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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宴了然点头，真相跟他想的差不多，“所以呢，跟你去拍戏有什么关系？”

    娄墨：“家门口。”

    娄墨一句“但是”后，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凝结起来，才听到他说：“但是自从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后，我就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离开他，想独立，想不被束缚，想无所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娄墨挣扎了半晌，不得不妥协，“还记不记得在南方的时候，有人敲你的门？还有你被人袭击的事情。”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还是你怕被人知道你是同性恋，怕毁了事业？”

    “嗯。”娄墨老实承认。

    “威胁你什么？”宋宴问，“你不拍他的戏，他就把视频曝光？”

    既然娄墨说要开诚布公地谈，那就谁也别想敷衍过去，他今天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

    同性恋去国外结婚，如果不是当地国籍，即使拿到了结婚证，也不被法律承认，除非至少有一方是该国居民。

    宋宴道：“记得，是方思逸的人，对吗？”

    “亲热？”宋宴皱眉，“在哪？”

    宋宴抬头看着，看他吞咽吐雾，看他轮廓硬朗，眼眸深邃。宋宴不得不承认，即使有隔阂、矛盾，娄墨的一句话，还是能叫他心动不已。

    “起初我不能苟同他的想法，直到我爱上你。”

    “也许你觉得我在拿你当借口，的确，没有你，我不会非要脱离他，是你让我加深了决心，所以你逃不了干系。”

    “是，也不是，”娄墨说，“那些人确实是记者，收了他的钱来挖你的料。”

    娄墨这话说得还真是不要脸，但是宋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是缺了很多，这不是根本原因，绝对不是。

    “宋宴，我做梦都想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不是那一纸婚书，我要的是名正言顺，被法律承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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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改美国国籍。”

    所以，“方思逸拿视频威胁你？”

    娄墨的眉头越皱越深，明明白白地表达了不满。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宋宴的真心话，可宋宴的真心是什么，他也越来越看懂。

    娄墨站起来，身上还穿着浴袍，衣襟大开，露出紧实的胸腹肌。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从桌上黄绍的烟盒里抽出烟抿在唇间点燃，当丝丝缕缕的轻烟袅袅升起时，他开口道：

    “我要加入美国国籍，需要居住五年以上，”娄墨说，“等我有了美国国籍，就能和你结婚了。”

    一开始方思逸和他提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确没有深想，一段视频而已，他有的是办法搞定，即使他再不济，他的背后还有叶适坤，总不至于让视频曝光，所以他假意答应拖住方思逸，想找个适当的时机把事情给解决了。再之后，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再把这件事拿出来咀嚼，他找到了事件本身赋予他的机会。

    娄墨深吸了口气，说道：“他们拍到我们的亲热视频。”

    于是他问：“叶适坤本领通天，他能不知道你喜欢男人？你说他强势，咱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从来没来找过我，也没给我使过任何绊子，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宋宴太聪明了。

    宋宴瞪大眼睛，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诧，他万万没想到，娄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宋宴倒是记得，好几次他和娄墨在家门口拥抱，接吻，要是真有人在门外某个角落偷装了摄像头，还真不容易察觉。

    “到现在你还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宋宴耐着性子，“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非要出演方思逸的电影，除了想摆脱叶适坤，还因为什么？”

    叶适坤只想控制他的人，至于他跟谁谈恋爱，叶适坤不在乎，甚至很有远见地操热他和周子琳的绯闻，以遮挡不知何时会压下来的腥风血雨。

    娄墨从来不否认宋宴的聪明和通透。诚然，叶适坤或许在签下他的那一刻就把他调查了个底朝天，方思逸、宋宴，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但他从来没跟娄墨提过一句。娄墨想过原因，得过的答案是，叶适坤根本不在乎。

    “我该怎么想？”虽然知道不对，可宋宴总是忍不住想刺一刺他，谁让方思逸始终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刺得他难受。

    “我一直想从别人身上得到安全感，从前是方思逸，我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哪怕没有事业，没有金钱，没有地位，可是方思逸用行动告诉我，他不行，他需要这些身外之物来证明自己身而为人的价值，没有这些，爱情就只是两个人相互抱团取暖，而当某一方不再需要这种温暖的时候便会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留下的那个人将会承受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我能理解他的顾虑。我一直想从别人身上得到安全感，但我从来没感受到，后来我发觉，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娄墨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呵！”宋宴气笑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怕什么？怕我找他麻烦？”

    “方思逸的威胁只是我想要做这件事的一个契机。”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给他名分，从此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