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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会儿吧，”钟北辰懒洋洋地说，“还早呢。”
俞桑平躺着，眨眨眼，睡意很快又涌了上来。但他猛地甩了甩脑袋，侧过身亲了一下钟北辰的脸，又坚持坐了起来，拿起手机。
“今天入职。”俞桑打着哈欠说。
现在是早上七点，俞桑查了下地图，盘算着从钟北辰家到公司坐地铁要花的时间。
钟北辰胳膊搭到俞桑的腿上，半睁着眼看俞桑。
“刚起床就看手机啊，”钟北辰抱怨道，“不跟你的新晋男朋友晨间温存一下？”
俞桑算好时间，这么一句就恰好撞进耳朵，有些脸红。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钻回被窝里，翻过身，抱上钟北辰的腰。
“疼么？”钟北辰问。
“……有点。”俞桑不太好意思提，就转开话题，“你……真是第一次啊？”
俞桑不想表现得自己像刚在一起就盘问户口一样，解释道：“我不是介意你有性经验，就是你没有……我还挺惊讶的。”
他没好意思说：刚认识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搞大了多少人的肚子。
后来知道钟北辰是GAY，也没觉得这人就会是一张白纸。
“我当你夸我咯？”钟北辰挑了挑眉，他按住俞桑的腰，胯部向前顶了顶——两人都没穿衣服，俞桑很轻易就感觉到钟北辰又硬了，“要不要再来感受一下处男的力量？”
“不是，你……”俞桑笑了，他手探下去，摸了一把钟北辰半勃的阴茎，又迅速翻身下了床，“自己解决吧。”
哪知他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他做这么一套复杂动作，刚下了床，俞桑腿一软，就跪到地上。
“哎。”钟北辰急了，也翻身下了床，从背后把俞桑从地上抱了起来。
“不上班了吧？”钟北辰问，“请个假。”
“哪儿有第一天就请假的。”俞桑靠在钟北辰怀里，勉强站在地上，试探性地踮脚弹跳了两下，实验自己的疼痛程度，觉得还可以忍受。
钟北辰揽着俞桑的胳膊却紧了紧，他俯在俞桑的耳边，舔弄俞桑的耳垂，说：“都被你蹭硬了。”
俞桑被这声音和耳朵上湿润的触感搞得也有点来感觉，赶紧抖落抖落，从钟北辰的怀里钻出来。
“不行，我得上班。”俞桑义正辞严地拒绝。
他转头四下看了下，想找自己的衣服，却对这个房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这是……”俞桑说，“我上次住的房间？”
“是。”钟北辰说。
俞桑有点感慨：“没想到第二次来，就……”
明明也没过去多久，但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时候俞桑在工作和家庭的束缚中挣扎求生，觉得一辈子漫长沉闷，很难再有起色，一眼望得到尽头。
但现在，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俞桑正想着，钟北辰却在一边很破坏气氛地说：“就和我酿酿酱酱了，想不到吧？”
第46章 新生活
冰箱里有新鲜食材，俞桑洗漱完时，钟北辰已经把烤吐司和煎蛋摆上了桌，正在用小奶锅热牛奶。
俞桑走到钟北辰身后，闻到热牛奶的香甜气味。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快？”
钟北辰正色道：“男人不能说快。”
俞桑没跟他贫，在碗柜里找到两个杯子，钟北辰把牛奶煮好，正好倒了进去。两人端着牛奶回到了餐桌。
“你平时就住这里么？”俞桑问道。
“嗯，”钟北辰说，“我开了个工作室，这离那很近。”
说到这，钟北辰又说：“你要不要搬过来，这离你的公司也很……应该不远吧？”
俞桑咬了口吐司，犹豫了一下。
搬过来自然有许多好处，但俞桑刚和钟北辰在一起，不想过早地把对方的东西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且如果他要为生活中每一处开销和钟北辰分摊，别说钟北辰答不答应，他自己可能都难以承担。
“暂时……还是不了吧？”俞桑说，他找了个理由，“我这几个月总搬家。”
钟北辰耸耸肩，没再劝他。
去公司的时候，没有按照俞桑的计划坐地铁，还是钟北辰开车送的。
俞桑刚拒绝完钟北辰的同居邀请，此时就不太好说不。
但在路上，钟北辰问“以后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的时候，俞桑还是吓了一跳，然后果断拒绝了。
“我觉得……”俞桑犹豫再三，说，“我还是想先保持之前的生活习惯。”他说得有些难，“就……”
俞桑不知道怎么说理由，就只好凑过去，亲了一下钟北辰的脸，试图蒙混过关。
钟北辰挑挑眉：“要是司机都有这个福利的话，那我可不答应了。”
快到的时候，俞桑四下看了看，想让钟北辰离公司远点的地方停车，但他读不懂交通路标，不知道哪里是可以停车的地方。
一犹豫，钟北辰就开到了公司楼下。
“晚上接你？”钟北辰俯身帮俞桑解开安全带，顺手偷了个吻。
“嗯……”俞桑想了想，“我自己回去吧？我先去你那拿上行李，然后回我租的房子那边——冰箱里的东西快坏了。”
俞桑又赶快补充：“周末我来找你，好么？”
“那还有——”钟北辰瞥了眼汽车触控屏上的时间，“还有五天呢。”
俞桑自己也有点舍不得，想了想就说：“咱们到时候再商量？”
“唔，”钟北辰不置可否，只说，“我会想你的。”
俞桑只觉得心都化了，他凑过去和钟北辰接了个黏黏糊糊的吻，说：“我也会想你的。”
和钟北辰告别后，俞桑走入了公司大门。
站在旋转门前，俞桑顿了顿脚步，笑了一下。
心想，这就是新生活了。
刚进门，就听到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哎，那有一个好高级的车！虽然我不认识牌子，但一看就很贵！我们公司的人这么有钱吗？你看你看，还在呢——”
俞桑抬头看了眼，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捧着一杯奶茶迎面走来。他顺着那个姑娘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钟北辰的车还在停着，没开走。俞桑一边下意识地走路，一边还在往车那里看，突然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诶，诶我的奶茶！”
还是刚才那个女声大叫了一声。俞桑觉得裤管上一片湿热。
小半杯奶茶全泼到了他的裤子上。
俞桑倒吸一口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说了好多遍，“啊我刚光顾着看车了，不好意思啊我拿纸给你——哎，我纸呢？我记得我拿了啊？你有纸吗？”女生扭头问她身旁的女伴。
俞桑连连摇头，说没事，从包里找出卫生纸擦了擦。
好在奶茶只撒到了裤脚，俞桑穿得又是黑色裤子，洇湿了也不是特别明显。
“对不起啊，”那姑娘仿佛闯了大祸，大难临头一般，“我、我赔你一条裤子吧？这、这个要多少钱——”
“没事，”俞桑说，“我也没好好看路。你的奶茶都洒了，我再给你买一杯吧？”
“诶？你怎么这么好？”女生说，“不用了，我今天就不喝啦，权当减肥，嘿嘿！”
说完，还很可爱地冲俞桑呲一呲牙。只是笑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倒吸一口冷气：“不好，开会要迟到了，快点快点，”催促着身边的女伴，又扭头和俞桑告别，“不好意思啦。”
女生风一样地跑了，俞桑在原地愣了愣，捡起被女生落在地上的纸杯，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再回头的时候，看到保洁阿姨已经开始处理地上的洒落的奶茶，就放了心。
走入电梯间前，俞桑又转头看了看门外。
钟北辰的车还在原地，人也走了出来，站在车边，很闲适地倚在车门上。看到俞桑转头，就挥了挥手。
俞桑就也挥了挥手。
钟北辰又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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