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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冲俞秋霞说:“总听你说起儿子,今天可算见到了,确实是一表人才。”
俞桑有点脸热,不知如何是好。
女人又问:“有对象了吗?”
猝不及防。俞桑打了好几个磕巴,说:“还、还没有呢。”
女人笑而不语,只说:“不着急,先发展事业。”
俞桑被看得心里发虚,只好陪着笑点点头。
女人又把话题拐回到自己的儿子身上,道:“我家孩子也没有对象,但我觉得快了。”
俞桑心里一惊。
但面上不显,只说:“那、恭喜啊。”
女人笑吟吟地说:“也还不清楚呢。我家孩子,也是长大了,不跟小时候似的。有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也不和我说。但当妈的,总是能读得懂。一个多月前,他一声不吭跑我这边来,工作什么的都丢到一边,说是要陪我。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呢。”
俞桑只干巴巴的说:“啊,是吗?”
女人的脸上泛起微笑,说:“是啊。”她看了一眼俞秋霞,又道,“这事儿我跟你妈也说过。我们家小孩呢,他比较特别,喜欢男孩儿,又总担心我不乐意。眼下发现有喜欢的,又钻牛角尖了,觉得对不起我,就跑过来。”
她很和缓地问俞桑:“你不歧视吧?”
俞桑正想着钟北辰,突遭提问,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说:“不歧视的,当然不。”
女人就又说:“其实,哪个当妈的,不是希望自己孩子高高兴兴就好。”
恰在此时,俞秋霞应和两句。俞桑总觉得,女人的目光意味深长。
大热天,俞桑冒出一身冷汗,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心里有鬼,怎能不多想。
随后,三人随便闲聊了几句,俞桑母子便和女人告别。
回去的路上,俞桑的心里有些乱,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坐在车窗边的母亲,俞秋霞的神色倒是很平静。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俞桑没忍住问,“上次回来的时候,这里好像还没建起来。”
“是啊,”俞秋霞说,“之前一直在建,年后,你刚走的时候就开了。”
“我去看你爸回来路上,看到这么一处花园,觉得还挺漂亮,就下来逛了逛。”
说到这,俞秋霞叹了口气,道:“刚刚那个阿姨,情绪不太好。”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在今天那小桥边,坐在桥头,身子在桥外面,愣愣地看着水面,好像下一秒,就要飘下去。”
俞桑一惊。
俞秋霞继续说道:“我就赶紧拦着她呀,我说你可别哪儿想不开,有什么事,咱聊聊天。”
俞桑问:“那……是为什么呢?”
俞秋霞摇摇头,说:“不知道,问不出来。本来觉得是因为她儿子,后来觉得她是真不太在乎。你看,她今天还跟你提,也没什么避讳的。可能……婚姻不幸吧。一个女人,一辈子不也就这些东西。”
沉默间,俞桑想到钟北辰和自己讲过的母亲。遇人不淑,嫁了个骗婚的GAY,因此心身俱伤,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么多年了……俞桑心里叹了一声。
“刚刚……看她情绪还行?”俞桑问。
“比之前好点了。前一个月,他儿子过来,她情绪明显好很多。我给她留了个电话,说有啥想不开的,就打电话聊聊。又跟她说,我每周都会去找她。”
俞秋霞叹了口气:“一把年纪,孤身一人,都不容易。”
把这场谈话作了结。
让钟同学虚假上线一波
其实我很爱看评论也喜欢和读者讨论剧情,但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会剧透,只好憋着
谢谢所有人的评论!
微博:俗世庸人0523
第39章 重逢
俞桑在家呆了整整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里,他和让自己身陷囹圄的那个繁华的大都市完全隔绝开来。每天早上,俞桑会先于母亲起床,去外面的早餐摊买油条豆浆;上午,则陪母亲打理门前的小院,给自家种的菜浇浇水;下午则和俞秋霞看看电视,有时出门散步。
也找时间去医院复查了一回,新药的效果还算不错,很好地控制了病情。
俞秋霞每周都去扫墓,于是走之前,俞桑陪母亲又去了一趟墓地,回来的路上,照例找了钟北辰的母亲。
钟北辰的母亲衣着优雅,若是自己沉默地在林间散步,便像一幅精美而忧郁的画。
但当俞秋霞和对方聊天时,俞桑便能强烈地感受到,这不过是两个同龄的中年女人,在彼此身上找寻陪伴与慰藉。
让俞桑有些惊讶的是,回来的两周,母亲一直没有提让俞桑相亲的事情。
原本,俞桑已然做好准备,打算硬着头皮见见母亲可能会给自己说的媒。但回到家,一派风平浪静。
好像从前那个天天催着俞桑去相亲的不是俞秋霞一样。
直到走前一夜的晚上,两个人在桌边吃饭。猝不及防地,俞桑听见母亲问:“有没有认识什么心仪的对象?”
俞桑一愣,筷子在碗边打了个磕绊 ,就这么掉在了桌子上。
俞秋霞笑了,问:“你这是紧张什么?”
俞桑摇摇头,赶紧否认:“没有,没有紧张,也没有心仪的对象。”
俞秋霞带着笑意看俞桑,问:“是么?”又说,“真没有?”
“真、真没有。”俞桑道。
他向来听话,不懂怎么说谎。
虽然此刻,觉得也没说谎,但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俞秋霞看了俞桑一会儿,问:“是不是我给你太大压力?”
俞桑摇摇头,道:“我理解你的苦心。”
俞桑当然也想过,相亲,甚至说婚姻在他生命中的意义。
最初的最初,他的确也曾渴望过,如若能有人相知相伴,那人生路上便也不算孤苦。但很快这些妄想被打破,只从纯粹经济的角度考量:婚姻是生活成本的降低——养孩子另当别论。
养孩子是风险投资。
而在他漫长又了无生趣的人生中,循规蹈矩地做了这些,或许能让生活更舒适一点,困窘的时候少一点。
俞桑承认这些的必要性,但却很难提起精神去做。
说到底,还是钟北辰说的,不够喜欢。
哪怕早就妄想破灭了,但不喜欢的时候,仍然没办法逼迫自己努力下去。
甚至在根本不知道另外一个人姓甚名谁的时候,也还是会做两情相悦的梦。
俞秋霞叹了口气,道:“妈就是怕你孤单。”
“妈离你那么远,也照顾不到你。这些年来,我生病,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怕是吃了不少苦头。你不想跟家里说,不想让妈担心,都自己担着。我就总想着,你要是能找个同龄人,能说说心里话的,会不会好受些。”
“也想着你早点有小孩,我还能替你带带,等老了,有个保障。”
俞桑低着头,看碗里的粥,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都明白的。”俞桑说。
俞秋霞说:“好了,你不高兴了,妈就不说了。”
俞桑摇摇头,说没有。俞秋霞手掌贴上俞桑的脸,粗糙的掌纹轻抚着俞桑。很温情,也很心疼的样子。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的飞机很早,俞桑三四点起床,赶夜路班车,往机场走。
走到半路,大巴抛锚,又耽搁一个多钟头。好在俞桑在路上留的时间充足,到最后,紧赶慢赶,赶上了最后登机的时间。
他一路小跑,甚至到了机舱里,也因为惯性一时没停下来。他一边看着机票上的座位号,一边盯着机舱侧边的座位标记,顺着一个一个数。他坐靠里位置,到了地方,余光扫到过道旁的位置已有人坐,便道:“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坐里面。”
说罢,便想把自己的行李往行李架上放。
俞秋霞给俞桑塞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生怕俞桑不够,因此行李箱也很重。俞桑摇摇晃晃地往上举,举一半,手上一轻,行李箱被别人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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