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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统领?”汤寅一见他就能联想到萧恕那副目中无人的混账模样,脸色微冷,“堂堂羽皇卫统领逗留在云州久久不归,陛下知道吗?”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苏岚知道汤寅的脾气,较真起来是蛮恐怖的,于是很识相地闭了嘴。

    汤寅问的问题,他其实也挺想知道的。夜云辰是羽皇卫统领,位高权重,整天跟个夜叉一样缠着他,赶不走打不动,气死了。

    苏岚不禁想:“难道……他是觊觎我家藕粉丸子吗?!”

    可恶!禽兽!

    谁知,面对汤寅和苏岚两个人质疑的目光,夜云辰很淡定撇了一眼汤寅,冷道:“我不认识你。”

    汤寅:“……”你这失忆梗玩没完了是吧?!

    “所以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夜云辰视线转向苏岚,指了指道:“我只记得他。他进京我就回去,皇上答应了。”

    汤寅眼里划过一抹了然:“原来如此。”

    呵,我就知道。虽然你意图不轨,但看在你能保护苏岚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

    汤寅收回思绪,拱手笑着对苏岚道:“如此,那便恭喜苏兄了,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

    京城,皇宫。

    萧恕私下底召见了贺闻言和范怀策,就科考一事的安排做具体商议。

    就在几个月前,朝中文武百官还觉得萧恕是个粗人,是个只会打仗杀戮的暴君,但时隔几个月,他却让人刮目相看。

    萧恕很会用人,手底下的能人异士也多。贺闻言原本是不屑结党站队的,但如今被范怀策拽着,竟然也开始为萧恕尽忠效力了。

    三人商议时,萧恕有点心不在焉的。

    已经十日了,他已经整整十日没见到他的汤爱卿了!

    “陛下?”范怀策就武试的相关事宜说了一通,见萧恕走神,笑着调侃:“陛下的魂这是让谁勾走了?”

    他原本是萧恕手下将领,两人也算是交心好友,一起喝过酒打过仗的情分,自然要比旁人亲近些。

    萧恕扶额叹气,“朕……心悦一人,不知如何是好。”

    范怀策笑声洪亮,坏笑道:“陛下将人绑在身边,何愁不能日久生情?”

    萧恕星眸里略带困惑,摇头道:“不成,朕越是亲近他,他就越恃宠而骄,肆无忌惮,朕偏要冷着他,叫他知道没有了朕的宠爱是什么滋味!”

    范怀策一时无言:“……”

    行吧,陛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说几句,范怀策便拉着贺闻言找理由退下了。待两人离开后,萧恕独自靠在椅子上瞌眼小憩。

    殿内只剩萧恕一人时,他心绪难平,欲/火焚身,突然一脚踹飞了桌案上的砚台。

    砰!

    砚台里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九安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见萧恕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秒懂了。

    天气日渐炎热,自从汤寅离京后,萧恕越发喜怒无常,一到夜间就发脾气,这欲/火无处发泄,实在是……

    憋得太难受了!

    “汤寅到云州了?”

    九安战战兢兢地答,“回陛下,到了。”

    萧恕又蹙眉问:“几日到的?”

    九安:“也就……两三日吧。”

    萧恕纠结片刻,手抚下颚思索道:“京城到云州,最快多久能到?”

    九安算了算,“快马加鞭,不出一日。”

    陛下你若是想找汤大人,大可痛快点,不用拐弯抹角的,毕竟……

    “不行,太近了!”萧恕突然出声打断了九安心里的碎碎念,一脸沉重道:“朕得将他贬得远一点才行。”

    这样离得远些,朕才能把持得住。朕千万不能主动去找他,给他恃宠而骄的机会,朕一定能憋得住!

    九安不解:“陛下,什么太近了?”

    萧恕不予解释,“贬得远一点,云州距离并州很近吧?那就并州吧,贬他做个养马的牧监,别让他闲着。”

    九安道了声是,他还算了解萧恕,困惑半天后总算是想到了答案,瞬间恍然大悟,心道:“陛下这是拉不下脸来去找汤大人,这把人放眼前呢,看着还馋。索性贬出京眼不见心不烦,至于汤大人之后还会被贬多远,那估计就要看……陛下对你有多把持不住了!”

    九安提了圣旨,默默心疼汤寅一秒。

    汤大人,陛下对你的折腾都是源于对你的喜爱,你一定要稳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汤(握拳):稳住,我们能赢!

    我(握拳):收藏稳住,我们能赢!

    萧恕(不屑):没出息的东西,朕鄙视你狗作者。

    我(握拳):信不信我揍死你!

    萧恕(叹气):唉,无人理解,烦,你们不懂无语。

    我:我他妈直接一脚踹飞你!收藏一起飞起来!!

    24、被狗皇帝贬去种田

    汤寅刚到云落小镇的那天,没着急去县衙报道。只因乌寒驾车路过街市时,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糕饼味,一时嘴馋,汤寅拉着乌寒跑到酒楼里吃糕饼,还要了一大碗胡辣汤。

    汤碗比汤寅脸都大,汤寅哈了一声,往汤里加了几勺辣椒,举着自己的大碗,非要跟乌寒比谁更能吃辣。

    乌寒自然不服气,“大人,我从小就比你能吃辣,你别逞强了吧。”

    汤寅更不服气:“那是小时候,现在我一定比你能吃辣。”

    “我的碗也比你的大。”汤寅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又往汤里加了几勺辣椒。

    乌寒:“……”

    虽然你的碗确实很大,但是能吃辣跟碗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我不理解。

    两人互相比着喝,没等喝完,汤寅就辣得红了眼。他那碗汤要比乌寒的多,但其实没有乌寒那碗辣。

    乌寒见汤寅较真,不禁乐了,“大人怎么还跟小孩似的呢,这次是大人赢了。”

    汤寅辣得舌头都捋不直了,秃噜着嘴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

    乌寒嘴角狠狠一抽:“因为你的碗比较大。”

    汤寅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以后我都要用大碗和你比!

    回到驿馆,汤寅忍着辣哭的冲动,刚想要猛灌一口凉茶时,圣旨来了。

    果不其然,他又被贬了,被贬到隔壁并州做牧监。

    他刚来云落镇,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被贬了。汤寅哭笑不得,再加上刚喝完辣汤,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直往外流。

    来送圣旨的侍卫一看,难免不忍,心里暗暗道:“瞧这汤大人被陛下给折腾的,都哭了。不行,回去一定要如实禀告陛下,让陛下高抬贵手才是。”

    汤寅送走侍卫后抹了把泪,斯哈斯哈地吐着舌头:“辣死我了辣死我了,太好了去并州放马去了哈哈哈!”

    乌寒:“……”大人,牧监是养马不是放马,你会错意了吧?

    会错意的汤寅万万没想到,萧恕贬他去并州做马官是养马,而非放马。

    汤寅那里会养马,他拿着根半人高的粗木棍子,在马的食槽里吃力地来回搅拌,搅成了一锅粥之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马脑袋,示意他可以开饭了。

    结果马尥蹶子,隔空踢了他一脚。

    乌寒:“……”大人你这是喂马呢,还是喂猪呢。

    大概是汤寅的精饲料放的太多,马吃完一个劲地放屁,满院子都是马屁味,一进门便能将人给熏死。

    负责并州马寺的厩丞,也是汤寅的顶头上司,一进门便被熏了个底朝天。

    连带着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养马的小官,齐齐捂嘴,“呕——”

    几人倒地吐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厩丞冯谦气得鼻子都歪了,站在门口破口大骂,“汤寅你给我滚出来!呕……本官一定要重重参你一本,你这个玩忽职守,做事敷衍的糊涂官儿,你简直……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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