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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拜!”严潜将冻梨拨弄到一边,双膝跪在床上,磕了一下,“一拜天地!”
“滚!”陈樱脸颊不自然的发红,“你这是结婚还是结拜?”
他们早已过了“过家家”的年岁,那些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土地公”、“玉皇大帝”也不会见证他们的感情。
季敬竹忽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挂在嘴边的“好”字几乎脱口而出,可是沈枫却松开了他的手,故作轻松地笑起来:“小竹子,做我弟弟吧。”
沈枫的手掌很大,指骨鲜明,掌心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他一寸寸的轻捏过季敬竹的手指,将他手里的刀取出,最后拉着对方的手放在嘴边呼了口气。
短短几个字,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恳求。
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敬竹的名字仿佛就和沈枫连在了一起,也不过几年的时间,胡同里的人们都习惯了这种说法。
沈枫他们可以对季家母子说出挽留的话语,甚至说出“我不怕受到你们的影响”,但这从根本上来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倒徒增季未生的愧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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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况,刚刚季未生母子的谈话,他们都听到了。
季敬竹心口一窒。他这才明白沈枫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能不能别走。
北方冬季的寒风打在身上是刺骨的凉,身穿大棉服窝在院子吃东西的行为也显得十分傻逼,但就是没人拒绝这个提议。
只听沈枫又说:“虽然有点幼稚,而且过于傻逼,不过咱们结拜吧。叩了天,拜了地,不管你去哪儿,都是我弟弟。”
明明四人是亲密无间、一起长大的朋友,不过一场即将来临的“分别”,让他们心中都产生一种错觉——他们只是寻常巷陌里,相互认识的“邻居”。
排除所有的感情因素,小竹子藏到唐恺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对他、对其他人都是一个最优安排。
他们的声音闹得很大,无可避免的,院子里的大人们也听到了这场“闹剧”,可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季敬竹仰躺在矮床上,目光随着星河移动:“你脸上的伤还疼么。”
幼稚异常,却满含情谊。
真的是太过舍不得,又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立场,才把人逼到了这个份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季敬竹想说“我以后都帮你吹”,可是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在这个时间点就显得有些像“谎言”。
梨的个头都不小,季敬竹也不是真的想吃,他想了下,拿起盆里的水果刀,还未切下去,就被沈枫抓住了指尖。
“不疼了。”沈枫收拢了一下季敬竹身上的大衣,“你给我吹一下,我就不疼了。”
季敬竹缓了片刻,跟着笑了:“行。”
“那什么……”严潜最先打破沉默,“竹子,你吃冻梨么。”
沈枫和陈樱、严潜三人呆愣地站在季家门口。
不过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不接下去,更显得欲盖弥彰。
沈枫不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喜恶分明全都表露在言语中,像这般“拐弯抹角”的纠结情绪很少出现在少年人身上。
“别切。”
至少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从没想到这个“不寻常”的习惯会有断裂的一天。
沈枫与季敬竹相视一笑,给了严潜和陈樱一人一个脑瓜崩:“别闹了,跪好跪好。”
陈樱怀里抱着一盆冻梨,眼尾有些泛红,而沈枫和严潜沉默地望着季敬竹。
但在特殊时期,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就像是疯长的枝桠,一个劲儿的盘旋上升,压都压不住。
可这或许是分别之际,他们“绑住”彼此的唯一办法。
哪怕所有人都认为四合院这几个孩子就是兄妹,但脱离了胡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外人来看,只是没什么感情的“邻居”。
这话题转得过于突然,况且季敬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弟弟,所以当即愣住。
季敬竹想不好如何开口,干脆坐起来随手挑了个冻梨,试图缓解围绕在两人周边的尴尬和沉默。
他没有加称呼,但严潜和陈樱知道这句关心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若是放在平时,他俩非要打趣一句“偏心”,但也仅限于口头,根本不过心。
嗓音轻微、暗哑。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还带着点没话找话的意味,可季敬竹很自然地接了话茬:“吃。咱们把矮床支起来,在院子里吃吧。”
季敬竹的目光虚落在冻梨上看了一会儿,懂了沈枫的意思。其实季敬竹根本不信封建的老旧说辞,也不认同切个梨就等同于一定会分开的白痴言论。
沈枫见他没吭声,又重复一遍:“能不能别切?”
季敬竹无端有些烦躁,他并不想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枫他们,就好像他不说,事情还会有回旋余地。可再转念一想,如果搬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必然事件,那这种“说出实情”的方式,反倒省去了季敬竹夹杂着不舍与心酸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