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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其实想听的不是这个。

    俞桑想说其实钟北辰找的是李艾文还是张婉,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抱怨会被翻译为自己不能再参与项目,可能都没那么重要。

    如果非要把这件事定义为钟北辰的错误,那错误在更早的时候就发生了。

    在俞桑突然拿到内推资格,面了两场非常简单的试,被通知入职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但俞桑很难这样去说。

    因为如果不是这个“错误”,俞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爱钟北辰。

    他就还是那个敷衍的、得过且过的普通人,日夜在工作、房租和相亲对象之间缠斗,在他没有出路的人生里挣扎浮沉。

    俞桑觉得自己好像站在那座他曾说过的空中楼阁里,地基已经坍塌,一切如梦如烟。

    可他还是在房间里,很固执地捡起一砖一瓦,想把它重建起来。

    因为站过这么高的地方,再回到地面上,就觉得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了。

    就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北辰,”俞桑的手摸到腰间,搭在钟北辰的手上,轻轻握着钟北辰的手,和钟北辰打着商量,“以后如果……”

    “如果我在做什么事的话,能不能……”

    俞桑慢慢地说:“能不能让我先自己试一试。”

    钟北辰很快地回答:“好。”

    俞桑顿了顿,转过身。

    钟北辰的眼睛睁得很大,在黑夜里也熠熠发光,很真诚地看着俞桑。

    俞桑探了探身,轻轻吻了钟北辰的眼。

    “好了,没事了。”俞桑说,“睡吧。”

    钟北辰奔波一天,实在是困倦了,这会儿放心下来,很快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俞桑看着钟北辰的睡颜,自己虽然也疲惫了,却睁着眼,听了大半夜的雨声。

    第二天,俞桑起得很早。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但一动弹,钟北辰就醒了,有些朦胧地抓着俞桑的手腕,奋力睁开眼,很怕俞桑走的模样。

    “我出去买点早饭,”俞桑轻声说,“等会儿就回来,你再睡会儿。”

    钟北辰眨了眨眼,实在无法抵挡困意,就又睡着了。

    买早饭的路上,俞桑一直在思索自己该如何解释钟北辰的存在。

    原本想说单纯是个朋友,但钟北辰和其母亲长得实在相像,没什么错认的可能。

    一路也没想出个结论,回到家,本打算和钟北辰商量,却发现钟北辰和母亲都坐在餐桌前,早已打过照面。

    俞桑心里紧了紧,拎着油条和豆浆进了屋,面上若无其事地把食物摆在餐桌上。

    但俞桑坐立难安地度过了整个早餐时间,俞秋霞也什么没问。

    只有在吃完早饭的时候,俞秋霞又看了眼手机,和钟北辰说:“我昨天给你妈妈发消息,到现在还没回复……你今天和她有联系么?”

    理论上今天还有

    第64章 雷暴

    钟北辰愣了愣,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

    连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

    钟北辰皱着眉头,又翻出疗养院医生的电话,打了过去,也同样打不通。

    疗养院的招待员电话也一样。

    钟北辰有些慌,从桌前站起身,说:“我去看一下。”

    “一起吧。”俞桑也下意识地说,说完,才想起来俞秋霞还在旁边。

    但俞秋霞也没对俞桑的话有什么反应,只说她也一起。

    连绵一夜的雨一直没有停,甚至越下越大。

    天阴得厉害,明明才早上九点,天色暗沉得却像傍晚。

    “据说会有十年难遇的雷暴。”出门前,俞桑看到天气APP上的通知,这么说。

    三个人在路口好不容易才打到车,路上钟北辰还在和自己母亲打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

    俞桑扭头看了看钟北辰有些焦虑的侧脸,又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母亲,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放到钟北辰的手背上。

    钟北辰立刻平静了下来。

    他翻转过手,反手和俞桑的手指交缠,用了些力气握了握。

    “北辰,前一阵你来过吧?”俞秋霞突然问。

    钟北辰吓了一跳,赶快丢下俞桑的手,在出租车后排坐得笔直,说:“是的。”

    俞秋霞若有所思。

    “你妈妈认识什么人,你熟悉么?”俞秋霞问,“偶尔我会在疗养院门口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说话。原本我也没怎么在意,但后来发现,每次看到那个男人之后的几天,你妈妈心情都会不太好。”

    钟北辰皱了皱眉头,说:“不清楚……”他想了想,又说,“我还小的时候,她总喜欢出门,说是有一些聚会。但她的朋友我都没怎么见过。来这边之后,也没听她讲过别人。”

    俞秋霞点点头:“前一阵,应该是你走之后,那个男人又来了。所以这两天我额外留意她一些。”

    钟北辰说:“我随后问问她。”

    俞秋霞“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出租车破开浓稠雨幕,向疗养院疾驰。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在疗养院附近的路口下了车。

    天很黑,雨声也很重。下了车往门口走了几步,三人才发现疗养院门口有人在争执与推搡。

    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被几个彪形大汉架着胳膊往一辆黑色宾利上送,女人的衣裙已经湿透了,她不断挣扎,发出阵阵凄厉的喊叫。

    疗养院的保安就在门口,却无动于衷。

    俞桑忙上前两步想救下女人,身边的钟北辰却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俞桑从未听过钟北辰发出这样的声音,连钟北辰误以为自己是个骗婚GAY,揍了自己一顿的时候也没有。

    那是很原始的、动物一般的嘶吼,只有在非常愤怒的时候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钟北辰身手敏捷,毫不留情,拳拳到肉。几个保镖反应不及,一时不敌,钟北辰也不恋战,只把女人护到了身后。

    而俞桑由于向前跑了两步,离得更近了些,才认出来,女人就是钟北辰的母亲。

    俞桑一边按着报警电话,一边半转身对俞秋霞说:“妈,您先叫辆车回去吧,这边有些危险。”

    俞秋霞打着伞,往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远离斗争中心,但她拒绝了俞桑的提议。

    这时,宾利的后侧车门突然打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很魁梧的男性,穿规整的黑色西装,优雅地打着一把黑伞。他对着保镖们做了个手势,几个人就不动了。

    钟北辰一看这个男人,身形就顿住了。

    男人卷起唇,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说:“没想到你今天在这里……好多年没见了吧,北辰。作为父亲,我也是有些想念的。”

    钟北辰难以置信地望着男人,拉着母亲退后了两步,很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在这里?”钟北辰厉声说,“你要对我妈妈做什么!”

    男人一时没有说话。他的眼神瞟了瞟钟北辰的母亲,微笑了一下。

    钟北辰的母亲突然就甩开了钟北辰的手,向男人的方向走去,说:“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声音嘶哑。

    钟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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