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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愁自己,我是愁你。”王淑芬白了男人一眼,亦如从前那般,扯着铜锣嗓道:“要我说多少遍,你姜姨外孙女外孙都快幼儿园毕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男人忙捂住耳朵,嬉皮笑脸地躲到尧青身后去,“您还是省点力气留着说刘景婷吧,男人越老越吃香,她比我更着急。”
“你就嘴贫,我迟早被你们兄妹俩气死。”
王淑芬虚闭上眼,将头撇过去。
默了半晌,她道:“你去外面候着,我有些话想对小尧说。”
“啥话我不能听?”
“嘿我现在是治不了你了是吧?”女人拎起床边的拖鞋就要打。
男人忙求饶:“行行行,王女士,咱有话好好说,您还输着液,千万别动怒。”
王淑芬方扔下鞋子,扭头冲尧青挤出一脸慈笑:“小尧啊,坐阿姨身边来。”
尧青乖乖坐了过去。
“你,刘景浩,滚出去。”女人一秒变脸,愤愤然目送男人将门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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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时哭惨了……害
第60章 复合
“阿姨,怎么了?”
尧青盯着绷带上的小蝴蝶结,不像是自己系的,他从没有这样的小心思。
女人满是欣赏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满面红光道:“我儿子眼光真不错,有你在他身边,我很放心。”
“阿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尧青立刻红了脸。
“你怎么跟我家那傻小子一样,以为阿姨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勾起一笑,哪里还有个病人的样子,要不是身上穿着病号服,尧青只以为她又做回了从前那个市井妇女。
“我儿子,我是最懂的。混世魔王一个,从小就不服管教。”女人捧起尧青递来的热水杯,当暖水袋一般,捂着手,浅笑安然,“小时候让他学唱歌,不学,学管弦琴,不学,学游泳,不学,说要上天,我看他是要上西天。”
尧青噗嗤笑了笑。
这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像是刘景浩会说的话。
女人又道:“十二岁的时候,他说他做了个梦,梦到喜欢的人在天上。你说好笑不好笑?”
男人逐渐收起笑容。
“阿姨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是哪里人,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只是单看你人,我就觉得,是你准没有错。耗子随我,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定你了,就一定要你。做母亲的,终究还是想让孩子高兴......”
女人说着,眼角泛起星星点点的泪。
她从病号服的口袋里,颤巍地摸出一个小银镯,仿佛献宝一般,端到了男人眼前。
“这是我当年嫁给耗子他老爹时,他奶给我的镯子。”王淑芬自豪笑笑,抹了抹眼角,“不值钱,不然我早卖了,谁要这破玩意儿?”
尧青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清楚。”王淑芬拉过他的手,轻轻将镯子套进他手腕,“他们都以为我老了,好骗呢,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女人又哭又笑地替尧青戴上镯子,欣喜道:“你看,尺寸刚刚好......刚刚好耶......”
“阿姨......”尧青抿了抿唇,忽然某一瞬间,他反悔了。
他不想再坚持那所谓的“演员协定”,更不想再替刘景浩圆这一个多此一举的谎言。
她什么都知道......
是啊,只有刘景浩自己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戴好它,别嫌它款式土。”王淑芬躺回到枕头上,往旁边斜了斜,“实在不想戴也不用天天戴,找个地方放起来,就当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了。”
“阿姨,其实我们......”尧青咬住牙,脸上满是犹豫,“其实我跟他早就——”
“妈。”门外男人在喊,没等尧青把话说完,刘景浩就领着刘景婷和刘父风风火火闯进了门。
“你们说什么呢?眼泪汪汪的。”
刘景浩给屋里人挨个递了纸。
王淑芬说:“管好你自己,还有你,刘景婷,你们两个,我看着就来气!”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尧青抱歉地笑笑,捂着下半张脸,低头走出了病房。
“去看看?”刘景婷戳了戳某人。
刘景浩愣了愣,二话不说跟了出去。
尧青一路下到住院楼一楼,难得遇到艳阳天,住院大楼前有人在扫雪。
他坐在缴费大厅的休息椅上,看一群孩子在投币机前买矿物质饮料。
刘景浩找到他时,男人已平复了心绪,正一个人坐在风口,抱着自己在吹风。
“你怎么了?”男人将外套披在他身上,坐到他身边,怕他仍在为昨晚的事伤怀。
尧青将手拢进袖子,轻轻笑道:“没什么,就是听阿姨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有些触动。”
“真的?”男人一脸不信。
“真的。”尧青点了点头,想了一会,说:“我该回去了。”
“回哪里?”男人将他拉住,不甘心地问:“回酒店?然后呢,又回到以前,假装这两天什么都没发生?”
“你忘了吗?是你说要假扮的。”尧青回过头,温温地笑了笑,“钱我就不要了,等阿姨出院,我再来看她。”
“你这是要玩死我。”刘景浩抹了把脸,长呼出一口气,哂笑地说:“好玩吗?给点希望,然后又一锅端走?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戏弄我很好玩?”
“我没有戏弄你,是你自己入戏太深。”
尧青捂住另外半边手,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那昨天晚上呢?谁哭着说要我抱着他,是谁哭着要吃奶油蛋糕,你流的那些眼泪,也都是演的吗?”刘景浩拽起他的手,旁边一群人路过,他将男人往僻静处拽了拽。
“演的。”尧青高昂着头,风声咆哮,他视若无睹,“不然呢?我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肝、无情无义的小人,你才发现?”
“你放心,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会配合到全套。”
男人转身欲去,细指抚上腕间那一抹银镯。
上头镌刻着一圈古法秘纹,满是陈旧的年代气息。
“那你别来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男人的声音彻底虚了,才生出的一点柔软,又瞬间被掐得鲜血淋漓。
“阿姨那碗鸡蛋羹没吃完,热热应该还能将就。”尧青撑开伞,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想了想说:“需要我配合,我还是会来的,别说什么没我联系方式,我的手机号你早就能背了,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男人一语不发。
“快过年了,开心点吧。”
尧青扯了扯笑,不再多言,提步没入了雪中。
......
“师哥昨晚去哪儿了,我好担......”
门一开,王龙扑面闻到一股凛冽之气,他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见男人身上落满了雪。
“鬼天气,打了伞也没用。”尧青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到桌上,里面是一盒新鲜的草莓。
“师哥......”
“我去了趟朋友那儿,昨晚睡他家了。”尧青转身去洗手,拽了一路上的伞柄,黏糊糊的,不知道上面沾了些什么。
王龙顿了顿,道:“师哥是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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