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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不过单就他讲的话也算是有理有据,应该足以说服人不把麻烦扔到自己身上吧?

    嗯,是应该差不多才对。本来这种事就是勇者的任务,他就是刚好跟对方同路,又不小心在外有那么点名声,这才被人误会堆上任务了。

    现在既然给他机会让任务物归原主,他没道理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交给应该负责的人才是道理。

    霍希克会不会答应帮忙他不知道,反正这种麻烦别落到她头上就是了。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叽。那个人真的是勇者叽?看起来感觉是会惹事的人叽,真的可以帮我们村子叽?

    他旁边那个看起来更可靠叽。就是那个背着灰色袋子叽,一直跟旁边的女性说话的人叽。

    尽管看起来比其他人傻叽,可是他的眼神很正直叽,是个答应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人叽。

    我不骗你叽,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叽。因为村长没当上村长前叽,看人也是这种眼神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村长叽,就没有这种眼神了叽。”

    这番颇为感慨的话让祁禄忍不住侧目,一时竟然分不出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是村里确实存在很多矛盾的地方,还是这个人讲话故意带着三分隐瞒,总之在听完前面那些话后,他总觉得话里有话。

    好吧,也许他只是很在意这人说的,那位村长有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前后变化实在变化太大。

    一般来说总要发生点什么,才会让人发生那么明显的变化,而这个应该跟身份变化之类的没关系,不然世上发生改变的人也为免太多。

    “说起来你们村子怎么选村长的?是看个人对村子的贡献,还是按照年纪论资排辈?

    我们村是两者混着来的,必须到某个年纪以上了,才有资格参与选村长这件事。

    然后就是看个人贡献,从年轻时慢慢累加的为村子做的事,功劳越大成为村长的可能性越高。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情况,比如说有人对村子付出特别重大的贡献,甚至到牺牲自己的生命那种。”

    “你们也有这个特例叽!村长就是这么成为村长叽。

    虽然我不清楚详情叽,不过听说有天夜里叽,村长奉命在村里巡逻叽,然后意外看见有人溜进村里叽。

    他跟那些人走了一段路叽,然后看见他们拿了村里的东西叽,还是村里很重要的宝物叽。

    于是他对着村里大叫叽,村里的长辈听到马上赶过来叽,但动作还是稍微慢了一点叽,害他被那些人捅伤了叽。

    不过他就算重伤也拉住人叽,使得那些人被长辈成功拦下叽,宝物也一件没被拿走叽。

    “现在想起来叽,后来他在家里躺了近半年叽,等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叽,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叽。

    以前说一点都不想当村长的叽,后来突然对村长嘘寒问暖叽,对那件被偷东西的事特别上心叽,整天问前村长要怎么处理叽。

    村长后来还是放了那些人叽,好像是跟他们谈妥什么条件了叽,而他也成为下一任村长唯一人选叽。

    没几年前村长突然暴毙了叽,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为新村长叽,情况也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了叽。”

    “这样,我教你一个人方法,你可以回头跟勇者大人说,他一定会答应帮忙的。”

    他在那人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看着那人点点头然后跑去找霍希克,暗自吐了好大一口气。

    都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怎么说霍希克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然后他就可以趁这个时间,去找村里能交流的人,准备点前面需要的东西等等。

    像是走这条路去第六十六村,要得到沿途村子长辈的认可,从他们手里拿着许可书之类的通行令,前面的路走起来才会更容易些。

    第58章 故人接二连三(干脆改名算了)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都已经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把村里所有的花田毁了,改成耕种和养殖的地,你们为什么都不听我的!

    我是村长知道不!我!是!村!长!你们身为我的村民,必须听我这个村长的命令!

    真是的,要不是看这几年的记录,天灾情况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精神搞改革!

    结果现在可倒好,一个个都把我当敌人,觉得我存心想破坏村子的安定一样,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他们才跟着村民走近村子中心,更准确说是刚好路过那个位置不远处,曾经关过村中长辈的屋子,就被里面传出的暴怒声吓了一跳。

    也可能不仅是吓到了,在暴呵之后的嘀嘀咕咕,也让人有那么点介意,总觉得好像自己熟悉的某个人。

    不过真的会发生这种事吗?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从别的世界来的,彼此之间又刚好都是相识之人。

    怎么想真发生这种事了,肯定不是用一句巧合能解释的,怎么想都包含了一丝人为因素。

    “你先带他们去住的地方,我想先跟你们村长打个招呼,顺便说一下合作的事。”

    祁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番话,但就是本能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果然他骨子里就是劳碌命,又或者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吧,也可能是真的想见见那位村长。

    如果就真的只是如果,如果村长是他认识的人,不说询问怎么来的、知不知道怎么离开,既然有缘在这个地方碰面,两个人总是见上一面比较好,也算是成全他们的缘分了。

    不过嘴上说要进去跟实际进去还是有区别的,光是心理建设就得做上很久,还得思考很多有的没的事。

    预先设想了很多可能性之后,他先是咳嗽一声跟着敲了敲门,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就这么走进了屋子。

    坦白说他是有点震惊的,本来以为这种地方应该会锁着门,不说阻止村里哪些好奇的人误闯,也是怕谁会发现里面的秘密。

    但这里却好像不在意这种问题,门没有刻意上锁不许人进,里面还有着与外面差不多的光亮。

    确实只能用光亮形容,并不是屋外自然的阳光,而是一间看着挺大的屋子,摆了好些点着蜡烛的立式大烛台。

    屋顶那边也同样吊了好些灯架,每个灯架上面约有几十根蜡烛,把整个屋顶照得不见一丝阴暗处。

    其中与之格格不入的阴暗处,是不知道盘坐还是跪着的一团黑色,要不是从背后能确定是在呼吸,他可能就忽略这是一个人了。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已经说……”

    那人似乎把他和村民混为一谈了,本来想继续之前的骂声的,在转头看到来人不认识,话音瞬间全收进了肚子。

    一番上下左右的确认眼神,似乎得出某个答案后,那人才露出一个询问得眼神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进到我们村子?前面几个村子都已经确认过你的身份了?

    抱歉,我们村子最近会接待勇者大人,如果你没事的话还请早点离开,免得之后影响勇者大人的心情。”

    撇开这人在说“勇者大人”四个字时,声音听着有那么点咬牙切齿,言辞里还是表现得挺虔诚的。

    这一刻他好像可以确定这人是谁了。能在面对意外之人意外之事,说出看着好像是诚心实意的话,实际话中透出不满和怒气的人,他认识的也就那么一个而已。

    “咳咳,今天的风似乎有些喧嚣,不仅吹乱了我的头发,把我的心也一并吹乱了。

    你可知这一切因何而起?可知我的心为谁凌乱?就是你啊我的挚友,永远不忘的挚友啊!”

    “啊!我的挚友啊!比起喧嚣的风,我更喜欢听你的声音。高唱着属于我们的歌,低吟着适合我们的诗。

    你可记得那晚我们一同走过的路?你诉说着月色赐予你的灵感,想执笔写下此刻的感慨。

    我劝你对月痛饮三杯,珍惜当下最好的方法,是不辜负如此令人神往的景色。

    我们曾经年少轻狂的岁月,是今日最愉悦的回忆景致。你快乐吗?

    如论何时都想如此问你,而你的回答也始终如一:你快乐即是我快乐,挚友间永无嫌隙。”

    很中二的台词对吧?当年他刚看到这番台词时,就已经觉得羞耻至极了,更不用说还配合对方,摆出与台词相称的动作。

    现在虽说不用做出那种动作,只是单纯口中重复就好,但从前的羞耻感还是自身体里被唤醒了。

    可是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呢,这么羞耻的对话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有另一个同样记得这么清楚。

    有点心酸又有点庆幸,好像时间没从他们之间流走过,依旧是曾经那两个散发着中二气息的少年。

    “祁耀!你这个臭小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羞耻的对话一结束,那团黑影就跳起来给了祁禄一个拥抱,眼睛里滚着泪花可想而知此刻的心情。

    不过到底是两个男人,这种情绪实际上也没有停留多久,就像从前那样坐在地上聊起来。

    “说来也是真的挺可惜的,我们两个明明以前那么熟,结果你走的消息还是从别人那边听到的。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就是个特别谨慎的人,怎么会在自我练习中出这么大的事?”

    “这个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我说一件事你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勇者霍希克,是我们以前那个特别惹事的同学郝任炳。

    学生时代干过什么你应该都记得,出了社会依旧是这副模样,还跑去我们住的地方闹腾了一波。

    只闹我们两个也就算了,可他还跑我们公司闹过,之后就成了我家的常客,时常不打招呼就上门。”

    可能他这番话也不能叫作猜了,从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开始,眼前之人的眉头就没放松过,到后面满脸都是怒气,就差撩袖子跑去揍人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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