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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贤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时竟心头大骇。他被吓了个半死,夜云辰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起已经疼晕过去的苏岚走了。
走到门口,夜云辰才冷道:“人,我带走了。案子,别人会审。”
康贤光抹了把虚汗,连忙称是。
……这位夜统领比起新帝的凶残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不敢得罪。
“谢……谢谢。”
苏岚在夜云辰宽阔厚实,冷冽却又充满安全感的怀中悠悠苏醒过来,虚弱地道了声谢。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刚要张嘴便被夜云辰呵斥:“闭嘴。”
受伤不应该在多话的,苏岚明白,憋闷地咬着薄唇,缄口不言了。
夜云辰微收下颚,鹰眸里划过一丝认真,“苏岚,我记住你了。”
——
皇宫,御书房。
砰!!
萧恕一掌掀飞了铜镜。
铜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惊得九安也跟着浑身一抖。
“陛下,那……那降火清心的茶,您还是喝着吧。”
九安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前段时间从云州回来不久,萧恕神清气爽,脸上的痤疮很快便好了。谁知这几日停了降火茶,竟然又涨起来了!
萧恕望着满脸痤疮的自己,烦躁道:“朕怎么总是起这种烦人的东西,去问太医,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法子!”
九安:“……”
你青春年少,如狼似虎,又欲求不满。除非……除非把那玩意儿割了,跟我一样就好了害。
这些话九安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说得依旧好听:“陛下正值盛年,所以才会长这痤疮,不必太过忧虑。只是这一劳永逸的法子,怕是没有。”
萧恕心烦意乱,满脑子想得都是汤寅。那软白的身姿,羸弱又倔强的眼神,被欺负到脸红羞恼的可人模样……
嘶——
萧恕不自觉攥紧了双拳,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汹涌波涛,吼了句,“没有就去给朕想!”
九安道了声是,刚要退下时,前往云州的暗探回来了。暗探是负责盯着汤府动静的,将汤寅这一天的行程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之后,又欲言又止道:“陛下,汤……汤大人,他对您出言不逊,他骂您。”
萧恕声线上扬,哦了一声道:“他骂我什么?”
真稀奇,那样温顺可爱的人,竟然还会骂人。
暗探把汤寅骂人的话转述了一遍,汤寅骂的无非就是什么不要脸的混账,王八蛋什么的。气急败坏之下,还骂康贤光是耳背的死老头子。
萧恕动了动耳朵,竟然听乐了,心想:“我怎么这么爱听他骂我呢,他要是在床上的时候也这样骂我,我岂不是会更畅快?!”
他居然生气了!
他居然骂我了!
他真是太可爱了!
萧恕欣喜若狂,满面春风,色令智昏下,提起狼毫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道圣旨,递给了九安,“封汤寅为四品钦差大臣,协同贺闻言一起主审私运火油一案。”
九安内心哭笑不得,接过圣旨道了声是。
……虽然不知道陛下你为什么挨骂还这样高兴,但你是陛下,你什么都对,你怎么都美。
圣旨快马加鞭,连夜送进了云州的汤府。彼时的汤寅刚刚劳累一天查案回来,接到圣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乌寒见他目瞪口呆,半天都不说话,急切地问:“大人,圣旨写了什么?”
汤寅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他妈的又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恕:唉,朕怎么整天跟青春痘过不去啊,朕很惆怅,想见媳妇。
我:唉,我怎么整天跟收藏过不去啊,我很惆怅,想日读者。
齐齐叹气:害!
15、狗皇帝想我我又升
汤寅今日贬明日升的,在萧恕反复无常的掌控下苟活,已经被整麻木了。
“收起来吧。”汤寅将圣旨递给乌寒,又嘱咐道:“今日在码头上查到的那些线索不可外传,一切都等贺闻言来了再说。”
汤寅在外跑了一天,亲自登船查看后,细心的他果然发现了不少端倪。
他检查过那些火油桶,发现很多桶里装的火油并不是纯的,有掺杂水的成分。甚至还有十几个火油桶是空的,里面根本就没有火油。
由此可见,背后之人利用盐船运油不过是掩人耳目,其中还有大量的火油用其他方式运送,很有可能已经藏进云州城里的某处隐蔽之地了。
只是这些火油到底是谁运的,又会藏在哪呢?
汤寅想的头昏脑胀,单手支撑在桌案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谁知他迷迷糊糊的刚睡着,乌寒就跑过来将他唤醒了。
乌寒瞧着汤寅眼圈发青,不忍道:“大人醒醒,贺大人派人来叫了。”
汤寅睁开迷蒙的双眼,呆萌地问他现在是什么时辰?
……二更天。
“贺大人说他刚到,要立刻查案子,将府衙大大小小一通官员全都折腾起来了,康贤光都那么大岁数了,肯定被折磨得不好受嘿嘿。”
乌寒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汤寅:“……”我也不好受啊,我一天没睡了。
汤寅强行打起精神,拖着自己的小破身子匆匆赶往了府衙。
府衙内,康贤光等人都站在一侧,正在听贺闻言安排任务。
贺闻言做事雷厉风行,先是派出大量的人手去审船上的那些仆役,查到可疑的人之后就顺藤摸瓜看那人最近都和谁有过联系,又都去过那些地方。
至于那些火油上存在的问题,汤寅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贺闻言。
“贺大人,一定还有更多的火油藏在城内,只是我暂时还想不到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把火油运走的。”
汤寅眼里闪过一抹困惑,猜测道:“或者……他们中途将火油藏在了其他的地方也说不定。”
贺闻言嗯了一声道:“今晚辛苦各位查案,汤大人随我再去一趟码头吧。”
汤寅立马道了声是。
两人遂及前往码头,乌寒贴身保护着汤寅,可贺闻言却只有孤身一人。他向来性格古怪,独来独往倒也没人觉得不妥。
深夜的码头冷冷清清的,出了看守渔船的渔夫之外,在无其他人了。
贺闻言示意汤寅陪他登船,两人在许多渔船的船尾都发现点火油的痕迹,火油漏了几滴在船木上,像是搬动时不小心洒出来的。
“是了,这里的搁摊很浅,他们极有可能将大量的火油藏在了水下。这是老把戏,前朝的邢宗卷上便有了。”
贺闻言没有过多解释,只冷笑道:“如此,我们便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即可。”
贺闻言即使不多说,汤寅也已想明白了。两人离开码头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路过早点摊,贺闻言提议要请汤寅吃个早饭。
两碗馄饨,一屉热乎乎的小笼包,在配上点老陈醋,美味极了。
只可惜汤寅困倦乏力,压根吃不进去多少。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熬得眼前发黑,有种自己即将要去见汤老头的即视感。
汤寅手撑下巴,见贺闻言一口一个小笼包吃得正香,忍不住问道:“贺大人辛苦,熬了一夜都不困吗?”
贺闻言咽下嘴里的小笼包,毫不知疲地说:“来得路上睡过了,马车抵达云州时,我刚好睡醒。”
汤寅:“……”我人都傻了。
你他喵了个咪的居然睡过了?!
你睡过也就算了,大半夜的折腾我们查案,我们很困你造吗?你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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