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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好也就一个人掉下去,运气不好也许两个人都会身受重伤。”

    祁禄和傅浦岚没办法否定他说的话,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离开办法,只能就以最现实的人员安排,让霍希克走在最前面。

    他们两个在那边较劲较了半天,眼见着谁都劝服不了对方,于是直接改成最传统的方法:猜拳。

    看起来好像是个运气事,对他们来说结果跟确定没两样,因为从他们两个认识起,只要猜拳必定是傅浦岚赢。

    就算像现在这样换了一个地方,他们连着猜了十几次,祁禄也没有赢到一次过。

    结果改变不了那就只有认了,由前者走在第二个承担重则,后者留在底下充当秤砣。

    行动那一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能有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对其他人有那么点歉意。

    但或许更多的是发现自己此刻处境不易,意识到其他人或许比自己更辛苦。

    说是产生了共情还是同情,总之他对于自己当下要做的事,比起之前多了好几分谨慎。

    就表面的危险性而论,祁禄应该算是他们三个人里最安全的那个,只要他们两个不出任何问题,他在底下基本不存在什么危险。

    上头可能会掉落的石头?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他们在测试山壁的坚硬度时,赫然发现表面覆盖了一层蜡质。

    而且跟他们过去所知的不同,这种蜡质不仅摸着很光滑,硬度和韧性都达到惊人的地步。

    简单来说因为足够坚硬,他们敲击出的坑走得很稳,又因为韧性方面也很厉害,掉落的石头直接包在蜡质里。

    走在第一个的霍希克危险性很大,万一洞口刚好处在危险之中,他一冒头也就等于把自己置于险地。

    一边是随时可能拽他下去的重力,一边是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危险,每一步都是在考验他的判断力。

    当然危险也不是说就一定存在,之前席兰月说过不会伤害他们,就算可能会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情况,顶多也就是吓一跳那种程度。

    不过这世上总有个万一不是,她要是又忘了什么东西了,等着他们的绝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

    至于中间的傅浦岚有多危险,从霍希克前面的一番话就能看出来。

    得努力撑住两边山壁,防着霍希克遇险掉下来,还得保证自己不会带着人一起摔下去。

    要知道底下的祁禄看见他们掉下来,第一反应肯定不会是愚蠢的去接。

    因为那样做除了陪他们两个受重伤,证明自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好处。

    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摔落必定重伤是一个客观事实,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拼尽全力避免这个结果。

    实际情况似乎比他们想的要好。尽管霍希克顺利爬出去之后,有解开绳子消失了一会儿,让他们一度怀疑猜测成真。

    然而从他很快回到洞口,还找了棵树固定绳子来看,离开也不能说是无缘无故。

    祁禄像商量好那样往上爬,在约莫是中间位置成功和傅浦岚汇合,稍作歇息和调整后开始爬最后一段路。

    可是谁也没想到变故会在此时出现,而且还是足以改变当下局面的变故,最终被变故所累的又好巧不巧的只有一人。

    说好的交替往上走,在离洞口还剩几米远时,傅浦岚突然提出自己先出去,那样祁禄可以省下很多力气。

    两个人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他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朋友,所以很自然就答应对方了。

    谁能想到对方爬出去之后,竟没有拉他上去的打算,脸上全无任何愧疚之意,当着他的面割断绳子。

    另一个则不知从哪儿搬来巨大石头,费力地把洞口堵得只剩一条缝隙,不知是不想他因缺氧而死,还是因为他们还有话想对他说。

    做完这一切后傅浦岚开了口:“祁耀,我们加起来认识差不多快十年。

    我自问对你这个朋友真的不薄,大事小事也从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

    你敢不敢当着我们的面,真诚坦白地回答我一句话:你和席兰月到底什么关系?

    你比我们晚一步走进山洞,又到底跟她说了点什么事?

    还有我们之前经历那样的剧情,为什么你会好像一点伤都没有受?”

    “所以你们等在山洞里半句话不说,就是为了等这种时机逼我开口?”

    那一瞬间祁禄有些想笑,他竟没发现自己的朋友原来是这样的人。

    都不知道究竟是以前那个和自己称兄道弟,与自己关系好到令人羡慕嫉妒的他是真的。

    还是现在这个对他冷言冷语,单看都知道对他怀着恶意,会对他玩手段的人才是真的。

    又或者其实两种都是真实的他,不过环境不同条件也不同,所以面对他的模样也不同,而现在的他刚好看见另一面而已。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怪,此刻的他没有一点伤感,就好像心里早已经知道这点,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多想。

    不过这应该也是正常逻辑吧?对于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谜底被揭穿是早晚的事,潜意识里总会预先做好准备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无所谓了,既然确定与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必勉强一起走之后的路?

    祁禄对他们露出个不在意的笑,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听着他们不耐烦的呼唤,还有移动东西的声音,直到自己的头顶再无光亮。

    第76章 真正的生命之源(错觉)

    “你前面突然同意让我离开,是不是知道会上演这一出?”

    祁禄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带了丝埋怨如此问道。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吹过的微风,而这也让他的怒气上涨了一分。

    “席兰月,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是不是我们做的每个决定,包括像现在这样他们抛下我,全在你的预料之中?

    你既然不打算让我们有事,那肯定有逃脱这个困境的办法,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解除我此刻的危机?”

    “不要!谁让你前面拒绝我的,我现在就要看着你怎么受难!

    我不止要看你撑到没力气掉下去,还要直播给你听外面发生的事,尤其是关于你家史莱姆的事!”

    任性的声音几乎是直接穿入耳膜,震得他手脚差点一滑,从几十米的高度掉下去。

    不过她这番话等于确定两件事,一是这人确实知道方法,二是她绝不会出手帮自己。

    看样子要想从这个情况里逃脱,还是只能靠自己才行,就是不知道体力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里需要说一下这边的构造,把他们最初进入的地方看成底部,整个造型就像一个锥形瓶,区别只在于没有瓶口等宽那段。

    在整个往上爬的过程里,他有想过如果宽度足够小,或许自己会像塞子一样卡住。

    然而现实情况是,即使是像此刻接近出口的位置,对他来说还是偏大了点,不弯曲着手脚撑着根本抵不住。

    如果是寻常山壁也就算了,可这边的山壁被蜡质完全覆盖住了,就算用力撑着还是时不时打滑,跟着速度极慢地往下坠。

    可能是真的不希望看见他受伤吧,就在他用尽力气开始下坠那一瞬间,背后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那样东西似乎不仅充满弹性和柔软感,还自带了某种漂浮的属性,才让他一直保持在原来的位置。

    看样子席兰月本质上还是心软的,才会在这种危急时刻出手帮忙,没让他经历那种惨到不能再惨的事。

    不过她也确实只能选择救他,真要是摔得完全动弹不了,不管她弄出多好的剧本,也没人会好心替她试验到底行不行。

    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席兰月,还有她指的同样突然冒出的洞口,都证明他对她性格的猜测。

    不过对当事人来说,猜中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满脸写着的不爽两个字,开口说话也透着股难抑的焦躁。

    “我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那两个人找你麻烦也不是第一天,怎么你就一点都没怀疑过?

    再怎么好的朋友都不会毫无保留,更别说你们几个分开很长时间,现在的脾气性格与过去肯定不一样,说不定还变成你最嫌弃的模样。”

    “也算不上一直没联系。郝任炳隔三岔五跑来我家闹,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基本见一次就念叨一次,怎么想都是只有过度熟悉的份儿。

    傅浦岚我确实很久没联系了,不过好几个朋友跟他处在同一环境里,从他们那边对他的事也知道个七八分。

    他们……真就没有如此表现过,我实在想不通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管天生就是那种复杂的人,还是后天环境造就了这种性格,如果这两个人确实怀有恶意,那其他人也不至于一点没看出来。

    虽然有种说法叫演戏演多了,会模糊现实和假象的概念,把演的戏也视作人生的一部分。

    但演戏就是演戏、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每一天都戴着假面具,半分真实的一面都不显露出来的。

    只要有哪怕一瞬间没掩藏住,身边总会有很多人发现真相,继而意识到他们的本性为何,想隐藏的东西也都不再是秘密。

    所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吗?完美隐藏最真实的自己,总是一副谁瞧见都喜欢的性情,丝毫看不出骨子里的自私或是黑暗?

    又或者真的存在单纯成那样的人,即使发现自己眼前的前后矛盾,也全然只当成是自己的错觉,不会认为那是对方的手段。

    他几乎本能对后者摇头否认,怎么都不认为世上存在这种人,尤其他们的身边是不可能存在的。

    毕竟他们几个已经是不简单的人,真有单纯的人不可能一点没发现,现在脑子里还一点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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