃圾。

    凌安脑子里顿时炸开了,嗡嗡作响,仿佛那些痛苦心事被他人扔在脚下……他下意识猛地将戒指盒拾起紧紧攥住。

    不远处,严汝霏解释不结婚的话就在舌尖打转,见他这样也顿住了。

    他抬眸:“生气了?”

    凌安低着头,目光寒冷,又抑郁,仿佛压抑着腐烂悲哀,正小心地将移位的戒指放回盒子。

    他将这个丝绒黑盒捏在手心,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发白。

    严汝霏瞥眼,从他惨白的面孔往下,一路仔细观察他的动作,也意识到了——凌安被他伤到了。

    也是,费尽心机安排惊喜求婚,却被断然拒绝,的确是难堪。

    她刚想开口,凌安忽然抬头冷冷地注视他。

    本就长着一双薄情的双眼,此时所有情绪褪去,脸上浮现的,是不加掩饰的冷漠。

    “凌安。”

    凌安还未说话,身前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腰被双手紧紧抱住了。

    严汝霏比他高了半头,靠得近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看他。

    对方俯视的眼睛也凝着不解的杂质,瞳孔紧缩成一个点,凌安盯着这双眼,被背后的光线强烈得晃得想吐。

    “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以为你能接到……”严汝霏向他道歉,“我这几年都没有结婚的计划,事业上升期……”

    “不要碰我。”

    凌安推开他,语气冷淡。

    一双眼睛极黑,深得仿佛什么也没有,点了烟,夹在手上。

    严汝霏不料他这等反应,心里一沉,他上前试图安抚对方,却被躲开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也麻烦你离开我家。”凌安吸了口烟,又吐出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雾蒙蒙的。

    “你刚才说,与我分手?”

    严汝霏眼里仿佛蒙上了阴霾。

    “是,分手。”凌安往外走,“分手费我助理明天转给你。”

    “分手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以前养的苏摩那种情人?”

    严汝霏登时被这话点燃了胸腔憋着的一股火气,冷笑着,语气却恢复了过往的轻快,“你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我的气吧,我不就是这样?你心里清楚的。”

    这话倒是勾起了凌安的一些回忆。

    “我没有生气,你应该冷静点,霏霏,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提了分手,好聚好散。”他摩挲着戒指盒上的纹路。

    他走出房间,利落下楼。

    在他身后,严汝霏的身影隐匿在阴影里,倚着门框目送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

    刚才用了个亲昵的称呼,说出来却不是亲近的味道,分明冷淡甚至冷酷。

    他心道,凌安果真是生气了,连分手这种话都说出口。

    毕竟求婚被拒,对方生气也正常,自己确实是过分了一点……

    想到这里,严汝霏的烦闷才减下去些许。

    他不打算去哄凌安,反正过不了多久,这人就自己乖乖回来了。

    与此同时,凌安驱车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走。一想到戒指,他的心脏泛起一股隐秘的疼。

    路上接到尤良的邀请,恰到好处,他当即欣然应允,出发去了新开的酒吧。

    来得迟了,尤良仿佛旋转陀螺,热气腾腾地在舞曲里转到凌安面前,诧异道:“你脸色好差,怎么啦?”

    “心里不舒服。”

    凌安面色苍白,低垂着睫毛,在群魔乱舞的包厢里轻声细语,仿佛是个冷淡阴郁的病西施。

    他常有这种气质,让人忍不住放下刚才注意的事将视线投向他,被吸引,坐在他身边,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尤良从读中学就与他相识,两人交情一向极好,耳闻过他的难处,不免猜到点细节。

    他俩换了个地方,安安静静坐下,尤良宽慰道:“是因为家里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

    “不是秦丝。”他说。

    这地方说私事不方便,凌安也不欲多谈,身旁的人开始起哄招呼大家打扑克,凌安玩到最后输了,接受惩罚。

    “抽个问题,历任男友里的真爱是哪一位?哇,这个问题刁钻得很。”

    “十八岁的初恋。”

    他不假思索。

    换成别人说这种话,尤良只是一笑置之,然而凌安不一样,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十八九岁开始就与各色青年纠缠不清,前阵子又仿佛被下药喜欢上了严汝霏。

    尤良诧异:“我以为你会说严汝霏呢。十八岁谈的,我认识吗?”

    “分手了……”凌安往椅背上倚着,捏了一下眉心,“以后不要提这个人。”

    尤良倒不觉得惊讶,分手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

    自称画家实际上是EMT集团成员的严汝霏,对他还算客气。

    他转头就问凌安:“你前男友公司下半年的合作项目有着落没?”

    凌安一点兴趣也无:“不知道。”

    尤良见他这个反应,估摸两人是真的掰了,心里作罢。巧合的是旁边一个尤良的朋友耳闻了此事,打量了一会儿凌安,说:“你们分手了?”

    “你很期待?”他头也不抬。

    “之前,严汝霏说……”朋友打了个转,话头打住了。

    凌安接着把话说完了:“严汝霏和你们打赌自己能追到我,我知道。”

    他坐一边抽烟,表情淡淡的,他不理人,也没人敢往他跟前凑,沙发上只剩下他和尤良了。

    他盯着天花板,有一塔没一搭地与尤良聊天。两人都有些醉了,尤良开始胡说八道,骂他没血缘关系的哥哥争家产,除了长得英俊之外没有优点,心太黑了。

    凌安听了半天,发现这些词有些熟悉,林升也差不多这么骂他。

    尤良看出来他是真的心情不佳。方才的朋友也自觉闯祸,偷偷摸摸地联系了严汝霏,说:“我把你老婆惹生气了。就,不小心把那件事说出来。”

    严汝霏回复极快:

    ——他在哪。

    严汝霏也到了酒吧,裹夹一身风雪,挑了桌眼熟的坐下。几个人认出他了,男女都讶异他出现在这里,“你有段时间没见着了。”

    他问:“刚才在玩什么?”

    几人都与他是半生不熟的,没人提起刚才朋友那件尴尬的事,只说起真心话大冒险惩罚。

    严汝霏听罢了转述凌安的内容,不温不冷地反问:“十八岁的初恋?”

    十八岁,凌安白天打游戏睡觉,晚上在他的画室里做模特。

    接吻,上床,偶尔跟他出去写生,无聊的时候就坐在地上洗画笔。

    原本他是不打算来哄凌安的,没什么必要,反正那个人最后还不是乖乖回来,从九年前就是这样……除了那一次。

    这次不至于像那年搞得那么糟心。

    他虽然烦躁,但仍这样认为。收到朋友发来的信息之后,他才决定过来酒吧,随便说点什么道歉的话,免得两件事混在一起,显得他太过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