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陈敬蓉的《致白丁香》。”男人笑起来,“我很喜欢这首诗,也很喜欢你的字。”

    他顿了顿,目光落进季未生清澈的眼眸里:“白丁香,我独爱你明净的莹白,有如闪光的思维。”

    季未生仿佛觉得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午后温和的阳光点亮了男人眉宇间的笑意和洒脱,如果非要形容她此时的心情,那就只剩下一个非常美好的词汇——怦然心动。

    她和季敬竹的生父唐恺有一个偶像剧般的梦幻初遇,所以之后的两厢情悦、私定终身都显得自然而然。

    像唐恺这种温文有礼、赋有书香气息的男人,对于季未生来说是无法割舍的“毒药”。

    不过很可惜,季未生的恋情很快就遭到了家里的反对,且不说唐恺比她大了小二十岁,就单论唐恺还有一位未婚妻,季未生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

    初期季未生也因为唐恺未婚妻的事情颇有顾虑,思虑再三下说出了“分手”。但她怎么也没料到,在夏末的雨夜,唐恺会找到她的家。

    冰冷的雨点打湿了男人的发梢,他拉着季未生的手说:“小生,我和未婚妻解除婚约了,你和我走吧。”

    爱情的糖衣炮弹模糊了道德底线,一位毫无感情且已经分开的未婚妻,无法阻止季未生追寻自己自由的感情。

    当天晚上,季未生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彻底脱离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古板”的原生家庭。

    随之两人感情的升温,学校领导也多次找季未生谈话,言辞之间无外乎是告诉她,唐恺大你20岁,你们不合适,尤其是他为你抛弃未婚妻,影响不好……

    彼时的季未生在心里笑校领导的“愚蠢”,她甚至觉得两人之间的年龄差都是冥冥中自有天数,不然她的名字怎么可能是“未生”——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唐恺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又一次和领导谈话后,季未生神色冷淡地说:“如果给学校造成了不良影响,那么我退学吧。”

    校领导愣住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季未生为了唐恺放弃了学业、抛弃了家人,可唐恺只是假模假样地掉了两滴眼泪,就把她接进了自己的公寓。

    情动之时,唐恺温柔地亲吻她的眉眼:“小生,我这辈子只爱你,但我们结婚的事情要等等,我父母还不能接受你。”

    季未生想没关系的,我愿意等。然而她等来了保姆和司机,等来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等来了季敬竹,却永远等不到唐恺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大概是在漫长的等待时光里,消磨掉了季未生的爱意,所以当唐恺原配找上门来时,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伤心,反倒有一种终于要结束了的解脱快感。

    也是在那一天,季未生看着季敬竹白净的小脸,决定舍弃这段荒唐的爱情。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定好了四合院的房间,然后特意支开保姆和司机,带着季敬竹“逃了”。

    她不在乎唐恺知道她不见了的反应,更不在乎唐恺会不会发怒。季未生有时也在想,或许唐恺也不在乎她去哪儿了。

    所以当她看见司机的第一反应是惊诧,可惊讶过后就再无其他了,还为司机沏了茶,让他坐下聊。

    当司机说出“唐先生找了你们好久”后,她略带嘲讽地弯了下唇角,坦然回复:“我和他没关系了。”

    司机默了片刻,毫无感情地转述唐恺的话:“唐先生说,如果你愿意回去,他可以继续养着你,如果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季未生没等他说完。

    “好,我会转述给唐先生。”司机顿了下,话音一转,“但我要把小少爷带走。”

    季未生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少爷”是在说季敬竹。她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小竹是我的儿子,你们凭什么——”

    “也是唐先生的儿子。”司机说,“他是你和唐先生无法切断的纽带,而且先生也不认为你会教好小少爷。”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指责母亲教育不好孩子,所以司机的言外之意季未生也听懂了——唐先生不认为一位插足别人家庭、未婚先孕的母亲会教好孩子。

    季未生觉得太荒唐了,她可以接受他人对自己的歧视与偏见。因为不管她有没有受骗,她插足婚姻是事实,但她无法接受唐恺冠冕堂皇的讲这些大道理。

    唐恺这种背叛婚姻、不忠于爱情,甚至包养多名情人的人渣,居然反过来指责季未生的过失。

    季未生的涵养、理智和好脾气在这一刻倾数崩塌,她怒不可遏地将司机赶出家门,连带着将他拿来的那些高档礼品一起抛出,最后透过司机的脸附赠给唐恺一个“滚”字。

    发泄过后,季未生逐渐冷静下来,另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缓缓从心底攀升,激得她骨子里透出冷气。

    如坠冰窖。

    她虽然不曾询问过唐恺的工作,但也知道他开了一家公司,人脉也广,相反,她只是一个为报社打零工的自由职业者。

    如果唐恺真的和她争抢小竹子,她又有多少胜算……

    季未生慌了,当人被巨大恐慌包裹住时,下意识总会选择逃避。所以她不想把这件事情说给季敬竹听,不能说给任何人。

    就好像只要她不说,她的噩梦就永远不会到来。

    可她却忘了,一件事情的发展走向,并不能只由一个人的意愿决定。司机开始频繁地出入金丝四合院,有时是他自己来,有时还带着律师团队。

    他们一遍遍地说出唐恺的诉求——只要季未生能放弃小竹子的抚养权,他补偿多少钱都可以。

    季未生被这群人折腾得身心俱疲,还要瞒着敏锐聪明的季敬竹,谎话借口说了一箩筐。她全部的心思都拿来应对唐恺,根本没注意到胡同里的流言蜚语——

    一个长相姣好的单身母亲,加上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和西装革履的男人。

    就这种人物设定,能编出来的污秽剧本不尽其数,一时间季未生身上被打上了无数标签。

    不知检点、小三儿、用身体换钱等等。

    李晴多次义正言辞地制止过,霍红甚至破口大骂,把小卖店瞎说的顾客赶出门,可谣言就像是咳嗽一样,怎么遮都遮不住。你永远不知道,表面风平浪静的“和睦”邻里生活下,暗涌着哪些不真切的剧本。

    无可避免的,四合院里的几个孩子也听到一些不好言论。季敬竹想保护母亲,可他根本不知道找谁算账。

    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嚼舌根,他更不知道这些话是谁先传出来的。他此时就像是一个蓄满力的拳头,但对面是一只软绵绵的海绵。

    可哪怕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也无法去痛痛快快打一架。因为他懂,他的冲动、不理智会对季未生今后造成加倍的伤害。

    在季敬竹无忧无虑的成长过程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横祸”,他学会的第一个道理是——克制。

    这是他为了保护所爱之人的不得不为。

    但他再怎么忍耐,眼眸里的情绪也会出卖他的真实内心,沈枫他们都发现,小竹子越来越不爱笑了。

    元旦将至,沈枫和严潜、陈樱商量了下,决定把原本在大院里的吃火锅庆生活动,改为去商场庆祝。

    沈枫也不知道要如何帮助小竹子,只能带他换个环境,至少在他生日这天,远离充满谣言之地。

    季敬竹对此也没有异议,乖乖跟在他们身后去了披萨店,几人却没想到,新开的快餐店在节假日里人满为患。

    严潜压低声,附在沈枫耳边:“要不换一家?”

    “竹子喜欢这家的柠檬水。”沈枫同样小声说,“你去排个号,我去取蛋糕。”

    严潜一瞬间就想说柠檬水哪家店没有啊,但又想到今天是特意让季敬竹开心的,既然他喜欢,那怎么也要吃了这顿饭。

    严潜笑容满面地走到服务生小妹面前,本想用自己的颜值加个塞,谁成想服务生连看都没看他,不耐烦地递给他排号单:“您别在这儿堵着,耽误我们做生意。”

    严潜:“……”

    他看了眼纸张上的“47”,慢吞吞地走回去。

    “要排多久?”陈樱问。

    “不知道。”严潜耸耸肩,“不过估计至少一个小时往上了。”

    “那换一家吧。”季敬竹无所谓地说道。

    “别啊。”严潜以为他在照顾大家的情绪,连忙说,“反正也没事,多等会儿呗。”

    沈枫也说:“正好我要去拿蛋糕,回不来太早。”

    季敬竹想了下:“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沈枫揉揉他的头,“外面冷,别跟着我来回跑。”

    季敬竹不自觉撇了下嘴,他想说“我想跟着你”,可话还没出口,沈枫就冲陈樱打了个眼色。

    陈樱福至心灵:“竹子,你和我去商场里买点东西吧,让严潜一个人在这儿等。”

    季敬竹下意识看向沈枫。

    沈枫挑了下眉:“干嘛,你还怕樱子把你卖了?”

    “……”季敬竹无语地攥住袖口,跟陈樱一起进了商场。

    待两人走远,严潜问了句:“我怎么感觉小竹子生气了,为啥啊?”

    沈枫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又把季敬竹的反常归结为“青春期综合征”。

    —

    陈樱根本没什么想买的东西,逛街也不过是想让季敬竹开心些的小心思,可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买又怕季敬竹起疑。

    她拉着季敬竹兜转了好久,停在一家贴画铺子前。

    “老板。”陈樱说,“有赵雅芝的最新贴画么。”

    “昨天刚到的,”老板拿出一沓贴纸,“《戏说乾隆》的新剧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