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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Z托起他下巴试图吻他的嘴唇的时候,尼尔扭头避开了,Z也不生气,只是更加卖力地抚摸取悦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在他耳边喃喃着叫他转过身来,自己喜欢看着他做。

    热流溅进身体时尼尔咬住舌尖,眼前浮现几份卷宗,再仔细的清洗也会留下DNA的,他想,假设Z在性侵他的受害人时使用了保险套,假设,Z在他体内射精的动作会意味着他和其他受害人不同吗,又或Z再次改变了模式?Z咬住他的耳垂,抱怨他不够专心,抚弄起他的下体,尼尔咬住舌尖,尝到腥味,Z像嗅到漂散在水中的血液的鲨鱼般钻进他的颈窝,摩擦着他的嘴唇说我想看着你,埋在他体内的性器再次勃起,热意与疼痛混杂。

    尼尔不知道Z到底在他身体里射了几次,他放弃了抵抗,昏睡之前他隐约记得Z从身后抱住他,双臂紧紧缠绕。身体相贴带来的热度唤醒了他好几次,他的手指掐入掌心,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房间黑暗无光,附近没有建筑物,间或有夜鸮叫声打破寂静,他想此刻大概已经是晚上。

    入睡前Z把毯子拉到了他肩头,把他摆成侧躺的姿势。双腕可能被手铐磨破了,Z的呼吸扑打在他颈后,那么近又那么热,仿佛一颗小小的恒星。他稍稍抬起的手又放下。股间火辣辣地刺痛,与地下室那次不同,Z没给他清理身体,随着呼吸起伏他能感觉到湿漉漉的腿间再度溢出液体。笼罩在房间的黑暗散开了,探进窗内的月光令他全身发冷,紧咬牙关才止住那股想要打颤的冲动。房间布置像间卧室,可能是Z的卧室,对面墙上的置物柜花纹在月光下看起来像奇怪的鬼脸,尼尔眯起眼睛辨识出玻璃后一只兵人形状的玩具。Z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梦呓般呢喃着什么,揽在他胸口的手挪到了腰腹间,他竖起耳朵听Z的呼吸是否平稳,双手轻轻探出毯子,摸索床沿,床垫的弹簧断了一根,螺旋顶端的尖锐戳了出来。他想到阁楼里的钉子,没有再触碰。

    他肌肉酸痛,脑袋沉重,却像案件迟迟不破时陷入失眠,盯着对面的柜门玻璃发呆。乌云在月亮前徘徊了一阵后散去了,Z熟睡着,因做梦而无意识勃起的性器隔着内裤碰到了他的臀部,抱着他的手臂松松搭在他腰上。他盘算着此刻突然袭击制服Z的可能,五五分。那之后呢?或许是逮捕他,找到一个愿意为Z做精神失常的无罪辩护的律师,世界上从来不缺这种人,其中往往包含他极力想逮捕的那些。他停止了思考,月光自玻璃柜门反射,刺痛了他的眼睛。尼尔静静等待光线移开,认出了兵人以外的东西,手枪、书籍、相框,相片里的人面目模糊,看上去有点像西蒙,他无法确认。西蒙死前大概是多少岁来着?西蒙喜欢留络腮胡,3号和6号受害人遗体被发现的现场的照片上两人都留着这样的胡子,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尼尔移开视线,嘴唇无声张合: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想到Z不愿说出的西蒙可能对他犯下的种种罪行,他的身体因愤怒而发热,伴随着头脑晕眩,或许那并不是来自愤怒。无法形容的热意笼罩全身,汗水成颗粒渗出,顺着皮肤滑下时像蚁虫爬行,忽冷忽热,冰冷的是月光,高热的身后紧贴的身体,他咬紧牙关,无声质问:你对我的内森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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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一章的时候BGM是Dang in the dark,感觉那句I‘m going down实在太符合警探的心理了......

    很好奇,通常强奸犯之类的进牢子以后会过得很惨,但作案对象都是男性的呢,会成为监狱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吗(摸下巴

    第4章 日光渐消 04

    他在昏迷中沉沉浮浮,高热带来眩晕,忽而又变成冷冰,落在他额头的冰山快要把他压垮了。那个总是照顾他的年轻西裔保姆叫什么来着?蒂娜,对,她总是在他高烧时把一块冷毛巾盖在他额头上、叫他喝下苦涩难闻的草药茶,说那是她家祖传的秘方。他抓住她的手问克拉斯科夫妇什么时候回来,不是爸爸妈妈,是克拉斯科夫妇。他张嘴时又忘了她的名字,问她叫什么,一个清亮的男声回答,扎克瑞。

    他喃喃着这是个好名字,愿上帝铭记、眷顾你。他搬离克拉斯科家之后再没去过教堂。上帝大概太忙,连安息日都在加班,忘了把他的内森还给他。下次圣诞节也许他该学基督教徒把纸条放在红白条纹袜子里,袜子松紧那圈儿用别针插一颗带对称叶子的檞寄生果。手腕一紧,又松开了,他想可能是那个上帝眷顾的人在帮他擦汗、叫他翻过身去,好让自己给他擦后背,把冰凉的小细棍塞进他的腋窝。那人轻声说别弄碎玻璃,水银进入血液会让他中毒。

    尼尔清醒了一阵,看到Z正捏着一颗药片往他嘴里塞,他紧闭嘴唇,Z用力按着他的下颌关节强迫他张开嘴。尼尔笑了,含进药片舔了舔,又吐出来,像吐西瓜籽一样喷到Z的脸上。Z给他喂饭的时候他也紧咬牙关,坚称Z把药弄成粉末混进了焗饭,他能尝到阿司匹林片的苦味。Z的五官皱在一起,握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恶狠狠说如果他再拒食就要把他操到昏迷。尼尔咧开嘴说那样的话他也吃不下了,叫Z大可以试试,路边捡来的比格犬都会比自己更听话地吃下这种黏糊糊的猪狗食。“我记得你杀了多少人,是的,我全知道,二十三具尸体我都记得,我可以描述给你听。”Z转过身去说你烧糊涂了,把输液架搬到床边,给他输入葡萄糖。尼尔的脑袋在床上费力地挪动,像是摇头,他盯着撕掉了标签的透明聚氯乙烯塑料瓶说:“药品都是可溯源的。你犯了错误。”

    Z摆正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二十三?”

    尼尔没回答他,脑袋一偏,再次陷入高热。Z抽出他腋下的温度计,勾起了唇角,对度数很是满意。尼尔本人可能对那数字不大满意,他的眼睛紧闭,可以看见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着。Z给他磨破的手腕擦碘酒时他轻轻呻吟了一声。Z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说这声音可比他被操的时候叫得好听多了,尼尔没有反应。Z扳开他下巴用食指顶着胶囊塞进他喉咙里,距离药物起效还有一段时间。

    不知道尼尔梦到什么,他的身体挣动了一下,Z抚过他鬓角的白发,拍了拍他的脸颊把他弄醒。“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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