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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偷高恙作品那件事,现在已经不太好取证,但高恙身上的污水是可以洗掉的,李准作为当事人已经亲口承认了不存在骚扰猥亵的事。
年三十年初一两天,高恙都在协助警方询问调查,时轻全程陪同。在律师的协助下,高恙提供了他所能提供的一切证据,自证江钰辰早期那些作品其实是他创作的。
证据的关键就是高恙书架上的那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他早期的作品手谱。
时轻看见的时候直接惊呆,他可算知道杨蒙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看重高恙,他那会儿的作品不光多还特别灵,江钰辰偷走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多得是比那些还好的作品。
“你出专辑吧羊羔,我投资你。”时轻心说他这还奋斗啥啊,捧红一个高恙就够了啊。
高恙却摇头,“这些歌儿我只能在当时那个年纪才能唱出来,现在心境思想都不一样了,唱不出来那个味。”
那倒也是,江钰辰的改编自然也无法保留这些作品原来的味道,真是可惜了这些歌,它们的魅力注定只能沉默在纸上。
“不过也不一定。”时轻脑子里突然有了某个想法,“找合适的人或许可以。”
高恙看着他,不知道他具体是要做怎么。
其实时轻也只是有个不成形的想法,能不能行还不一定,但他决心不让高恙的这些作品蒙尘,所以他想高价买下这些歌。
“高先生,如果我可以让这些作品重获新生,那么我可以据为己有吗?”时轻玩笑说。
“可以是可以。”高先生笑,“不过你得拿点东西换吧,你有什么可以让我据为己有的东西吗?”
这个反问不在时轻的预想之内,他不由愣了一下,他那句据为己有是玩笑,但高恙这句他听得出来不是。他想接一句诸如以身相许之类的玩笑,但又觉得他俩之间不怎么适合这个玩笑。
“我有钱。”时轻忠于人设,脱口而许自己最富有的东西。
但随即他发现,这个玩笑好像更不合适。
高恙果然没有笑,只是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年初一晚八点,腊八那期节目正式播出,老头以前在的时候,新闻联播跟天气预报播完之后就会切换到那个电视台等着。
现在不用切换,他俩不看电视,电视频道永远留在那个台。
顺民街的模型还在电视柜上摆着,原是送给老头的留念,现在反而成了他们的留念,老头把他自己最好的那部分记忆都留给了他们,就好像留下了最好的自己。
时轻盘腿坐在沙发一角,高恙坐在另一角,不过由于沙发并不长,所以他俩几乎靠坐在一起。
时财则霸占了他俩的拖鞋,以它现在的体长,可以横躺三只拖鞋。
这期节目他们第一个出场,可能是他们家比较喜庆,适合新年开场。
切老头第一个镜头的时候,时轻不着痕迹地瞄了高恙一眼。
除了小年那天高恙的情绪有点低沉之外,他没有任何异常,日子照旧,工作照常,仿佛是接受了一切。
但至亲离去,如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高恙这个样子反而比较让人担心。
“老头上镜就胖多了。”高恙在老头出来的时候笑评,“他总不服气,说他自己是魁梧。”
“他是胖而魁梧。”时轻剥了只桔子,分给高恙一半,“人的潜意识会自我催眠,他不想承认自己胖而已。”
高恙咬着橘子看了他一眼。
这一期是新年特辑,节目组的剪辑并不按照时间来,而是把过年相关的集中到了一起。最前面一部分是他们去集市买年货,老头哄孙子即视感,一路上买各种小零嘴投喂俩孙子,明明每一种零嘴都买两份,偏偏那俩小孩儿就是喜欢抢对方的。
当时他俩只顾互相抢,没注意到老头一直在看他们,眼里全是高兴与满足。
节目组很会找戳人的点,给了老头的眼神很多特写,一遍又一遍的,非要把人心里的感伤勾出来。
不知道老头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看电视呢?
看电视的时候有没有饺子吃呢?
镜头很快切到客厅里偷偷摸摸那个吻。
不,是吻未遂,但电视里的角度,他们就是在接吻。
时轻抠了一地的桔子皮碎渣,后期不做人,把他蓄意亲高恙嘴唇的那一段剪得满屏恋爱酸臭味。他像个情不自禁又忐忑的小男生,企图亲一口心上人。
兄弟群里又炸了。
阳哥:…………
朝哥:…………
轻哥:?
朝哥:别说这又是演戏,奥斯卡不给你影帝我不干。
阳哥:同上。
轻哥: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朝哥:没用。
阳哥:不听。
轻哥:……
聊了半天,屏幕上的镜头还是他俩重叠的脑袋。
……是慢放了吧,是他妈慢放了吧!哪有这么长?
时轻没敢看高恙,当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的……企图心这么的明显。
接下来就是包饺子贴对联那段,他寻思着贴对联那段应该属于禁播片段,那段播出来这节目就该被约谈了。
最后过程确实没播,但他俩情不自禁亲的那镜头却保留了,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还是他主动勾的!
该死的微信提示音又来了。
朝哥:…………………………
阳哥:…………………………
轻哥决定不说话了。
但那俩倒霉兄弟不放过他。
阳哥:我懂的轻儿,你这是演戏。
轻哥:……不,我是真想亲他。
朝哥:只耍流氓不动心是吧,我懂,你潜意识给你的催眠。
时轻:………………
“别乱扔桔子皮。”高恙的声音轻轻飘进时轻的耳朵,“时财会吃。”
时轻:“……”
无可辩驳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从沙发上起来,去小院里吹了吹凉风,然后拿了扫把进客厅扫桔子皮渣。
这会儿节目播到了最后一段。
这一期的结束部分是送模型那段,镜头几乎定在了老头脸上,他所有的微表情都拍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的,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的……
时轻不能更清楚地看见了那天高恙眼中的老头,他当时如果在的话,可能很难绷得住。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俩都没看见的,那会儿客厅没有人,只有老头,他一个人对着电视柜的方向流露出了怀念与满足,以及,浓让人心碎的不舍。
像在与他最看重的东西告别。
时轻猛地看向高恙,他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早已经泪流满面。
“羊羔……”
高恙从沙发上起来,逃也似的跑去了卫生间。
门关,哗哗的水声传出来。
时轻丢下扫把跟到门口,却迟疑着该不该进去。
算了,让他一个人释放一下吧,人有时候并不需要陪伴与安慰。
哗哗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靠在墙上的时轻忽然生出了可怕的念头。
羊羔不会想不开吧?
“羊羔?”时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再也没有迟疑,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家里的房间门锁全部形同虚设,一推就开。
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时轻用手挥开阻挡视线的烟,看见了坐在马桶盖上抽烟的高恙,他重重地松了口气。
关掉洗手池的水龙头,时轻走向高恙,朝他伸出手,“羊羔,我告诉爷爷会一直陪着你,他可能是听了这句话才放心地……出去玩了。所以你以后并不是一个人,你难受的时候受欺负的时候我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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