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3(1/1)
说的是刚刚发生的意外。凌安精神恍惚,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一脑袋撞进对方怀里。
青年约莫正在等车也没注意到他匆匆撞过来,被他碰掉了兜里的手机。
凌安头昏脑涨地听着这冷淡的指责,看了看对方拾起的屏幕的裂痕,哦了声,艰涩道:“你需要多少钱?”
“算了。”
“为什么。”
“啧,你先把眼泪擦干,我不希望别人误会我恐吓你。”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白人从指示牌背后出现,好奇地打量着两人,摸了摸下巴:“你对这个人做了什么事?”
凌安听着他们对话,乏味地转身离开了。
严汝霏与朋友解释他什么也没做,一抬头才发现对方已经走了,顿时语气不快:“该走了。”
凌安头也不回,走得很远。
朋友与严汝霏同行往另一个方向,一步三回头,不断向他描述对方的情况。
“那个男生长得很漂亮。”
“他在擦眼泪,你一定是揍他了。”
“噢噢,他跟上来了,是不是在找你?”
严汝霏诧异地停下脚步,回眸,果真见到一缕幽魂般朝他走近的少年正慢慢吞吞迈开脚步,这人穿了一件破洞条纹的薄毛衣,松松垮垮,很瘦削的身体,比例很好,五官也……他暗忖自己职业病犯了。
然后,陌生少年轻轻扫了他一眼,没有情绪的乌黑眼眸显得冷淡,旋即自然而然地越过他们,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朋友哈哈一笑:“你怎么好像失望了。”
严汝霏承认了自己失望,以及方才的一些想法。
短短几秒已经想好了让对方摆什么样的姿势入画,以及怎么让对方答应做他的模特儿。
可惜等他俩走到那个巷子里时,那个少年恰好已经坐上汽车离开,砰地合上车门。
严汝霏带着裂痕的通讯工具回到落脚的住处,随便画了个草稿,那位缪斯的形体,已经是半夜三更,他起来洗手关窗户,竟然又瞧见那件破洞条纹毛衣在外面晃悠。
这个街区治安不良,人称小哥谭,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生面孔少年在这里转悠不太安全。
当然,严汝霏其实不是热心肠的人,只是对方长了一副令他心跳加速的漂亮面孔才特意下楼叫住他。
少年垂着眼帘停在他眼前,毛衣袖子松松垮垮地很长,只露出半截细白的指尖,严汝霏生出一点奇妙的念头:能不能捏一下。
他说:“别待在这里,不安全。”
少年没吭声。
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善心且善解人意:“我的房子在那边,跟我走吧,待会儿就下雪了,外面很冷。”
少年这才抬眸与他对视,黑沉沉的、内双的一对冷淡眸子。
严汝霏停顿了两秒,舌尖顶了下腮,在问对方名字之前先询问了今年几岁。
果然是未成年。
“当模特,我需要做什么?”
坐在小火炉旁边,凌安露出了些许的疑惑表情。
严汝霏看得出来,对方大概是没多少兴趣。
尽管已经心潮澎湃幻想凌安躺在花丛里刻在画布上的模样,他面上依然镇静,有条不紊地介绍了关于画室私人模特的主要工作内容和薪资,比市场价更高许多,他的缪斯值得。
“我不缺钱。”
凌安兴趣缺缺。
严汝霏教育他:“不要在这种地方暴露有钱人的身份。”
他垂下眼帘,无所谓道:“随便吧。模特,我没有从事过,不清楚能否满足你的要求,你刚才说可能需要裸体,我身上有疤痕。”
“没有关系。”
“需要看吗?”
“也可以。”
凌安脱了那件oversize的毛衣,站在沙发边,弯腰时撑起的肩胛骨上一抹新伤,其余地方也有些旧疤,严汝霏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从他尖细的下颌到脖颈、肩膀、腰肢。
“很冷。”时间太久,凌安抱怨道。
严汝霏这才说:“你很好。”
“我白天需要上学……”凌安解释道,“也许只有周末有空。对了,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你甚至可以睡在我床上。他心想……
之后的绘画过程灵感爆炸,严汝霏每天将凌安严谨地摆弄来摆弄去,让他出现在画布上,以神灵的身份。
凌安对绘画不感兴趣,偶尔爽约,不常回来住宿,多次忘记拿现金报酬。
无聊的时候,严汝霏将颜料抹在他脸上。
凌安皱眉,要求他帮忙洗掉。
严汝霏照办了,又顿了顿,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没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是表示亲昵。
凌安稍微疑惑地看了他许久,似乎想问什么,但又懒得开口问。
“我不是同性恋。”严汝霏为自己解释。
凌安不怎么表达意见,他也不知道对方信了没有。这个人显然精神状态不太好,靠吃药控制,有一次他看见过对方的抗抑郁药,所以他也总是哄着凌安,日常打电话与他闲聊,约他出来玩。
凌安很怕冷,在雪天里裹得毛茸茸。
他远远地就看着这个毛茸茸凌安在路灯下无聊地转悠。
“刚才堵车了。”
严汝霏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忽然被对方一头扎进怀里,抱了一下,这人叹气道:“好冷。”
又捏了一下他的手,疑惑:“你怎么身上这么热?”
严汝霏说不清楚这种交往到底是否正常,以往也没有出现过,他心不在焉地思忖了一整个下午的约会……在溜冰场玩了很久,凌安笑了四五次。
后来发现似乎只是对方怕冷而已,换了个场合,在画室和其他地方,凌安根本不会主动靠近他,仍然一脸冷淡抑郁的样子。
朋友偶然听到他和凌安打电话聊天,黏黏糊糊的,每一句都是粉红泡泡,奇道:“你谈恋爱了?”
他回答:“想什么呢,他也是个未成年人。”
“你太过分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但是这个州使用罗密欧朱丽叶法,你和他恋爱不会被控告。”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凌安第六次爽约,一次性消失了将近一年半,冬天的某一日,严汝霏在某大学与他相遇,对方跟在导师身边做记录,低着头,比之前更瘦了,苍白病态的一张脸被围巾遮拢了大半。
严汝霏打听了凌安的课表和出没地点,寻了个空子把凌安堵在教室里不让走。
凌安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严汝霏了,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你把我甩了。”
严汝霏用中文谴责他。
他显然不清楚甩了是指什么,只是口头承诺自己有空会到画室做模特儿。
他说的有空,又变成了推辞。
严汝霏轻易地找上了凌安的住所,见面时他正蹲在门口穿鞋,裹着厚厚的长围巾,看起来依然很怕冷。
他一声不吭将他带回了画室。
在车里,严汝霏语气硬邦邦地问:“你是不是这段时间犯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安沉默地对手指。
怪可怜的,他又开始心烦意乱,也不说凌安什么了。
“今天画什么?”凌安问他。
“沉湖。”
严汝霏示意他睡到浸水的浴缸里。
他问:“需要完全沉到水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