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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枭更确定周磬肯定是知道了,今晚特意来解释的,虽然这么想着,虞枭过去帮忙,很快,留声机组装完毕,并插好音响。周磬提议道:“试试看。”虞枭回卧室拿来那张黑胶唱片,周磬很专业的取出唱片,放入卡槽内,打开转速开关,架上唱针,又缓缓地调大了音量,苏伊臻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而出。
周磬站起身来,几近残酷地告诉舒泉夕:“我不止跟他妹妹相熟,我跟虞枭本人更熟一些,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谣言!”扔下这句话,周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客厅。
虞枭给他 一个“继续”的眼神,周磬故作姿态地坐下,仰头对上虞枭的目光,满怀眷恋地说:“谁让我始终没办法对虞律师死心呢。”
周磬虽然不知道舒泉夕具体说些什么,但以他人口中对舒泉夕的表述猜测,舒泉夕的话绝对不会委婉。周磬谨慎地问:“你……真的没生气?”
周磬进去看到客厅里的凌乱,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虞枭的家,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虞枭目及自己的客厅,确实太乱了,忙过去随手捡起沙发上的杂物扔在一旁说:“坐这里吧。要喝点什么?”
周磬退后一步,带着愉悦的笑,欣赏着音乐,转头去看虞枭,想让他给个肯定,却看到虞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把红酒递到手里。
虞枭听出这话里隐隐的失望感,好像自己没吃醋,他就不必跑这一趟了。虞枭配合着周磬的心理,快速地问:“二少,舒泉夕跟你什么关系啊?你专门跑来为他道歉。”
舒泉夕哪里会放弃这么好的时机,皱着眉头抱怨:“他还说他妹妹跟你很熟,我本以为是好相处的人,结果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虞枭背对着他起开红酒,又拿出酒杯,听到他问,便回他:“一直没时间,今天才抽空去买的。”说着,把红酒筛入酒杯,周磬却走到了纸箱前:“要我帮忙吗?我玩过一阵子。”虞枭没反对,毕竟他对黑胶完全是个外行,会考虑买机子,也是因为周磬送了他那张黑胶,不是为了那首歌,而是因为周磬的心意。
“普通朋友?”虞枭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像你和蓝承安那种朋友吗?”说完,则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等候周磬的答复。
周磬只想着舒泉夕给自己惹的麻烦,却忘了要怎么跟虞枭自然地提起此事,急中生智为自己的突然造访解释:“恰好路过,看你这里亮着灯,就上来了。”这种毫无说服力的解释,虞枭一听便知是借口,周磬应该是已经知道下午发生的事。
周磬略显无奈地说:“舒泉夕自己说漏嘴了。”
这话正是舒泉夕想要的,他立刻就说:“我就是去的DX律所,喏,我还收了那个律师的名片。”说着就把虞枭的名片递到了周磬眼前。
周磬忽然感到心虚,面露出一点点委屈的小表情,无辜地看着虞枭:“我替舒泉夕向你道歉……”
周磬一时哑口无言,之前他向虞枭坦言过,蓝承安曾对他有好感,但自己拒绝了,可舒泉夕的情况却不太一样,怎么回答都会让自己陷入虞枭的话术陷阱。没等到周磬的回答,虞枭的律师职业精神附体,主动出击:“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那换一个,为什么路童会以为是你单恋我?”
周磬点头,四处打量着虞枭的客厅,目光最终落在了还未拆封的纸箱上,他主动问起:“你买的留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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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枭也没想到这个时间还会有访客,只以为是江路童回来,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门,瞬间就愣在了当场,脱口而出:“你怎么……”
虞枭一边把周磬让进屋内,一边说:“你来得正好,我也刚回来。”
虞枭当然不能把他请走,只得把人让进屋内:“进来吧。”
虞枭回头看向周磬,笑着调侃他:“难道你现在要走吗?”
周磬快速地调整表情,坏笑:“不欢迎?”
周磬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虞枭,现在想让他走,没门!感受到周磬的坚决,虞枭起身去酒柜翻出之前沈秋语送他的红酒,冲着周磬晃了晃:“喝点这个怎么样?”
舒泉夕并不知他的话在周磬听来错漏百出,更是让周磬确信这家伙是真的去找过虞枭了,只是虞枭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没太让他难堪。周磬一直看在舒泉夕和他青梅竹马的情谊,对他放任不管,哪怕蓝承安、荣温茂都早已把他的言行不一告知自己,周磬也完全放在心上,只觉得大不了减少见面的机会就好。
周磬听出虞枭不打算追究刚刚的问题,慢慢地凑到他身边,缓缓地道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自己忍不住开心地说,“我们已经是可以共享私生活的关系了。”虞枭这才明白,周磬觉得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在周磬看到虞枭那两字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心中一紧,面上仍不露声色,淡淡地回复:“那我让人再给你介绍一个律师。”
聪明的周二少趁机转换话题:“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来你家。”
虞枭找来了拆封的工具,发现周磬嫌外套碍事,脱了只剩下衬衫,外套也被他随手压在了自己的外套上,看着两件随意叠放的外套,虞枭心中一暖。周磬接过工具,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纸箱,抱出了机身和音响,忍不住点评:“这个店家倒是个懂行的。”自己判断位置转头问虞枭,“放这里,行吗?”
虞枭心道果然啊,开口问:“路童告诉你的?”
第62章 夜访
周磬看着忙碌的虞枭,为自己的冒失辩解:“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
对舒泉夕失去耐心的周磬,一刻也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的外套就直接开车去找虞枭,路上周磬不得不默默祈祷虞枭不会把这种烂事算在自己身上。赶到虞枭所住的小区时,差不多十点半,周磬深吸了一口气才敲开房门,看到眼前着装随意的虞枭,不免一愣,他从没见过虞枭的衬衣领口敞开过,隐隐露出锁骨,衣袖半挽在手腕处。
周磬听到此问,猛地看向虞枭,发现虞枭脸上难掩促狭的笑,立马明白虞枭的用意,正色:“虞律师,他跟我只是普通朋友。”
虞枭也需要这个台阶放周磬一马,看向留声机,客道:“谢谢你第一次来,就帮我组装好留声机。”
虞枭知晓不是江路童通风报信,松了口气:“我没放在心上。”
周磬没想到虞枭连自己逗江路童的事都知道了,再看虞枭那戏谑的眼神,连连后悔自己没有见好就收,只得放下酒杯,决定奋力一搏:“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虞律师你也有一半责任。”
可今天,舒泉夕的拙劣表演,成功激怒了周磬。舒泉夕没等到周磬的反馈,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诬陷,周磬放下杯子,冷冷地看着舒泉夕,舒泉夕也察觉到周磬的目光不善,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周磬喝着红酒掩饰自己的表情,含糊其辞:“我以为你会吃醋呢……”
只是虞枭也刚从DX回来,屋内还没来得及收拾,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桌上还堆着他没看完的卷宗,客厅还摆着今天刚买来还未拆封的留声机,简直不是迎客的好时机啊。
饶是周磬有千万般错,只这一句话,虞枭也无法对他狠下心来穷追猛打了……
虞枭一时没摸透周磬的思路,反问:“你觉得我应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