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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桑就更想去碰了,追着钟北辰后退的身体,硬是要再感受一下那触感。两人玩闹半天,以钟北辰控制住俞桑的胳膊,把俞桑压到墙上告终。
俞桑被制住,还笑着喘气,抬眼看钟北辰。
“秀色可餐。”俞桑笑眯眯地评价。
钟北辰原本也在笑,但看着俞桑,慢慢就收了笑意,又低头很凶地亲俞桑。
钟北辰很少有这样充满侵略性的吻。他咬着俞桑的嘴唇,很重地舔弄,又挑逗俞桑的舌头。俞桑本就手脚受制,此时又被这样压迫着吻,竟有种别样的感受。
“我觉得你在说你自己。”钟北辰贴着俞桑的嘴唇说。
两人最终还是没搞起来。
起因是俞桑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原本箭在弦上的钟北辰“噗”一下就笑了。他揉了把俞桑的肚子,说:“先准备午饭吧。”
说完,好像是觉得衣服实在太紧,单手把T恤脱了,随手扔到俞桑床上,光着脊梁往厨房走去。
俞桑觉得这顿午饭是不能好了。
肉菜码齐,俞桑搬出自己很早买的电磁炉,放到客厅的餐桌上。又和钟北辰把食材搬了过去。
电磁炉一开,烧开的火锅汤底的香气立刻飘满了整个房间。
“还是比不过你做的。”俞桑嗅了嗅,评论说。
钟北辰便说:“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钟北辰的情话信手拈来,俞桑不知说什么,给钟北辰夹了块肥牛。
“你怎么想到学做火锅的?”俞桑问。
钟北辰想了想,说:“我和你说过我妈的婚姻。”
俞桑点了点头。
“她发现自己被骗婚后就离了婚,我跟着她。但她生了我之后就做了全职太太,她家里也没什么钱。所以离婚后,我们过了一段挺……清贫的日子。”
“以前,我妈特别爱吃火锅,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喜欢一家人聚在一起去吃火锅……全帝都的火锅都被她吃了个遍,每一家都能写出千字评价。”
钟北辰说着,很短暂地笑了一下。
“但是离婚后,就没什么闲钱去吃了。”
“那时候我八岁,期末的时候,学校退回了多余的学杂费。我回家路上,看到杂货铺里有卖底料的——我就买了。”
钟北辰笑了笑:“我当时还很高兴,觉得终于能让我妈解解馋了。”
“但底料一下锅我就知道那味道不对,和之前我们吃的天差地别。本来我妈还挺高兴,但吃着吃着……她就哭了。”
俞桑听了,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钟北辰身边,坐到钟北辰身侧。
钟北辰笑了笑,握了握俞桑的手,说:“没事。我当时是觉得火锅底料实在太难吃了,把她气哭了,就下定决心,以后要做真正好吃的火锅给她吃。”
“当然,后来我就知道,她流眼泪,和火锅底料没有半分关系,就只是觉得日子太苦了而已。但是做一顿火锅的想法还一直扎根在我心里,之后找到机会,我就去学了。”
俞桑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他想起钟北辰第一次给他做火锅,说得很轻松。
当时他以为有钱人家就是这样的,可以随心培养自己的爱好,有足够的精力、金钱与时间。而他羡慕不来。
“……你该跟我说的,”俞桑说,“这样我今天就不买火锅底料了……”
“没事,”钟北辰说,“我其实……还挺怀念那段时光的。”
不知怎么,钟北辰的表情似乎有些寂寥,俞桑轻轻靠到钟北辰身上。
“但后来就好啦,”钟北辰语气突然变得欢快,“后来我妈突然收到了一个远房亲戚的遗产——是不是很像小说情节——一辈子花不完的那种,然后她就迅速在帝都买了几套房子,又供我继续上学读书,开办工作室。”
钟北辰笑眯眯地说:“我就成了一个随意挥霍的富二代。”
俞桑笑了。
“其实办了工作室后,很快就来了几个大单,没多久就回了本。我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钟北辰继续说,“我妈妈把剩下的钱交给了基金经理,自己在国外潇洒自在,留我在帝都继续给她赚养老钱,可惬意了。”
“哎?”俞桑突然想起自己回老家时看到的女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你妈妈……在国外?”
“是呀,”钟北辰说,“前一阵我去找她,还和她拍了合影……我给你找找。”
钟北辰毫无防备地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往上翻了翻,给俞桑看。
俞桑看钟北辰手里的照片,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钟北辰和自己的母亲并肩站在桥边对着镜头摆很标准的游客照姿势。钟北辰比他妈妈高了一个头,一手搭在母亲肩膀上,两个人笑得很灿烂,当真像是团聚的母子俩。
桥修得很西式也很精致,背后流水潺潺,绿草如茵,如诗如画,说是国外的景点也没有问题——
——如果不是俞桑曾亲眼见到过的话。
发文一个月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3章 在清源
国家名真实存在,地名是瞎编
俞桑扭头看了看钟北辰,只见钟北辰专注地看着照片,微抿着嘴,太阳穴因为吃火锅冒出了几滴细小的汗液。
表情平和,并无半分虚假。
“这是……哪个国家?”俞桑问。
“斐济。”钟北辰很顺畅地回答。
“是吗?”俞桑轻轻地说,他看了眼照片背景里零星的亚洲人的身影,又抬手,触碰了一下照片里钟北辰的笑脸,“有不少中国游客吧?”
“是啊,”钟北辰说,“旅游胜地嘛,我妈妈去了那么多地方,也没免俗,每年都想往那跑。”
“你觉得那里怎么样?”俞桑问。
“我……不太喜欢。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有些闷了。”
“有些闷?”
“嗯。那里总是下雨,人们待在屋里,没办法出门,只能日复一日,坐在家里看窗外的雨。”
“但是你妈妈很喜欢?”
“她可能……也算不上喜欢。”钟北辰轻轻说,“只是她总是去。”
俞桑没再说话。
他从钟北辰身侧站起,回到餐桌的另一端。
火锅因为长时间的沸腾,水位已经降低了很多。
“我再加点水。”俞桑说,回到卧室,拿起水壶,往厨房走去。
钟北辰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动弹。
走进厨房的时候,俞桑转头看了一下。
客厅不算干净,角落里杂七杂八地堆着废弃的纸箱。餐桌上因为空间狭小,用过的大大小小的盘子勉强摞在一起,最上面的盘子还带有软化了的,破碎的肥牛片。
钟北辰一动不动,仍然看着手机里的那张据他所说,拍摄自斐济岛的照片。
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把钟北辰手里的手机分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这时候的钟北辰像一幅霍珀的画。
安静,寂寥,与世隔绝,难以接近。
俞桑想起钟北辰第一次提起自己母亲的夜晚。
那时钟北辰站在厨房的窗边,背对着俞桑讲自己年少出柜的经历。外面是浓稠黑夜,厨房的窗玻璃上倒映出钟北辰模糊的身影。
在钟北辰的描述里,他的母亲开放、宽容且温暖。
教会钟北辰勇敢地走出舒适圈,告诉钟北辰隐忧并不存在。
这本该是一个温暖人心的好故事,而俞桑也确实曾经从中获取到勇气。
但——那是故事的全部吗?
俞桑在厨房前站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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